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军。你何时候有此物想法了?」孟非诧异道,他所熟悉的援军最不喜欢被束缚,而部队,对于援军来说,更是最大的束缚之地。
「不是我的想法。」援军无可奈何道:「我伯父前几天赶了回来了,听我爸一通抱怨,最后打定主意把我送部队。你清楚的,我谁都不怕,就怕我伯父。」
老家人吓唬小孩子总会说再调皮警察来抓之类的话,援军从小就调皮,没少被老人家吓唬,当一个穿着军装的中年男子矗立在援军面前的时候,援军真吓傻了。
阴影从小大就这么落下了。
大学里面去当兵容易当官,援军如果按部就班按照计划来,以他的家庭背景,理应能够混一人军官当当。
然而生活总有那么多不确定,一件细微的小事能够改变人的一生,援军就被改变了本有的生活。
因为对将来的未知恐惧,或者对将走了自己熟悉生活的不舍。
三个人说着话,突然莫名其妙的感叹人生,人总是这样,浑浑噩噩的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当某一天这种生活离你而去的时候,或多或少都会有些恐慌。
「你们作何还在这里?都过五点了,同学们业已坐到了车上了。」孙志军在大巴车上细点了人数后,发现少了三个人。于是折回宾馆寻人。
「孙老师,我们想次日回去。」曹援军想想自己口袋的零花钱没有花完,想着高考结束,终究能够好好放荡下。怕一人人孤掌难鸣,于是扯上胖子孟非两人。
「不行。」孙老师毫不犹豫的拒绝。
孟非摇摇头,曹援军这要求提的太不和适宜,本来,学校管制也没有后来的严格,但是恰巧孟非刚好出事,孙老师本来就绷着神经,此物时候还想留在县城过夜,根本是痴心妄想。
援军还想再努力一把,刚要说话,直接被孙老师打断。
「孟非没事了吧?赶紧收拾收拾一起回家。极其钟后开车。」
见留下无望,三人只得点头答应。
孙老师监督着几个人收拾完毕,赶上大巴车,清点人数完毕,没见少人,才吩咐大巴车开车。
县城到镇里的路程不算远,也就八十左右公里。然而一路都是进山,一趟路程下来,估摸时间需要一个半小时,尤其是今日满车的学生,大巴车司机一辆接一辆的,整整十车的学生,缓慢的往镇里开。
大巴车行驶在马路上,车厢里的人出奇的安静,完全没有刚出镇的那股英姿勃勃,一往无前的气势。人家都说,考场好比战场,是不见硝烟的战争。孟非觉着言过其实,只是如今望着催着头,昏昏欲睡的同学,精神状态何其相似。
一旁的小丫睁着眼睛,斜靠在窗户边,任由山风呼呼的吹,始终不眨下眼睛。
「想何呢?」
「每不由得想到三年就这么快过去了。」小丫喃喃说道。
「是啊。」小丫的话语引了孟非的共鸣,他的体会远比小丫深的多,十几年恍惚一瞬间,很多记忆消失的特别快,到最后好像一直没有来过一样。
「我都快不依稀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了。」
「我小时候的事情都忘掉得差不多了。」孟非只有这样劝小丫,觉着说的比他惨一点,会让她心里舒服点。
望着小丫心情低落,孟非故作轻松道:「没办法,大脑是有容量的,记忆是有选择性的,年纪越长,经历的事情越多,忘记的事情自然也就越多。」
「你说我会不会忘记三年高中的事情?」
要是说方才小丫的话只是引起了孟非的共鸣,而这句话却掀起了整车厢人内心的波澜。
三年的高中,只因过得惶恐,所以难忘,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些记忆总的会封存起来,若不是孟非的穿越,恐怕三年的高中生涯的记忆已经封存的差不多了。
只因小丫的一句话,大部分人扭头瞅了瞅小丫,而又转过头去,看窗外的看窗外,闭目养神的闭目养神。只是那空气中,徒添了几份哀伤。
孙志军觉听到了小丫的话语,也觉察到了哀伤的气氛。
「同学们,不登高山,不知天之高也,不临深渊,不知地之厚也。相比人生道路上,高中只是你道路的一小截,等你们长大会发现,很多事情比高中三年所发生的事情都重要得多。哪怕高考也比不上。比如......」
「老师,比如洞房花烛夜?」一个胆大的男生小声道
男同学话音刚落,立刻迎来其他同学狼嚎的认同声,女生则鄙视的哼鼻声不绝于耳。
荷尔蒙暴涨的年纪,都是一群如狼似虎的青年人。胆大男生的抛砖引玉的话语让大家打开了话匣子,同学们已经聊天的内容逐渐超出了平常不敢聊的内容。
大学里面松弛的生活确切的说从高三毕业就业已开始了。孙志军望着平常在他面前不敢说话的学生都互相高谈阔论,皱皱眉头,想伸出阻止,却又置于了。
作为孟非的高中老师,孙老师资历是不够的,唯一够的是学历,作为一个普通二类高中,能够招收孙志军高等学校毕业来校教书,是学校的荣幸。也就是为何孙志军一道学校能够当一人高中班的班主任,况且从高一带到高三。可见学校对他的器重。
孙老师年轻,只因经验不足,是以就管得很严,按照孟非的理解就是差一点军事化管理,因此整个班三年过得不快乐。但是正只因如此,二班只有把时间拿来学习,因为你干别的老师逮住了会被揍,揍完还送回家,接着被老爸揍。
与后世小孩子一点磕磕碰碰就投诉相比,孙老师算是罪大恶极。但是就是这样,他支配着二班三年,一直没有家长投诉过,孟非的老爸从未有过的把孟非交给孙志军的时候,只说了一句:
「孙老师,这孩子不听话你就使劲揍。还不听话你就告诉我,我来揍。」
某种意义上说,为师如父,真如同父亲打孩子一样,能下狠手。因此好几个不听话的学生就经常成了被教育的对象,当然其中包括孟非。
严师出高徒,孟非依稀记得那一届的二班高考成绩仿佛是最好的一人班,也是历届最好的成绩,重点上了三个,二本上了十五个,包括有名气的大专,全班二十五个榜上有名,几乎占据了全班比例的百分之六十。
按理说,这样能带出好成绩的老师是学校的荣耀,也值得学校培养,然而孙志军从教之路却从此物之后开始逆转。
原因是校长换人了。对孙志军力挺的余校长提前被退休了,换成了教育局有良好关系的廖校长,孙老师本来是下一届年级主任的炙热人选,最终只因校领导的换人而一落千丈,十几年后孟非听说孙老师调到了山村的一所小学,从英语老师变成了语文老师。
十几年后孙老师应该包含风霜了吧?孟非从高中毕业以后再也没有见过孙老师,很难想象,一个高等学校毕业的老师,在连续的打压下,竟然一贯没有放弃自己所从事的教育事业。
这种老师让孟非肃然起敬,孟非相信,只要孙老师放弃所从事的教育事业,哪怕出去工作也好,肯定会混得风生水起。
毕竟才改革开放十来年,沿海好几个城市对外贸翻译求贤若渴。
「孙老师,谈恋爱是何感觉?」曹援军问道
恐怕班里唯一不怕孙老师的只有曹援军了,孙老师此刻正与一人教初中的老师恋爱中。因考虑学生的考高,孙志军刻意隐瞒着,但仍旧没有逃脱一些同学八卦好奇心。
便,同学们传开了,成了孙老师不是秘密的秘密。
孙志军自然不会正面回答此物问题。严师的形象还是要维持。
「以后你们自然清楚。」
「孙老师,你跟袁老师何时候结婚啊。」女生则好奇的关心两个人的未来。
大多数女生的想法跟小丫一样,认为了恋爱就会步入婚姻的殿堂。
孟非不清楚孙老师与袁老师恋爱有没有结婚的打算,但是他却清楚的清楚最后与孙老师步入婚姻殿堂的却另有其人,两个男才女貌的人最终没能够走到一起,多半是只因孙老师的工作调动的关系。
如果说恋爱是建立在感情基础上,那么婚姻建立的基础感情只是占了一部分,影响婚姻的,除了感情,还有家庭,还有事业等等的综合因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以有人说,结婚的不一定是自己最喜欢的,但一定是最适合的。
鲜有两人因为感情而不顾一切的结婚,孟非知晓的就有两三对,大学里面谈了恋爱,毕业立马结婚,而婚后的生活只因双方家庭的不对等,观念的差异最后还是分开。
也就是孟非的妻子,当年不顾一切的跟着孟非,幸好孟非的事业有点起步,不然,孟非相信,不管自己的妻子多么爱自己。最后仍旧逃脱不了分开的命运。
有些东西挺残酷,却是现实。
「应该快了。」孙老师回答这句话的时候,双脸微红,脸上满满的幸福神情。
孟非相信,若是学校晚一年替换校长的话,孙老师理应事业与爱情双丰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