「舅舅?你作何在这?你。。。跟踪我们?」姜乔回头望见是舅舅出现在大门处,不由地脱口而出心中的疑惑。
「不能报警,快走,这是我们村子的事,不光你们的事不用外人来解决。」舅舅阴郁着脸色,一人箭步冲进房间,一把抓住姜乔的胳膊,硬生生地把她往外拽,力气之大,姜乔根本无力反抗。
「作何就不关我的事,我妈是村子里的人,我就也是。再说,你以为我想管啊,我妈还躺在床上,她昏迷肯定和这些事有关,不搞清楚我不走。」
姜乔用力地想要挣脱舅舅死死拽住她的大手,无可奈何她的力气哪里能和一人四十多岁的男人相比,即便百般不愿意,也只能被拖着往楼下走去。
江离跟在后面,有些狼狈,面对鬼他应对自若,面对人,只能力不从心,更何况,这还是姜乔的舅舅。面对姜乔求救的信号,他脸上划过一丝不知所措,,只得被动地跟在后面。
「江先生,请你回到村子里就回去吧,你来了这么多天,一定耽误了不少事。」舅舅一面生拉硬拽着姜乔,一边用生硬的口吻下着逐客令,话里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恍然大悟了。
姜乔正要开口反驳,得空的那只手胡乱想要抓住什么能把持住身体的地方。却没不由得想到她不小心一人踉跄,左脚一人没站稳,直接从楼梯口一头栽了下去,舅舅走在她前头,她这个重心不稳,直接把前头的舅舅连带着一起滚下了楼梯。
尽管楼梯不高,但两人还是摔得个狗啃泥,眼冒金星地躺在地面,半天起不了身。
虽然有舅舅垫背加了点缓冲力,但姜乔的脑袋还是在阶梯上用力地磕了一下。当下只觉着后脑勺先是一阵麻,过了一分钟,才觉着剧烈的疼痛伴着耳鸣一起席卷而来。躺在地面半晌都动不了。
江离跟在后面,注意到着情况,更是手足无措,他顾不上舅舅,下意识地抱起姜乔的上半身,一模,后脑勺肿了起来,轻轻一按,就听见姜乔呲牙咧嘴地直叫唤。
见姜乔还能出声,江离的心稍稍放下了点,他回身瞅了瞅舅舅,舅舅的伤势可比姜乔严重多了,由于跌倒时他处在下方,小腿直接骨折,鲜血从磨破的裤洞不断往外淌,地面上满是血迹。
「哎呦,哎呦,疼死咯。」舅舅疼得直倒抽冷气。
江离笨手笨脚地将舅舅扶起身,背靠着墙壁,但骨折带来的疼痛实在难忍,没等江离想出解决之策,舅舅业已唇色苍白,额头布满了冷汗,看样子,像是随时会晕厥过去。
姜乔看见舅舅这样,心里哪还想着着教堂的古怪,顾不得自己脑袋发晕眼前一脸金亮,手撑着地板,爬到舅舅身旁,查看他的伤势,所见的是由于摔得角度不对,骨折的两头断骨又受了力,互相交错插入,这样可要比单纯的骨折疼得十倍,看来舅舅自己是没法下山了,只能让村里人帮忙抬回去。
姜乔忍着跟前的金星,摸出手机就要打电话,一时间,也不知道打给谁合适,正犹豫,舅舅的手突然一把按下她手里的手机,喘着粗气:「不。。。不能报警。。。不能。。。」
「都何时候了,我不和你吵这些,我打电话给人抬你去医院,可我不知道找谁好啊。」姜乔又气又急,眼见着舅舅脸上越来越没有血色,下嘴唇只因忍着疼痛都咬出血来,还在为这个诡异的破教堂操心,气的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
「这教堂。。。后面有片花田,你去给我采好几个。。。果实,我咬着就没那么痛了。」舅舅有气无力地说道。
「我去吧。」江离快步往外走。
「什么果实?有用吗?」姜乔皱着眉头问道。
「别问了。。。」舅舅从牙缝里蹦出三个字。
不管什么原因,害得舅舅受伤如此,姜乔心中万分懊悔,她后脑勺的疼痛终于缓和了些,正准备霍然起身身,没不由得想到,却发现了在舅舅靠坐的墙壁右侧,写着一行小字:
「命不久矣,必将化作山鬼,林氏后人,为我陪葬。」
姜乔的动作一滞,好熟悉,这事那天在祠堂里听见的话?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难道,那日见过的女子,便是阁楼的主人?
「舅舅。。。」姜乔轻轻开口,一时间却不清楚说些什么。
「我不让你查是有道理的,你根本不清楚村子里的事,等姐醒了,你快走,要不然出大事了。」舅舅皱着眉头开始自言自语起来。
「我走,我走,然而,晶晶表姐。。。晶晶表姐是不是出事了?她根本没出国是不是?」姜乔尽管问话,但答案她早已心知肚明。
「阿晶。。。阿晶。。。算命的说,阿晶命薄如纸,是祖宗造下的孽,还也还不清,我的女儿,我给她取名晶晶,希望太阳能替她消除些冤孽。」不清楚是不是失血的关系,舅舅开始有些神志不清,听见女儿的名字,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祖宗造的孽?舅舅你什么意思?」
「果子来了。」
正当姜乔想要问清楚,江离捧着果子跑了进来,舅舅看见绿色的果子,精神一振,顾不得腿上的伤,饿虎扑食般抢过江离手上的绿果,一口咬掉半颗,鲜红色的汁液从他嘴边流下。
舅舅一连咬开了三四个果实,吸干了其中的汁液,才缓缓松了口气,微张着口,喘着气,但面上业已逐渐没有了刚刚难耐疼痛时的狰狞表情。
姜乔望着地面那些咬开的果实,一人想都不敢想的答案渐渐在心里拨开迷雾,显现出它的真面目。
舅舅一直以来不愿意让外人插手村里的事务,一贯不愿意和外界又过多的接触,甚至连受了伤都不愿意报警,原因就是只因此物。
「舅舅,这些。。。这些是罂粟吧。」
舅舅没有否认,他歪着头咧着嘴笑呵呵地笑着,手指捏起半颗咬开的果实,姜乔盯着他的动作,发现舅舅的眼神已经有些迷幻。
「舅舅。。。舅。。。」姜乔话到嘴边,又哽咽住了,她眼底不知何时有些湿润,她很清楚如果她猜的是对的,那要面对怎样可怕的后果。
「哈哈哈,那。。。那不是普通的罂粟。。。那是。。。血美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