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她留下的
月恹恹突然笑了,随后望着言辞:「可你从出生起业已拥有一切了。他们......自然是因为你现在还小啊,只是你的天赋让你提前进入了另一人世界。是以当你习惯了把自己当作大人才会心生不满的。等你长大了他们会一样尊重你的。」
言辞好看的眉毛促起:「可他就不是这样。一直都不会被任何人左右。」
「谁?」
言辞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言到:「比起他们过度的保护,我更希望能有得到自由的那天。」他转头看向蓝天,目光迷惑。身在何处,便困在何处,这便是人吧。
然而,他却是自由的。
就算是在王室贵族之中,他们年少的时候,也一定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愿望,最终,却全都被归类为一类人。即便是他们,或许并不会比平民更自由。
「呵呵,你想太多了吧。而且黑音公主不是还在这吗。」
言辞扶额,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表姐她之前沉睡了太久,初醒来世界已经天翻地覆。她有太多需要学的东西。所以继续上学是最好的选择。而那两所学院不适合我,也更不适合现在的她了。她自己选择了这个地方,王和王叔都不放心,王叔便掩了身份陪她过来了。」
月恹恹低下头:「难怪。」何止是不放心,公主来之前他就到这个地方来勘察了。
月恹恹心不在焉的回到别墅,她对这里业已熟悉。又想起言辞的话。
「王叔此物人,就算是再王族之中也是最神秘的,他和表姐之间的事情很复杂,旁人也难以说得清,然而我还是要告诉你,他和表姐之间,早已不是能够有人介入的了。说的上了解他过去的人,只有天星国的主人。」
「他实力强大,深不可测,而且是这世上唯一赋予了自己真正的自由的人,不受任何约束。甚至无人能左右他的想法。危险,桀骜,也散漫,一直没有人真正了解他。外人不清楚,就算和我们在一起,也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他也只会给今王些许面子,你也大概清楚他有关的一些事情。人们对他的了解是他在战场上有了现在的声名。就算是在这个地方暂时上学,或许明天就走了了这个地方去往任何地方。」
月恹恹挠了挠头,她迟早要因为这些人的事情把头发给熬秃。
月恹恹的脸色有点不好看,这样的人,就算是利用,也真的有能利用到他的地方吗?她又开始怀疑人生了,难道,是她猜错了?不不不,只有这一种可能啊,其它任何都是不可能的。
看着镜像器投映出来的月锦城地图,少了一小块还有些不习惯。下午的时候,他们说了不少。
「那,澜生他怎么样了?以你的性格,到太一肯定把关于她的事情调查清楚了吧。你不用解释,我理解你。」她当然清楚,有着这样出身的言辞一定也不是傻子,尤其是王族,祖传的一样基因一个个都精明的很。就算是言辞这样的小白也不例外。
他当时没问她,背后一定也会从澜生身上开始查。
毕竟,那枚鳞片,一看就不是凡品。
言辞看了她好久:「你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了吗?我没那么闲。我没有见到她。只不过我倒是记得,心月湖曾经有一只鲛人,那是她心口的逆鳞吧。」
月恹恹被他说的不好意思:「你都知道这么多了?」
「要是不是,又作何能克制那业火呢。」
月恹恹心中震惊:「业火?你知道那火的来由?」
「那不是什么火,只是像火而已,是灵武者所觉醒出的业火,凡火能燃物,业火可燃魂。一种很危险的......你理应也不懂。总之我过去的时候,业火还在燃烧,并不像普通的火一碰就着,而是以很慢的速度,渐渐地从外到里面的蚕食,才会烧了这么久......何止是寸草不生,简直就是真正的地狱,恶鬼一样的人赤裸着身体在其中凄厉不甘的哀嚎,挣扎。我推测觉醒它的人,一定是对太一有着很深的怨念。我看到烧过去的地方干干净净,连尸体都不存在。」
月恹恹追问他:「是以,那枚逆鳞是简麟留下的。」她清楚澜生是她的母亲,也知道了她这一世有难。她又救了她一次。
【这是我赠予她此世的祝福,我最后的爱。】
在史诗册中的人,随着时光一同阅尽千帆,多少能堪破世间规则一二。
言辞点头:「逆鳞是鲛人身体的一部分,能够压制业火,只有王族一脉,才会有如此纯正的力量。」
月恹恹望着室内:「是啊,它作何可能会普通呢。」直到现在,还依稀记得她小心翼翼生怕会犯错的样子,会哭,会害怕,会痛苦。此物小姑娘,她无意中做了这么伟大的事情啊。
月恹恹闭上双眸:「抱歉,简鳞。来人间一遭,让你受苦了。」只因淳儿的死,甚至,一直没有对你和颜悦色,敞开心扉。
白衣男人伸了个懒腰,女仆将水果端上来共两个人享用,他挥挥手撤下:「这盘棋下的比想象中还要久啊。」
「呵呵,是啊。你说,最后到底算是灵兽赢了,还是人类赢了?」
白衣男人打断他的话:「我猜想,是那个孩子赢了吧。毕竟,那只灵兽,早已当着那孩子的面,被挫骨扬灰了。」
「呵呵,那咱们,就算是平局了吧,可怜,可怜啊。」
「什么可怜?」
「在这个地方待的太久了,回去后一定有一堆事情要处理,这段时间,怕是不能再陪您下棋了。」
「哈哈哈,你去罢!」
「城主大人,再会。」
经此一役,月恹恹总觉着心里空落落的,就像里面的一块石头,突然之间消失了,尽管轻盈,却徒留空洞。
太一......太一......这个地方,业已教给她太多了。
此物世界,或许真的想虫儿说的那样,生病了,从根本上病了。人们的心,是否同样不知何处去,无所适从,才会随波逐流呢?
可是她在做何呢。她是多么的自私啊。
月恹恹想见千寒辛暗最后一面。她换好衣服,对着镜子看了又看,随后出了别墅。他说今天会在习武场自主练习。月恹恹就找到了那地方,紧挨着湖光森林,在此物季节有些荒凉,只因是自主练习,他们大多分散在各处说说笑笑,让那孤傲的月轮院才难得有了些烟火气。
月恹恹远远看见了在石椅上坐着的几个人,黑音末世,千寒辛暗还有绮梦。他们此刻正说着何。黑音末世笑的温柔,像个单纯天真的小女孩。
「对了,暗,我的近身术太差了,每次都在这上面吃不小的亏,你教教我好不好。」
月恹恹刚走近,他还未看到,便被黑音末世拉着去了一处较为空旷的地方。月恹恹咬唇,还是迎着头皮走过去,绮梦便注意到了她。
「你怎么来了。」
月恹恹笑了笑:「我在别墅里太闷了,出来走走。」
绮梦露出一副讶异的样子:「别墅?你和大人同居了?」
月恹恹有些疑惑,她们不知道吗?而且为何把同居都能够说的这么轻易。不好意思的望着绮梦开口道:「他没有告诉你们吗?」
绮梦正眼看了月恹恹一眼:「大人说你还有点用处,暂时留下。没和公主说别的。」
「原来他是这么和公主说的啊。」月恹恹失落的垂下眼眸,他又作何可能会说出让公主误会的话,怪她刚刚没有多想。现在收回也不可能了。
绮梦后来的话让月恹恹置于了心:「大人没有说,一定是担心公主会多想,你要是识趣就不要弄得人尽皆知了,到时候公主误会了,后果咱们谁都承担不了。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永远认清楚自己是何身份。」
月恹恹笑了笑:「我真的......」罢了,她一定要这样想,且先入为主,真相对她来说根本也不重要。
月恹恹顺着绮梦的目光看向在一起的两个人,暧昧的有些刺眼。两人用心语交流着,尽管举止有界限,但也是近身术,他亲手指导她该作何样化解近身袭击的方式。她笑的甜蜜,认真而专注的记住要领。
在黑音末世的角度刚好注意到她,她握住千寒辛暗的手维持着刚才练习的动作温和一笑:「冰雪来了,刚好暗在教我近身格斗技巧,你也来学习一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千寒辛暗抬眼看了月恹恹一眼,然后继续指导,面不改色道:「她用不着。」
顿时月恹恹和黑音末世两个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黑音末世更是看向千寒辛暗的脸,漆黑的瞳中隐隐有些不甘之色。
自以为是被嫌弃的月恹恹低下头,咬着唇难过的回身离开了原地。看来今天并不是个好天气。
差不多放学的时候,他才赶了回来,比平常要早些,换掉鞋子走进来,就拉过坐着的月恹恹揽进自己怀里抱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