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的气压莫名有点低,苏锦绣忍不住盯着程婴看,「你……是不是生气了?」
程婴摇头,只把药碗端去花盆彼处倒了,然后高声说了一句「娘子,我去西边看看那家杂货铺子,晚些赶了回来」,说完就走了了。
苏锦绣望着程婴的背影莫名有点空落落的,她有做错何?本来就是在演戏,不想他靠得太近难道有错?
到了晚上,程婴果真没有离她很近,对着外人的时候也表现得依旧温柔体贴,可是苏锦绣每每不经意跟他眼神相遇时,却发现他的目光不似原来那么纯粹,隐隐约约有些抹不去的晦涩。
这家伙像是心情不好?
等丫鬟都散了,苏锦绣才盯着他看了一阵子,最后忍不住发问:「程婴,你今日仿佛不太对劲,你作何了?」
程婴闻声抬头淡淡瞧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没什么,跟你一样,男人的心事跟女人说了也没用。」
苏锦绣看着他忧郁的侧脸,莫名有点想问他,这算是以牙还牙,还是啥?
两人都沉默了一阵,程婴忽然说道:「我今晚搬回西厢去住。」
「你疯了,院里有老太君和大夫人的人,让他们清楚了怎么解释?」
程婴面对苏锦绣的担忧,却无动于衷一般,连头也不抬,「就说你怀有身孕,大夫嘱咐我离你远点,免得你沾染病气影响了胎儿。」
苏锦绣想说点什么,可是他此物理由编得好有道理,她不清楚该作何反驳,只是心里莫名不太舒服。
「那要不然,你次日让大夫来一趟再搬?」
「好。」
一贯到第二天,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到了早晨一起吃早饭时才有了点互动。
苏锦绣吃到一半佯装咳嗽,把丫鬟和嬷嬷都急得不行。
「小姐,您作何突然咳嗽了,是不是着凉了呀?奴婢这就去找大夫来!」
苏锦绣摆手拒绝,「不用,只是咳咳……」
那李嬷嬷却劝程婴:「大少爷,少奶奶还怀着身孕,可是出不得差错,您快劝劝少奶奶让她给大夫瞧瞧吧。」
程婴这才坐到苏锦绣身边拉住她的手柔声劝导,「娘子,听为夫的,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看,如此为夫才能放心。」
「好吧。」苏锦绣微微颔首。
可等待大夫的时间里,程婴都拉着她的手不放,她想眼神暗示他,他却望着别处不给她机会。她在桌下偷偷踢他,他却像没感觉到一样。
苏锦绣有点怀疑程婴是故意的,只好往回抽手,「相公,你这么拉着我我的手好热啊……」
睡着了?苏锦绣感觉像被雷劈了,开什么玩笑!睡着了还抓她的手抓得那么紧?
七巧却连忙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在她耳边出声道:「小姐,姑爷仿佛睡着了。」
她站起身扶着桌子弯腰一看,程婴果真一只手撑着下巴在睡觉。
尽管心里有点怀疑他是在故意捉弄她,但苏锦绣还是忍不住在心里感叹,这货的睫毛可真是好看呐!
趁他睡着,多看几眼也无妨。
苏锦绣正欣赏着,程婴却突然睁开眼来,四目相对,说不出的尴尬。
「娘子在看什么?」
苏锦绣重新落座,用力想把手从程婴手里抽回来,他却仍然抓得很紧,还回头一脸莫名地望着她。倒仿佛被拉了手的人是他,她才是那个无礼的。
「相公拉着我的手让我觉着很热,可以请相公放开吗?」苏锦绣面上保持着不好意思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内心很想把手边那一整壶茶水全浇在他头上。
「哦,方才有点冷,就想帮娘子捂捂。」
程婴若无其事地松手,一看苏锦绣的手上业已发红流汗了,莫名想起了何,喉结忽地上下一动,别过头去不再言语。
苏锦绣揉着自己的手,感觉丫鬟们的目光全集中在上面,尴尬地收回袖子里。
恰好大夫走了进来,总算没那么令人窒息了。只是苏锦绣有点奇怪,这次的大夫作何跟上次的不一样?
程婴起身扶着苏锦绣,把她交给丫鬟,自己则在后面跟大夫一起进门。
大夫细细替苏锦绣把了把脉,程婴问他:「大夫,我娘子怎么样,可是着凉了?」
「少奶奶的确是着凉了,可是夜里有踢被子的习惯?」大夫反问道。
「的确是,想来是只因她怀了身孕之后我们分床而眠才导致她着凉的。」程婴蹙着眉一本正经地说。
「这孕妇着凉可不能马虎,老夫给少奶奶开两剂药让她服下便能缓解,只是这夜里睡眠可要多加留意了,不可再受凉。」
话说,她踢了这么久的被子都没有着凉,怎么就……
苏锦绣有点不明白,自己踢被子的毛病,程婴是作何知道的?
不对,她咳嗽是假的,怀孕也是假的啊,程婴跟这个大夫到底在说什么?
苏锦绣茫然的时候,程婴跟大夫已经聊得差不多,把大夫给打发走了。
程婴赶了回来的时候表情很是严肃,「娘子,你这样为夫怎么放心搬出去住,为了孩子我多操心些无妨,我们还是一起睡吧。」
旁边有丫鬟在,苏锦绣只得尴尬地保持着微笑,「可是相公,你身子本来也弱,这么操心如何是好,不如你搬出去,让七巧她们跟我一起住,她们照顾我方便些。」
七巧连翘两个直接惊呆,小姐这是做何,她们丫鬟怎么能跟主子一起住?正好程婴抬手示意她们拒绝,她们赶忙一口回绝,「小姐,奴婢们自己有住处,再说这样是不合规矩的,要是老太君清楚了奴婢们是要挨罚的。」
苏锦绣感觉有点不对劲,可是李嬷嬷她们也在,她只好暂时假装妥协,「那,好吧……」
嘴上说好,看程婴的眼神里却满是怨念。
她真的不恍然大悟,程婴这是在搞什么鬼啊?
好不容易捱到丫鬟嬷嬷都走了,苏锦绣才问程婴,「你不是说好搬出去住吗,刚才作何回事?」
程婴一脸严肃地答道:「刚才那大夫不对劲儿,像是大夫人派来的,他给你诊脉的时候神色有些慌张,我若不配合他说话,他会看出端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