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笑书有些不知所措,楞在了原地,黎慕江却主动将手伸过去攥住他的手掌,眼眸低垂,柔声道:
「江笑书,谢谢你。」
黎慕江主动拉起了自己的手,江笑书感到胸前一阵从未有过的暖流涌动起来。本想嘴贫两句,张开嘴巴,像是有千言万语,却又何话也说不出了。
「江笑书,你怎么会想到说这些话?」黎慕江轻声追问道。
见跟前人此刻柔情似水,江笑书便大起胆子,点了一下黎慕江的右眼角,笑道:
「有一本书上说啊,面上有泪痣的人,是上辈子受尽了苦,把福气都留在了辈子。而你有四颗泪痣,岂不是要把四辈子的福气都在这辈子用完?」
这时,江笑书忽的眨巴眨巴双眸,道:
「呃,但其实这种街边三文财物一本的看相书,我是不信的……」
黎慕江听见这句大煞风景的话,有些诧异的抬起头,眼眸扑闪。江笑书顿了顿,才说道:
「但我却始终坚信一点,而这也正是我说这些话的原因——那就是,臭小妞儿黎慕江,你的确值得这世上所有的美好与爱。」
静谧的月光之下,黎慕江听着这温柔至极的话语,望着江笑书诚挚的双眼,一时间情难自已。
原来这世间所有的悲伤和烦恼,都无法通过烟杆、烈酒和忙碌来逃避,可若是你足够幸运,上苍会馈赠给你一样东西,这东西足以使你鼓起勇气去坚强面对这一切。
它的名字叫做「爱」。
而正如江笑书说的,黎慕江的确很幸运,也很值得。
她俏脸微红,眼眸低垂,咬着嘴唇,声线细不可闻:
「你过来。」
江笑书依言迈入了些。
「再过来些……」
江笑书又迈入了一步,心中却不由得惴惴——这臭小妞又在打何主意?莫非我又冒犯了她,要打我一顿出气?
下一刻,一个柔软的身躯就投入了他的怀抱。
江笑书双眼瞪得大大的,有些手足无措,此刻他的心中竟无半点儿非分之想,反倒是呆头呆脑的——摊开的双手无处安放,举了许久之后才微微抚在了黎慕江的头上,他小心翼翼的,仿佛怀中的黎慕江是个大号瓷娃娃,不敢使一点儿力气。
黎慕江伏在江笑书的怀中哭泣,心中却无比安宁——喜极而泣、便是如此。
生死一线时的共历患难;万念俱灰时的吐露心声;犹豫不决时的扶持与救赎……这一切的一切,都融在了这个深深的拥抱之中。
她爱上了此物坏东西江笑书。
在秀丽宁静的夜空下,二人静静依偎。
好一会后……
黎慕江微微挣脱出江笑书怀抱,擦了擦面上泪痕,见江笑书表情楞楞的,仿佛个一人呆子。
我刚刚作何想的?竟然……黎慕江俏脸一红,啐道:
「坏东西,真是无耻。」
「嗯嗯……」江笑书仍是那副模样。
黎慕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你傻了?」
「啊!」江笑书一下回过神来,他指着黎慕江,张口结舌、磕磕巴巴的道:
「你、你……」然后他又指了指自己:
「我……」随后又张开双臂,满脸诧异的道:
「这、这这……」说罢,他猛吸一口气,这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回事?」
黎慕江静静地望着江笑书指手画脚,待他说完,她瞪着江笑书道:
「作何?嫌弃我?」
「不不不,」江笑书连忙道:
「黎姑娘,你自然、自然是极好的,我哪儿会嫌弃……」
「白痴,」黎慕江撇撇嘴:
「不过眼光倒是不差。」
江笑书仍是磕磕巴巴的:
「那、那黎姑娘你呢?」
黎慕江翻了个白眼,板着脸道:
「我?我当然比你聪明一百倍,可惜……」
她蓦然伸手握住江笑书手腕:
「眼光却是差得一塌糊涂。」
说罢,她忍俊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月色之下,绝美女子一颦一笑、似嗔似喜,美目盼兮,巧笑嫣然——江笑书发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一刻。
所谓「没齿不忘,刻骨铭心。」
黎慕江拉着江笑书落座,见江笑书仍一副恍恍惚惚、魂不守舍的模样,便敲了敲江笑书的脑袋:
「又想些什么?」
江笑书被敲得一愣,定了定神,这才笑嘻嘻的说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你个臭小妞儿,今儿终于开窍了?」
黎慕江闻言,十分坚定的点点头:
「不错,你的一番话,让我做出了打定主意。江笑书,这天大的恩情,我一定不会忘记……谢谢你。」
其实江笑书所谓的「开窍」指的并不是此物……只不过听见黎慕江「误解」了自己,他却并未反驳:
「哦?这一次选的是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