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绣灿然一笑,索性两手扯着程婴的衣襟把他往低处拉,程婴嫌弃地后退反抗,迫不得已之下干脆拉着她的手将她甩开。
可苏锦绣一副势在必得的倔强模样,偏偏不肯放了他,再度伸手抓他,他便再往下扯,重复两次苏锦绣没了耐性,竟直接揪住他的一束发往下拉扯。
「嘶……」
程婴痛呼一声,不得不随苏锦绣的动作低了头,恼火不已地捉住苏锦绣的手,正想用力掰开,却听见她在他耳边出声道:「别装了,我清楚你没病。」
时间仿佛电光火石间被冻结,程婴不可思议地僵住,盯着苏锦绣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随即门被推开,原来是小丫鬟来给程婴送药了。
「大少爷,奴婢奉大夫人之命来给您送药……」
丫鬟看见程婴苏锦绣二人纠缠在一处,一时不知所措,。
「苏锦绣你给我松开!」程婴怒斥一声,大力挣扎起来,不慎将柜上的花瓶摇落。
花瓶落地砸成碎片,苏锦绣这才放开程婴的头发,对丫鬟吼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叫连翘来收拾干净!」
「少奶奶息怒,奴婢这就去!」小丫鬟见状只得放下药跑了出去。
程婴整理好衣襟,冷冷瞪了苏锦绣一眼,回身便要离开。
「真是无理取闹。」
「你以为我那天真是误伤你?」
苏锦绣不甘示弱,一面端起那碗药往痰盂里倒,一边出声道:「我打你那一棍子用了浑身的力气,距离又如此之近,要不是身手灵活的人根本就躲不开,而你原本要袭击我,是在发现我是个女人之后才假装腿软顺势倒下。」
苏锦绣此言一出,程婴应声停下脚步,回头嘲讽她:「你想套我的话,可能吗?我若是装的,早就该有人发现了,轮得到你?」
「哦?编,继续编。」程婴不肯承认。
苏锦绣接着出声道:「我那晚主要打了你的背,很少打腰和腿,况且凭我的力气根本不能伤得你多重,可你连走路都一瘸一拐,起坐都很吃力的样子实在太过刻意。」
程婴听苏锦绣分析到此处,忍不住动了动腿,苏锦绣眼睛尖,一下便捕捉到了他的小动作,接着走上去用力一巴掌拍在他背上。
果不其然,这男人的背硬得跟铁板一样,没等他装疼喊出声来,苏锦绣自己就疼得直叫唤。
「啊,你这背是铁打的吧,疼死我了……」
「不过,你刚刚偷偷活动小腿的时候,我可是亲眼看见了呢。」
程婴回身看见苏锦绣忍痛冲他得意地笑,还眨了眨眼,只得无奈地默认了自己装病的事实。
这时,七巧匆匆跑进来,那小丫鬟也跟随而入,苏锦绣赶紧拿着药碗跑到程婴身前,程婴本想后退,却被她揪住衣襟,又抬头冲他眨眼暗示,程婴这才站在原地配合她。
「小姐,这是作何回事啊?」七巧担忧地看着自家小姐,见苏锦绣没有受伤才舒展眉头。
「方才我跟夫君玩闹不小心打破了花瓶而已,你快收拾了吧。」苏锦绣说着,抬头目光温柔地望着程婴,又拿手帕替程婴擦了擦嘴角,这才转身把药碗放回台面上,嘱咐小丫鬟,「少爷喝完药了,你出去吧。」
七巧收拾好碎片,望着自家小姐和程婴挨得那样近,莫名皱了眉头。小姐啊,说好的程婴是个娘娘腔呢,作何还挨这么近啊?
「七巧,出去的时候依稀记得把门关上。」
苏锦绣继续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程婴,见程婴原本冷着的脸越发僵硬,她莫名觉着好笑,这程婴是有多嫌弃她啊?
他越嫌弃,她就越要让他不爽,这样他才会主动和她保持距离。苏锦绣想着,又伸出了罪恶之手。
「是,小姐。」
七巧关门之前抬眼又转头看向那两人,这次苏锦绣抬手捏住了程婴的下巴!她目瞪口呆,匆匆退出。
门一合上,程婴随即把苏锦绣从身旁推开,转身背对着她。
「你明明就不想喝药,你的眼神出卖了你,让我猜猜看,你是不是清楚那药有问题?」
「你想以此威胁我,那你就错了,就算此事被你公诸于众,对我而言也没什么威胁,对你更没何好处。」
这家伙终究承认了!苏锦绣达到了目的,开始谈条件。
「公诸于众是对我没什么好处,我只是想跟你谈谈,合作的事情。」
「说。」
程婴本来对苏锦绣充满怀疑和防备,可不知为何,望着这双明澈如水的眸子,他竟忍不住开始相信她。
苏锦绣绕到程婴面前,盯着他的双眸郑重其事地说道:「我要你跟我联手演戏,在外人面前假装成恩爱夫妻,我也会帮你把装病这事隐瞒下去,而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我们就井水不犯河水,各玩各的谁也不干涉谁,除了维持表面的和谐,不牵扯任何感情和利益,如何?」
虽说这女人未必会老实,但就算她想玩花样,也厉害不到哪去,何况他配合她演戏也不是很吃亏。只是苏锦荣那边……
苏锦绣看出他的犹豫,宽慰他道:「只要你的戏演得好,帮我把这些人糊弄过去,我绝对不会坏你的好事,而且我还能帮你的忙。考虑考虑?现在我们两个可是一条船上的人,我一人弱女子又作何有能力害得了你?合作就是双赢,不合作也就罢了,你让我难过,我也不会让你有多好过。」
苏锦绣说完便转身走到门前,将门打开了来,而后对程婴出声道:「我不喜欢强人所难,你若是同意,就明早见,若是不肯,那就请你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这个秘密暂时只有我清楚,可若是我出了何事,你懂的。」
说罢,她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大少爷请回吧。」
程婴垂眸思忖不一会,也走到门前,对守门的家丁说了一句:「去找好几个人来,将本少爷的物件搬进新房。」
「是,少爷。」
苏锦绣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什么,你要搬进来?」
程婴默认,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演戏就要演全套。」
「ok,你睡地板。」苏锦绣微微一笑。
「你觉得我跟你睡一张床会发生何吗?想多了。」程婴冷笑。
「也对,我对你连想法都没有,更别提对你做什么了,睡一张床也无所谓喽。」苏锦绣耸耸肩,转身出了门外,「七巧连翘,你们陪我去花园走走,院子里空手不大好!」
程婴冷笑,「你们两个,把房间好好打扫打扫,里边的气味儿甚是难闻。」
苏锦绣闻言回头白他一眼,回身大步走开。
「真是奇怪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