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意外炸断铁路桥

天亮后，张天恒和张虎在书房商量用火车装运白磷事宜时，竟然没有发现瓶中白磷少了部分。由于瓶子大，装的样品多，即使仔细看，也不会发现。关键的是，他们对家中下人特别放心，对下人都知根知底。假如细细看，还是会发现有一定小问题，张雷偷取白磷后，瓶身上贴着的白纸方向，有所改变。

张雷躺在稻草上，伸手摸一了一下枕着的稻草卷。

昨晚偷来的白磷正装在塞满了棉絮的药瓶中。

烂棉絮是引火用品，白磷只要一自燃，烂棉絮就会被点着，用上烂棉絮，火势会旺些。

由于偷来的白磷过少，张雷觉着引着的火还不足以能够点燃炸药。怎么办？连火车能不能登上都不能确定，张雷却开始思考引火用品事宜。望着破棉被，张雷摇头，破棉被怎么可能抱到火车上去？

张雷的眉头紧紧皱上，突然他咬牙，用力点头，一人更加大胆凶险的计划产生。

烧饭师傅进来，对张雷大声说：「懒虫，活过来了就替我去干活，木柴两天没劈了，赶紧去劈！」

烧饭师傅是张虎专门从扬州请来的大厨，以为普天之下只有他烧的饭菜最好吃。他只负责烧饭菜，其他事都不干。

张雷渐渐地坐起来，小声说：「老爷叫我不用再干活了。」

烧饭师傅冷笑说：「谁叫你干活了？我叫你去劈柴！」

张雷没有办法，只能懒洋洋霍然起身来，慢腾腾出了去，以示抗议。

烧饭师傅对张雷的屁股猛踹一脚，厉声：「快点！」

张雷故意顺势向前扑倒，鬼都要哭，这一扑倒，竟然正好扑倒在张天恒身上，差一点把张天恒撞倒。

张雷抱着张天恒左右摇晃了好几下才站稳。

张天恒沉着脸来到低着头的烧饭师傅跟前大声说：「谁让你欺负张雷的？以后再敢欺负张雷，当心我打断你的腿！」

烧饭师傅吓得脸色惨白，小声说：「再也不敢了。」

张天恒对张雷说：「你太心善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此物道理你恍然大悟吗？以后谁敢再欺负你，你给我扇他朱唇！」

张雷低眉垂眼小声说：「不敢！」

张天恒重重叹气说：「将来我出门时，你跟着我。我只相信你，在那种关键的时刻，只有你能舍身救我，换了别人极有可能扔下我就跑了。」

张雷大喜，赶紧说：「感谢老爷，以后再有危险，我张雷一定用生命保护你。」

张天恒抚摸张雷的头，点头说：「你很有力气，身子骨也硬朗，主要是缺乏自信，他们其实打不过你。」

张雷一副乖顺模样，小声说：「我不敢打架！别人骂我，我很惧怕，心跳得非常厉害，好象会从喉咙口跳出来一样。」

张天恒笑说：「跟我一段时间，你的胆子就会变大。等会我叫管家把你的房间弄弄干净，给你弄几身干净衣服，跟着我，定要穿体面些，必须有人样。」

张雷假装动容得要哭，点头哈腰，媚笑说：「感谢老爷！谢谢老爷。」

张天恒看到烧饭师傅还在，大声说：「滚！」

烧饭师傅吓得赶紧跑开！

张天恒连续多天都没有出门，一旦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办公室有电话，有事就打电话。

白磷从山里运到了火车站。这天，张天恒和张虎一大早就要到车站去，张雷替张天恒拎着包跟在后面，坐上小日本汽车前往火车站。

救张天恒一命，张天恒把张雷当成了心腹。装运白磷这种军火，是极其机密的大事，居然也把张雷带上了。

大佐在火车站安排了大批军人，张天恒的车辆一到，大佐满脸堆着笑迎了上来。

张天恒张虎和大佐用日语叽哩咕噜讲的话，张雷听得清清楚楚，大佐也做着用白磷做炸弹炸武汉与重庆的无比可怕的梦。

这些人都是恶魔，两手都沾满中国人民的鲜血，现在还想对中国军民犯下更大罪行，张雷好想立即冲上去，把他们的脑袋全都拧下来！

张雷边听，边观察着火车。

火车上装满军火，坦克大炮没用车箱，只用帆布盖着。

张雷捏了捏口袋里的瓶子，打定主意找机会进入此物车箱。

大部分是密闭车箱，由于天太热，其中有一人门虚掩着，透过门缝，张雷发现里面有六个持枪步兵看守，张雷扫了一眼，发现箱子里装的是炸药，张雷大喜，就是它了。

装运开始后，张天恒和张虎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白磷上，大佐指挥着士兵小心搬装有白磷的大桶。

张雷打定主意时不宜迟，不由分说，就快步走向虚掩着门的车箱，闪身进去。

车箱里的士兵起初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反应过来，甚至没有人举枪。

张雷出手了，三下五除二就把六个士兵的脖子全都拧断，脱下他们的军装做引火用品，一瓶子白磷倒在了上面。

张雷跳下车箱，把门关好，拎着老爷的皮箱，慢悠悠走向装运白磷处。

保卫火车的日本兵，还以为张雷是奉大佐之命检查车箱的，没有人引起警惕，更没有人检查车箱。搞破坏的人只会偷偷摸摸干，绝对不可能象张雷这样，公然在无数端着枪的日本鬼子注视下干。况且车箱里有六个士兵的啊！谁能在不让他们发出任何声响的情况下，杀了他们？没有人能够做到。再说了张雷一副委琐不堪形象，又拎着张天恒的包，张雷即使告诉日本兵他是来搞破坏的，日本兵都不会相信。

张雷下车后，排着队的日本兵，笑了笑，指了指车箱门，把车箱门拉上。

张雷拎着包，在日本兵面前，点头头，哈着腰，走向装运白磷处。

张雷注意到张天恒也在抬白磷，赶紧上前，帮他抬。

张天恒笑说：「包里有文件，当心弄丢了。」

张雷说：「没事，宁可我的命丢了，也绝对不让包丢了。」

白磷全部装好车，张天恒拍手，张雷赶紧走过去，说：「擦我身上。」

张天恒用脏手擦张雷身上的衣服，擦干净后说：「不错，你真有孝心！」

张雷假装嘿嘿笑，现出一副受宠若惊模样。

大佐走过来，笑说：「马上就能够发车，您是不是跟我到司令部去喝杯茶？」

老爷点头说：「好啊！等火车开走后，我们就去喝茶。」

汽笛拉响，蒸汽喷涌，车站被蒸汽笼住。

蒸汽消失后，火车哐哐哐越开越快。

汽笛再次拉响，火车风驰电掣般驰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大佐长出一口气，如释重负，说：「走吧！」

大佐办公间，大佐和张天恒张虎坐沙发上，张雷拎着包站一旁，他们用日语在说笑。

大佐说：「白磷炸弹假如用在战场上，一颗下去估计能烧死一个连的中国士兵，比毒气弹有用多了。」

张虎说：「可惜就只有这么多，中国的设备太差，提炼出这些很不容易。」

大佐说：「有这么多就够了。」

突然大地发生剧烈颤动，远方传来闷雷声。

张雷面不改色心不跳，暗喜，奶奶的，成功了！这帮王八蛋的图谋完蛋了！

大佐、张天恒、张虎几乎这时猛地弹了起来来，人人都脸色惨白。

电话响，大佐扑过去，接听：「报告！出大事了，火车发生了爆炸，铁路桥也被炸断。」

大佐狂叫：「谁干的？我要杀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