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她也想学？

「也谈不上研究，只是一人小小的兴趣爱好而已。」蒋紫嫣步履轻快，走到徐老面前，保持着适当的身位，言语谦卑，让人没有挑刺的余地。

「原来如此，你对调香感兴趣我很开心，但我这里，一向只收想要研究的人。」徐老说话圆润，巧妙的回绝了蒋紫嫣，想让她知难而退。

「我很喜欢调香，希望能够将兴趣爱好变为我的学术研究，希望徐老可以给我这次机会。」蒋紫嫣明了徐老的意思，但为了得到盛律的青睐，还是选择再试一试，哪怕最后被毫不留情的回绝，起码男人可以注意到她对调香的喜爱。

「很抱歉，叶涵是我的关门弟子，我不打算再收徒了。」徐老端起茶盏轻抿一口，目光已然从蒋紫嫣身上收回，不打算继续交谈下去。

「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蒋紫嫣微微一顿，随后咬咬牙，心一横，厚着脸皮追问下去，她真的很需要这次机会。

「也不是不可以，除非……」徐老面对她的穷追不舍，感到非常好奇，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让养尊处优的蒋家大小姐置于身段，一再请求要来他这个糟老头子家里学习。

「除非何？」蒋紫嫣丢下了往日的矜持，眼含期待的望着徐老，眼睛就差贴在他身上了。

「除非你像叶涵一样有天赋，我就收你进门。」徐老一双炯炯有神的眸子悄无声息的落在蒋紫嫣身上，观察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与眼神。

「这……我可能没有叶小姐那样厉害，但我能够用努力来弥补先天的不足。」蒋紫嫣目光幽怨的瞥向叶涵，她深知自己在调香方面并不是特别擅长，只好知难而退。

但心中的怨恨从此刻起生根发芽，盘绕至整个心脏。

蒋紫嫣不服气，凭何叶涵这样的平民可以得到徐老的赏识，得到盛律的深爱。

「要是蒋小姐真的喜欢，能够让盛家少夫人给你指导，她的天资非常不错。」徐老坐故意将「盛家少夫人」好几个字咬重了些，就是为了提醒蒋紫嫣，谁才是真正的盛家少夫人。

徐老居高位，将下面每一个人的神态都尽收眼底，不多时就恍然大悟了蒋紫嫣来这里真正的目的。

他这个地方，从不受有异心的学徒。

「徐老说的是，我现在想了解的知识，叶小姐教我已是绰绰有余。」蒋紫嫣装作听不恍然大悟一般，依旧不改对叶涵的称呼。

在她眼里，盛家少夫人的位置终有一天是属于她的。

「叶涵，以后你要多照顾蒋小姐。」徐老眼底笑意加深，笑盈盈的转头看向叶涵。

「那是自然，蒋小姐对我儿子那么上心，我自然不能怠慢。」叶涵笑靥如花，看起来单纯善良的面容，却让蒋紫嫣感觉到一丝威胁。

「那就麻烦叶小姐了。」蒋紫嫣抑制住恐惧的情绪，也回以温柔的笑容，之后回身走到盛夫人身旁坐下。

「紫嫣，没不由得想到你对调香也颇有研究，有机会让阿姨试用一下你的作品。」盛夫人察觉到叶涵在故意借机打压蒋紫嫣，为了不让蒋紫嫣难堪，便在不经意间抬举她。

「阿姨，我那些都是雕虫小技，不足挂齿，若是说要用的话，那自然是用您儿媳的更妥帖。」蒋紫嫣拉起盛夫人的手，二人亲昵的就像婆媳一般，态度虽然谦卑，但实际在用行动向叶涵发起挑衅。

「她是个大忙人，我根本见不到的。」盛夫人不屑的瞧了瞧叶涵，眼神中带着鄙夷。

「盛夫人别这样说，少夫人也是为了学业嘛。」蒋紫嫣一副乖巧懂事的样子，论谁看了都会喜欢。

盛夫人和蒋紫嫣一人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将叶涵说的里里外外不是人。

叶涵只是静静的看着二人，并不做任何反抗，对方是打定了主意要针对自己，何必再去自讨没趣呢？

反正她们现在也只能用这种方式发泄了，这种不痛不痒的袭击，就没必要计较。

「妈，少说几句，叶涵对您并不差。」盛律眉头微蹙，对盛夫人的态度表示不满。

「你现在竟然因为一个女人忤逆于我，真是白养你了。」盛夫人眼帘轻颤，焦心的叹了口气。

「盛律，别跟母亲吵架。」叶涵骨节分明的玉手贴上男人的脸庞，将那拧成川字的眉心抚平，眼底的柔情让盛律渐渐平静。

「好。」盛律微微颔首，没有躲开叶涵的触碰，他想反手抓住她白嫩的小手，但终究是忍住了。

原本二人之间的小互动在蒋紫嫣眼中就无比刺眼，而她注意到此时这一幕，更是心痛，精致的美甲只因大怒而狠狠嵌入掌心。

「律，天色尚晚，我们是不是该回家了？」蒋紫嫣厚着脸皮向盛律发出邀请，她实在看不下去自己心爱的男人与其它女人坐在一起眉目传情。

「如果你们着急的话，能够先回家，我还有事与徐老要谈。」盛律面色沉闷，周身散发出的冷气直逼多嘴多舌之人。

「没有，只是小启需要早点休息，次日我还要给他教双语。」蒋紫嫣表情僵硬，笑容已然变形，但还是在努力的保持着。

「我们家小启让蒋小姐劳心了，只是小启头天提出不希望您做他的双语老师，是以这件事，蒋小姐不必那么上心了。」叶涵以盛启母亲的姿态与蒋紫嫣交谈，这使得蒋紫嫣无法反驳。

「叶小姐说的是，那我就不插言了。」蒋紫嫣悻悻一笑，端坐在座椅上不再开口。

叶涵淡笑，她终究不再是那个一贯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如今也可以让蒋紫嫣无话可说，这算是自己从阁楼出了来之后的一大变化。

「那我们就先行走了，盛律依稀记得早点带小启回来。」盛夫人明白她们业已打扰太久，便识趣走了。

临走前，盛夫人用力剜了一眼叶涵，而叶涵也不甘示弱，用平静的眸子迎上对方的敌意。

叶涵的态度让盛夫人更加气愤，没不由得想到一贯以来，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叶涵如今竟敢反抗了。

「伯母，我们走吧。」蒋紫嫣拉住盛夫人的嫩手，提醒她不可以在这个地方失态，徐老还在看着。

「好。」盛夫人恢复优雅贵妇的模样，缓缓迈步走了。

「徐老，日后有机会我可以经常带小启来拜访您吗？」盛律这算是第二次请求徐老了，听上去，像是为了盛启能多见叶涵，实则是他自己忍不住对叶涵的思念。

「当然能够。」

徐老忍不住想笑，没不由得想到堂堂盛总竟是个面冷心热之人，恐怕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对叶涵的爱意有多浓烈。

「多谢徐老。」盛律满心欢喜，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平静，让叶涵察觉不到任何感情。

「你是想来看我吗？」叶涵小心翼翼的试探着，总觉得盛律最近变化很大，或许是对自己有些上心了？

「没有，徐老喜欢小启。」盛律言语没有一丝温度，瞬间浇灭了叶涵那颗刚被捂热的心。

「好吧……」叶涵勉强勾了勾唇角，将头偏向一面，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想盛律。

而盛律见她这种态度，心中不由得一阵烦闷。

没过多久，盛律猛然起身，叶涵被吓了一跳，却也不敢说何，只是用余光打量着。

「徐老，天色已晚，我先带小启回家了，下次有机会再来拜访您。」盛律大步流星的走到徐老面前，将盛律抱在怀中。

「去吧，你们这些年少人……」徐老叹了口气，但并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来，毕竟感情是二人之间的事情，他一个外人插嘴不合适。

「跟爷爷说再见。」盛律提醒着盛启，在徐宅叨扰这么久，总不能没有礼数。

「徐爷爷再见，我下次再来找您玩。」盛启明亮的眸子中闪着小星星，对徐老依依不舍的挥了摆手，随后跟父亲走了徐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叶涵看着盛律的背影有些迟疑，不清楚是否应该追上去，若是被直接甩开，岂不是很没面子？

「叶涵，还愣着做什么？你看小启的目光就没从你身上离开过。」徐老无奈的提醒道。

叶涵回过神来，发现盛启正眼巴巴的望着自己，那样子异常委屈，就像是被抛弃了一样。

她只注意到儿子的眼神，却没有发现，盛律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她追上来。

「感谢师傅。」叶涵不清楚用什么表情来形容此刻的心情，便只好闷头向大门处冲了过去。

「妈妈，我还以为你不要启启了。」盛启嘟着红润的小嘴唇，伸手想要母亲的拥抱，但奈何盛律就不放他走。

「作何会，我这不是来了吗？」叶涵望着儿子委屈的样子，心中泛起苦涩，双眸也只因迷了尘土而感到酸涩。

「盛律，让我抱抱小启。」叶涵最终还是忍不住主动开口。

「嗯。」盛律唇角勾起一抹不被察觉的弧度，而后将盛启送到叶涵怀中，依靠在车身，点燃一根香烟，默默地看着母子二人。

盛律看的出神，不知不觉间烟已烧到尾部，热气肆意灼烧着他的手指。

这时，盛律才逐渐回神，将烟头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