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二十九：一定是我的

「卿卿，这是我从未有过的说抱歉。后来我也终于明白了，你的绝望，是只因你心里有我了是吗。我真的很开心，可我还是把你错过了。至少，让我把心还给你.....让那个时候的你知道，我爱你。」

「卿卿，你还要在这幅外表下隐藏多久，才肯赶了回来。我有好多的话想对你说，遇见你以后，直到失去你我就再也无法对别人赶尽杀绝，你的存在让我恍然大悟，原来生命是如此的珍贵，每一个独立的灵魂，都不可替代。这是直到失去你才懂得的......之后我的所见所闻所感所念，都想一一说给你一人人听，可我找不到你。幸好，神明将你还给了人间。我想，过去的事情，谁对谁错，真相都不重要了，哪怕我要用一生去弥补自己的后悔，我都愿意。」

他的眼中含着一分苦涩和自讽：「卿卿，你能听得到吗？你杀死过去的自己，成为了冰雪真的还以为能重新开始吗，我看得出你还是不快乐，你的心还在我这里啊。我们一起面对过去好不好，好不好......你还要多久，才会回来。哪怕是一个恨我的你，而不是一人陌生，让我无从挽回和弥补的你。」

许久后，他又苦笑：「罢了，你要忘，我就陪你一起忘。你要做冰雪，也一定是我的。」

隐隐约约间，月恹恹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梦里，他看起来很是伤情，抱着怀中的黑发的女孩，目光缱绻：「我......」他说了何？怎么也听不清楚。可是，又好想清楚啊。

到底是怎么了？黑暗中的枷锁一点点蔓延至全身，将她束缚，月恹恹没有再惧怕，依旧在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总觉着，看久了，就该想起何一样。

月恹恹想走近些，可是他的气场太过摄人，又想起那男生说的话，她的确不配，她不敢再靠近他。静静的蹲在原地，注视着他，仿佛永远也看不够。

月恹恹一点也不期待那是何，反而发自心底的，很是抗拒和他有关的任何牵连。她也恍然大悟，自己马上就要走了他了。就算是现在有一点点喜欢，也不会再有了。

月恹恹清楚，他们之间，隔着世间万物所有的一切。

而现在她只是有些好奇，因为有时候，明明是深刻记住的东西，总有那么电光火石间在脑海里就是找不到了。哪怕是已经呼之欲出。而她，此刻就停留在这样的瞬间里。

这感觉，真令人难受啊。

醒过来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闻到了香味，肚子兴奋的叫了起来刺激着酸痛的神经，明明一贯在休息，脑子却疲惫不堪。

月恹恹从床上坐起来，挠了挠凌乱的头发。来到客厅看到千寒辛暗正坐在沙发上在镜像器上处理着何，虚拟屏幕和键盘摆在面前的桌子上，他专注而认真，修长的双手快速的在桌面的虚拟键盘上敲打着。

注意到月恹恹出来了，他淡淡开口，听不出情绪：「醒了。来吃饭吧。」

只因他的厨艺问题有些不可描述，虽然样式不少，但是经过他手做出的东西一桌子味道永远相差无几，千篇一律，是以习惯了在一人碟子里准备上各种口味的零食来防止味觉疲惫。

月恹恹吃了几口，置于了勺子，回过头望着他，「你不吃吗？」

千寒辛暗抬起头，眼中有一丝讶异和难以掩饰的开心，他勾起唇，关上了镜像器：「嗯，我旋即过去。」这是冰雪第一次关心他。

月恹恹小口小口的扒着饭，望着面前尊贵如神明一样的男人。当时是脑子进水了，才会觉得自己能够这么嚣张的吧。也幸好，没有触碰到他的底线。他真是大度，从不在小事上计较。

现在还是乖一点存好感吧。这样以后没准少受点苦。

月恹恹仰起脸看向千寒辛暗：「我......」

「嗯？」

月恹恹低低的说：「我不想吃零食，你以后别买了。你也不用每天这样做这么多。我随便有点什么就能吃饱了。」

千寒辛暗看了月恹恹一会：「胃口不好吗？」

「不是。」

他的目光冷了下来，月恹恹身形一顿，气氛顿时惶恐起来，就听他开口：「有人跟你说何了？」

「没。」月恹恹惶恐的抬起脸。「那个，我，我最近太胖了。」

千寒辛暗也没有再问，对月恹恹劝出声道：「你的肉不多啊，你只是太矮了才显得胖。多吃点等长高了你就清楚自己有多瘦了。」

月恹恹看向千寒辛暗：「真的吗？」还有这说法？

他点点头，随后伸手摸了摸月恹恹的头，目光温柔：「相信我，你太轻了，要多吃点才行。」

月恹恹心里知道这只是安慰，却很好的被安慰到了。也或许他根本不关心自己丑成什么样子，因为自己从未被他放在眼里。

月恹恹努力掩饰眼里的不安和失落，表示出满眼的期待，自欺欺人的给两个人一个台阶道：「我还能长高吗？」

「......嗯。」千寒辛暗低下头，理应能吧。

月恹恹重新拿起了勺子，反正她又不大，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作何能不吃饭呢，肉多了还可以减肥，错过了长个子可就追悔莫及了。错过了能吃这么贵的东西的时期更是追悔莫及啊。

千寒辛暗浅笑着望着她大口大口的吃东西，业已没有了刚刚的失落，也伸手动起了筷子。

在不月轮的时间不太能感受到外面世界的变化，因为末时代的到来和改变，这一年尤其不太平，是以并没有放假。这也是一种对未来世界的保护。或许这场假期还会有补上的那天。

每天看着公告栏上每一个人的成长，混吃混喝的月恹恹越来越觉着，有些迷茫了。并不是字面意义上的迷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和空虚。

业已过去半个多月了，除此之外，太一彻底从地图上消失了。

彼处被烧毁了三分之二，烧了整整七天七夜。有人传言说是天罚，先是欲蛛，后是邪火。只因目击者曾看见那火是青色的，不知从何处烧起，势不可挡，漫天的火光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将万物尽数吞噬，水土不能侵。

也是在这一天下午，月恹恹见到了言辞。

「好久不见。」

「嗯。」

月恹恹闪烁其词：「那东西。」

「业已送过去了。」

「感谢。」

「嗯。」

月恹恹觉着没什么可聊的了，一想到跟前的男孩竟然是千辞，总是觉着生疏了不少，回身欲走。手就被从后面蓦然拉住。

言辞疑惑的注视了月恹恹一会，随后不紧不慢的开口：「王叔都告诉你了。」

月恹恹点头：「嗯。」

「是误会。」她的话音刚落言辞就接上了话。平静无波的双眼注视着她。像是再解释，又像是，她并不该生气一样。

谁敢生他的气啊，心中这样想，月恹恹还是讽刺的笑了笑：「嗯。」

言辞两手扶住她的肩膀让月恹恹转过来正面看着他：「我承认那天，清楚王叔的秘密被你清楚后，有些意外，仅此而已。」

月恹恹傻傻的盯着他看：「灵武者真的都有读心术吗？」连她会作何想都猜得出来。

言辞放开她：「明明是你，对我的不满和戒备都写在面上了。」

月恹恹尴尬，有这么明显吗......

言辞继续追问道：「我解释的够清楚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以你的身份，作何会来不月轮呢？」月恹恹心里轻松了不少。至少比起那个充满了神秘和怎么都看不透的千寒辛暗，在千辞面前简直不要太轻松。

和千寒辛暗之间，真的太烧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令人看不透的人。简直就像，魔鬼一样。这是偶尔闪过心中的错觉。

言辞沉默了一会道：「本来我也不想来的，用言辞的名字报考了圣烎。结果拿到录取通知的时候还是被发现了，之后就被父亲安排到这个地方了。」

月恹恹不解：「那可是最好的学院，他们作何会不让你去呢？」

两人并肩向前走，越过落满花瓣的街道，这个地方并没有何人。

言辞无所谓的摇摇头：「圣烎和苍凌远没有你想象中的简单，那两座学院的地位和声望不在王都之下，就算是今王见了里面的老师也要礼让三分。或许是彼处的教育方针和淘汰制太过残酷，再加上我年龄太小不善心术，才让父亲如此固执的吧。以父亲的性格......其实对于他和母亲来说，并不盼着我将来能有什么作为，他们只想我平安一生。」

他眼里有无可奈何，口中发出一声不甘的叹息。龙困浅池的痛苦，和囚禁没有何区别。月恹恹却羡慕道：「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换一个角度看来，这个世界上可是有这么多人疼爱你关心你。是以你也是很幸福的。」

言辞看了月恹恹一眼：「可他们一直不管我喜欢何，想要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