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羞体?她竟然能问出这种话,她还是个女的吗?程婴彻底震惊了,联不由得想到某些画面,顿时一脸黑线。
「苏锦绣,你的玩笑适可而止,要是你再不把衣袖遮回去,我就不客气了。」
「啊?」苏锦绣迷茫地望着程婴的背影,低头瞧了一眼自己可怜的手臂,又有些恼了,「我露我自己的手臂招你惹你了,什么玩笑不玩笑的,你想怎么个不客气法?」
简直是无药可救的疯女人。
程婴转过身抬手用衣袖遮着脸走近苏锦绣身旁落座,却不敢直视她的模样,只在她身旁冷声警告,「莫非令堂不曾教过你女德?我与你虽然拜了堂,到底没有夫妻之实,你竟然在我面前露出手臂,这种行为只有那些青楼女子才做得出来,你可还有半点羞耻心?」
女德?苏锦绣听程婴说出这种话来就想笑,她自然清楚大周朝跟中国古代一样封建,只不过刚才一味顾着揉痛处就忘了,没不由得想到竟然真的这么严重,把程婴弄得连看她一眼都不敢,此物腹黑男的保守程度简直超出她的想象。
守女德?偏不!
苏锦绣低笑一声,「有的人连我露个手臂都不好意思看,当着二夫人的面亲我的时候倒坦然得很,我看此物也不大符合男德吧?」
「方才是情势所迫,当着二夫人的面演戏,自然该豁出去些,可你现在是自己堕落,调戏于我,不能一概而论。」
苏锦绣望着程婴拿袖子挡住脸的样子,听他把自己刚才那种行为说得一本正经冠冕堂皇的,嫌弃之情溢于言表,「我调戏你?你有没有搞错,我只是刚才在二夫人那里摔痛了手臂是以才卷起袖子给自己揉一揉,你思想也太龌龊了,你以为自己长得多倾国倾城天生丽质啊,我调戏你对我有何好处?切。」
程婴被她一顿嘲讽说得尴尬不已,偷偷瞧了一眼,果真看见她手臂上有一块淤青,这才恍然大悟。
还以为是不是自己刚才的举动令苏锦绣对他产生了什么想法才……
「我让人去取跌打药酒来。」
苏锦绣看着转身匆匆走了的程婴,莫名觉着他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清楚是哪里不对劲。
「这家伙真是极度自恋,兴许以为我想勾引他,得知真相心理受打击了?」
这点倒是甚是有可能。
晚饭时候,吃的是肉丸汤和鱼,还有几样或蒸或煮的素菜,虽说程府的厨师已经很努力了,味道也还行,但是比起苏锦绣用未来的方法做出来的却差远了。
苏锦绣吃了一些就再没胃口,置于筷子望着对面的程婴,那家伙斯斯文文地吃着,连眼皮也不抬,只是发现苏锦绣放了筷子才抬眼转头看向她。
「怎么了,饭菜不合你的口味?」
苏锦绣点了点头,「这大半个月也就换过三次菜式,我都吃腻了,只不过这样也好,就当减肥了。」
「减肥?何为减肥?」
「就是少吃多动把自己变瘦。」
程婴脑海中莫名闪过某人的小身子,不可思议地盯着苏锦绣,眼神复杂:「你……不需要减,已经够瘦了。」
苏锦绣捏了一把腰间的肉,坚决摇头,「生命不息,减肥不止,今日瘦不代表永远瘦。」
「瘦有何好,不怕出门被风吹倒么?我为了装病忍饥挨饿那些日子,头昏眼花连路都走不稳,你居然故意饿着自己,真是匪夷所思。」
程婴蹙眉摇头叹息,「你此物样子,别人还以为是被我传染了,往后谁还敢娶你?」
「爱娶不娶,我巴不得一人人过。」
苏锦绣呛了程婴一句便起身走开,清瘦的身影往他跟前一晃而过,程婴看着她的背影陷入了迷惑。
此物女人着实奇怪,瘦得像猴一样还要减肥,难道想把自己饿得不成人样,到老太君面前卖惨不成?那他可得警惕着。她嘴上说着嫌弃他,背后偷偷看他的时候,他可是都发觉了,只是由于不好意思一贯没有去说穿而已。
次日一早,刚刚吃完早饭,大夫人的丫鬟突然出现,要程婴去大夫人那边一趟。
程婴早就清楚二夫人会把头天的事告诉大夫人,淡定地带着小童跟丫鬟走了。
「母亲叫我来可是有要事?」
大夫人看见程婴,原本没有表情的脸上便显出了怒意,不争地质问他,「你二娘已经把头天的事告诉为娘了,你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解释的?」
程婴摇头叹息,「二娘先入为主,儿子说的话母亲恐怕不会信,只能说此事是因二娘而起,锦绣去找二娘也并没有越矩和冒犯,是二娘对锦绣有成见……」
不等他话说完,大夫人直接打断,「放肆,作何能这样说你二娘,你偏信苏锦绣的一面之词,反倒跟你二娘作对,你才新婚几天,就被苏锦绣给迷昏了头不成?」
原本程婴也不是她的亲生儿子,这要是让程婴跟苏锦绣继续恩爱下去,迟早程婴心里就跟她生疏了,她还如何管得住他,管得住这个家?
府里总在传程婴和苏锦绣多么恩爱,就连程婴喝药都是苏锦绣关起门来嘴对嘴喂进去的,大夫人本就对苏锦绣看不上,更不满她不受制,得知程婴为了苏锦绣跟二夫人起冲突,对此事更加不满了。
「母亲何出此言,儿子跟锦绣恩爱,难道不是一件好事?」
大夫人不以为然,「你跟她如何恩爱,也该有个度,男子娶妻娶贤,图的是女人传宗接代相夫教子,你连长幼尊卑都不顾了,她苏锦绣想也不是什么贤惠角色,就算是苏家的女儿,也到底是庶出的,始终不是个理想的人选。」
说到这里,大夫人心里的怨念越发浓了,怨叹道:「怪只怪这苏家太狡猾,把好好的苏锦荣给私藏了,嫁一人冒牌货来替她,真是卑鄙。」
程婴听着这些话心头滋味复杂,「母亲,如今苏锦绣才是儿子的妻,你提那些旧事做什么,苏锦绣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好,儿子跟她朝夕相处了那么久,对她还是了解的。」
大夫人见他又替苏锦绣说好话,更加不满起来,「你快别提她了,新婚头一天都敢当着大伙的面拿她苏家来压我,管她在你面前是如何,作为儿媳她就不是个合我心意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