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脆去捏着谷泽的耳朵拧了下,没好气问:「我很像是老师?」
「有点哦。」谷泽一本正经地回答,「其实我一直觉着医生和老师这两种职业,在某些方面上很有共同点,都会给别人讲解知识,老师是给学生讲解书本上的知识,你们给病人讲解病情相关的知识。」
他总结:「都算是传道授业解惑的人。」
「是以,老师……」谷泽望着柏时言说:「你作何这么喜欢跟学生谈恋爱呢?」
柏时言慢吞吞地问:「学生?」
谷泽:「对呀。」
「我教过你什么?」
「你教过我……」谷泽仔细回想了下,忽然觉着柏时言教他的东西还挺多,「你教过我怎么谈恋爱,教过我怎么爱别人,教过我如何do,教过我如何成长,教过我很多的生活常识,教过我不少的常见病症……」
谷泽一点点的细数,让柏时言想起了从前的事情。
某些方面,柏时言的确像是谷泽的人生导师。
从前刚遇到时,谷泽何都不懂,就是个马大哈,愣头愣脑的问题青少年,生活得一团糟,是柏时言一点点地帮他,教他。
仔细回想起来,柏时言的确教了他不少。
当时两个人都是从未有过的谈恋爱,何都不懂,也经常吵架,但吵完架还是会很别扭的互相说明情况。
可惜就是吵太多,还有家庭因素,最后走向分手的。
「这么说来,我也算你的老师。」柏时言回答,又看了一会儿照片,回头就注意到谷泽眼皮都快垂下来的样子。
「累了?」
谷泽点头,「挺累的,感觉拍一天很累。」
柏时言跟摄影师商量今日就到这个地方。
摄影师很爽快的同意,请旁边的化妆师帮两个人卸妆。
卸完妆,谷泽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眼泪都直接流出来了。
柏时言拉着他说:「走吧,回酒店休息。」
躺在酒店的床上好一会儿后,谷泽才感觉整个人重新活过来,趴在床上看着在写字台上看电脑的柏时言,问:「你在做什么?」
「查邮件。」柏时言回答,「国内的医院有些工作。」
「医院里还有何工作?」谷泽好奇,「你又不能出门诊,又不能动手术之类的。」
「写论文,申基金。」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还在念博士呢。」
柏时言关掉电子设备,问:「休息好了?」
谷泽点头,「休息好了,你不歇会儿吗?别累着了。」
「歇过了。」
谷泽从头回想,愣是想不起来柏时言何时候歇的。
也许他方才睡着了而不自知。
「走吧。」柏时言走过来跟谷泽说:「出去吃饭。」
两个人吃了晚饭,早点睡觉,养精蓄锐好准备次日的拍照。
周日只有一套衣服要拍,他们早起收拾一下,在酒店餐厅吃过早饭后就离开。
这次拍的是医生和病人的照片。
谷泽非常强烈的要求他当医生,柏时言当病人。
柏时言表示同意了。
便谷泽换上专门给他准备的白大褂,拿着国内医生手中常有的记事板,站在穿着病号服的柏时言面前用板子比划着。
柏时言穿着病号服躺在病床上,适应良好,抬头镇定自若地望着谷泽。
摄影师指挥他们摆动作。
谷泽其实原本想弄个手术刀比划一下,结果摄影师坚决不同意,说他们要符合安全拍摄的规定。
他拿着记事板,居高临下地望着柏时言,眉毛挑着,得意极了。
于是谷泽只能退而求其次,拿着他经常在查房医生手中注意到过的记事板。
作何说呢,他终于也明白柏时言当初在医院看他的感觉了。
此物角度看人是真爽,有种控制的感觉。
他凶巴巴地对柏时言说:「快来求我,不然我就给你打针动手术。」
「那样违规。」柏时言镇定自若,「医生没有权利只因自己私人的想法而随意给病人打针动手术。」
「没事,为了你此物蓝颜祸水,我愿意违规……」
他说到一半自己都说不下去,觉着太好笑。
不行,这个角色代入感真的是绝了……
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很对,代入到一半就不太对了。
柏时言只问了一句:「你会备皮么?」
「会的吧。」谷泽想了下,「不就是那刮毛刀刮一刮吗,没什么可难的。」
「没经验的人很可能会刮破。」柏时言说,「要是你下次还会动手术,我帮你备皮。」
「别了别了。」谷泽表示敬谢不敏,「我可不想再动手术了,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柏时言想着也说:「希望不会有。」
他们聊天的时候摄影师已经拍了好多张,其中一张就是谷泽将记事板放在柏时言胸口处,凶巴巴地看着对方,而柏时言镇定自若地回看。
之后摄影师让谷泽俯身去亲吻柏时言。
谷泽俯身,嘴唇碰到了柏时言的嘴唇,仿佛他们在病房里接吻。
接吻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是闭上的,像极了医生在偷吻睡着的病人。
注意到照片的时候,谷泽表示他喜欢这张,要把这张挂在床头,两个人在这点上有了分歧。
摄影师见不得这种分歧,当即表示:「我可以设置好几个相框,将你们喜欢的照片拼在一起,拼成一张大图来。」
柏时言随即做打定主意:「就这样。」
这次就是一组照片,一人上午就拍完了,谷泽自己摘了双眼皮贴,看着柏时言说:「走吧,收工休息。」
「你觉得这是在干活?」
「不瞒你说,每次别人对着我拍照的时候我都觉着自己像是提线木偶,其实要不是只因婚纱照纪念意义重大,我真的懒得拍。」
「那你有兴趣做何?」
「有兴趣看你给我做饭。」谷泽立刻满脸期待地望着柏时言:「我们这周末都出来晃了三周,你已经三周没有给我做大餐,我都吃了这么久的西餐,什么时候来犒劳我的胃?」
「下周末。」
「那就说好了,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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