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神庙捉妖(感谢「烽火戏诸侯」大佬的盟主)
「降魔卫道本是我修道之人的本职,既然有妖怪,又遇上了,自然该去看看。何况我们本就打算去那社神庙里借宿。」
七师兄笑着出声道,又对林觉说:「不过你要知道,师兄我可不如前面三师兄那般擅长斗法,要真遇到妖怪,师弟你可得护着我啊。」
「多谢师兄。」
林觉对着七师兄行了一礼,这才转头看向同村一行人:「舒三叔,林觉自打拜入黟山,也学了一些法术,这些日子里也和妖鬼打过几次交道,刚巧我们今晚也打算在社神庙借宿,便替你们去看看。」
「你?行得通吗?」
「那妖怪很凶吗?」
「说是一些小人,城里有被它们伤到的,也有被它们害死的!」
「……」林觉目光闪烁,「那更得去看一看了。辛苦半年,不是小财物,请舒三叔带路吧。」
「你家师长真不在?」
「远着呢。」
「那……你……」
「带路吧。」
「唉……走吧……」
舒三叔换了个方向,带着他们往社神庙走。
一边走一边说着情况。
「这段时间,只要不是穷苦至极的,家家户户都丢了财物财,唯有打铁皮箱子的匠人发了财。你去买东西,但凡大一点的商户,收银子的,必然有个铁皮箱子,就是此物原因了。」
「倒还真是。」林觉出声道,「舒三叔作何没有买个铁皮箱子呢?」
「还不是太大意了,又贪图省财物,也怪那打铁皮箱子的,见时间晚了便坐地起价,我们一气就没有买,以为睡在庙子里,再作何也是城里的庙子,每天那么多香火供着,多少有点用,妖精鬼怪应该不敢来才是啊。加上我们轮流值夜,又把财物全都抱在怀里,觉得再作何也不会有事,哪曾想到,迷迷糊糊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哎呀,我怕是说给村里人听,村里人也不见得信,信了也要说闲话啊……」
舒三叔忍不住捶胸顿足。
其余人也是后悔极了。
「铁皮箱子……
「迷迷糊糊……」
林觉念叨着,也思索着。
「大概是妖精鬼怪吐气的法子,使人昏睡。」七师兄的确不擅长斗法除妖,却也从前面几位师兄那里听得了些许经验。
「我也这么想。」
说着话时已走到了社神庙。
此物庙子和舒村的三姑庙差不多大,平常打理庙子的是官府的人,不知算不算庙祝。他昼间才来这个地方,晚上不在,给好几个财物就能在庙里借宿。
林觉主动给了铜钱,走进庙里。
刚一进去就觉得不对——
庙里尽管有座神像,闻得到香火气,但却感觉不到香火通神的神韵,反倒有股淡淡的还未散去的阴气。
这便是修阴阳灵法的好处了。
林觉站在神像前看了看,是个颇为儒雅的男子,没何特别的。
修行阴阳灵法的人,对于天地阴阳仙气异常敏感,而世间绝大多数妖鬼走的也是阴阳大道,并且多数妖鬼不像人一样修习成熟的阴阳灵法、通晓阴阳均衡的道理,只由着本能修行,在修行之初,会引取大量阴气入体,阴阳并不平衡,这也是一种辨别特征。
「驴师兄,辛苦你在外面睡一夜了。」
七师兄恭敬的出声道,将驴子拴在庙外,又取下竹筐,搬进庙子里,放在墙边。
林觉也将哨棍和柴刀放在墙边顺手的位置,这才拿了个蒲团,走到墙边靠墙落座。
今夜就在这里入睡。
小狐狸迈着欢快的步伐跟着他,待见他落座来,又本能的在庙中绕了一圈,闻了一圈,熟悉环境,这才回到他的身边卧下。
「七师兄,伱那还剩多少银子?」
「还剩三两的样子。」
「可以……」
林觉摸了摸自己怀里。
他也是有二十两银子的积蓄的,到山上就再也没了用处,好不容易下山一趟,虽说不知道有什么好买的、该买什么,但也把它们揣上了。不清楚能不能把那喜好白银的妖怪引出来。
「我建议我们换下道袍。」
「听林师兄的。」
七师兄仍旧如此调侃林觉。
随即三人都脱下了道袍。
「保险起见,舒三叔,你们今晚就不要睡这里了,来的路上遇见个车马店,你们去车马店住吧,明天早上我来结财物就是。」
「要真遇到妖怪,你可要以自身的安危为主啊!」舒三叔叮嘱道,又说,「要真能对付那妖怪,可千万、千万要把这笔财物给我们要回来,这可不止是我们十几户人家半年的血汗钱,还可能是村里遭了灾的救命财物啊!」
「总计多少?」
「二百三十两二财物。」
此地商人以诚信为名,舒三叔几乎想也没想,便将钱款数量脱口而出。
「记下了。」
林觉面色有些严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
天色渐渐黑了下来。
庙里没有点长明灯,也只有一左一右两个极小的窗口。
说是窗口,其实不过两个脑袋大小的孔洞罢了,外面天色微微暗些,庙里就黑了,外面一黑,庙里更是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直到双眸逐渐适应,才能看清一点。
隐约见到七师兄像是从怀里摸出了个何,接着又在手上来回涂抹何,林觉听他小声念叨:「观里攒点银子也不容易,咱们可没有大师兄三师兄那样的本领,可不能真被偷了。」
「师兄你在做何?」
「保险起见,做些准备。」七师兄出声道,「对了,你身上可带着有银子?也涂一点。」
「何?」
「青蚨法……」
隐约见到七师兄伸手过来。
林觉伸手去接,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从七师兄的手上摸到一个小瓶子,大概指头粗,也指头长,是个细颈瓶。
里头是黏黏糊糊的液体。
「戏术。」七师兄与他解释,「青蚨母子情深,相连不分,取二者汁液,以秘法祭炼,其中一份涂在财物上,丢出去后,施术便会自动飞回。」
「这么神奇?」
旁边响起小师妹惊讶的声音。
「古老的戏术了。讲究一些的,用此法在庙会上表演,把钱丢出,或交给看官,随后自动回来。不讲究的,便用它来买东西或者害人。不少书上都有记载这样的法术。」
林觉举起瓶子放在鼻子下。
有轻微的味道,难以形容。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皱眉稍作思索,林觉还是将瓶子递还给了七师兄:「我就不涂了,免得真有妖怪来,闻到味道不对,不敢来偷。」
「也有道理!」
七师兄神情也是一凝,随即出声道:「果真,在和妖精鬼怪打交道的事情上,你也是师兄。」
「别笑我了……」
「哈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是偶然遇见过不少而已。」
「那我们别说话了。」
「好!」林觉答应下来,低头一看,见小狐狸窝在自己身旁,在昏暗光线中,是黑乎乎的一团,伸手一摸,温热而柔软,他便说了句,「人在夜晚可比不上狐狸,你可得警觉些许。」
扶摇向来是只哑狐,没有回他。
庙里立马安静下来。
林觉坐在最靠门的位置,警惕瞄了眼墙上两个脑袋大小的洞,不知是否是体型小或者精于变化的妖精鬼怪从这个地方钻进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他左边是小师妹,最里面是七师兄。
右手边则是窝成团的小狐狸。
不知是知晓狐狸本是一种警觉的夜行动物,还是毛绒绒的小东西待在身旁天然就会让人安心,又或是别的原因,仅就一只半大的小东西,静静地趴在他的身旁,居然也能够让林觉心中多些许安定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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