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番外：年少时（1）

高中毕业后，年满十八的谷泽开始打工。

高中生打工的选择并不多，大多都是些许体力活，谷泽在送快递送外卖和餐厅服务生之中选择了后者。

因为后者虽然财物少点，但可以提供食宿，他现在基本算是无家可归，这就能帮他省下很大一笔财物，再加上他本人是个路痴，方向感极差，对着导航都快迷路的那种，实在不适合做那种在巷子或者胡同里找路的工作。

高考成绩出来后，他填好志愿就开始在必胜客打工了。

这家必胜客在市中心，人流量很大，他每天从早干到晚，虽然累，但挣得也多，目测暑假干两个月，他大学第一学期的生活费就够了。

领的时候班主任跟他闲聊：「暑假打算做何，这可能是你这辈子最长的一个暑假了。」

在必胜客工作大约十来天后，就到了高中领毕业证的时候，他抽空去了趟学校，从班主任那边领走毕业证。

「打工，暑期工。」

「在哪呀？」

「就是市中心那个必胜客。」谷泽笑了笑，「您要是带孩子来，我给您做披萨，保证放巨多的肉。」

班主任笑了，说：「好，一定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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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两天，班主任没来，谷泽倒是在餐厅里注意到一人有些眼熟的人。

他依稀记得那人，之前来他们学校演讲过，校长说对方是什么优秀校友，当年省状元级别的人物。

后来他半道翻墙出去，还跟对方在小吃街偶遇，还请他吃东西。

对方叫何来着？

仿佛姓柏……

他拿着菜单走过去，面带职业化的笑容，「您好，这是店里面的菜单您看一下，要是需要点餐能够扫桌子旁的二维码……」

他说着，对方抬起头望着他。

谷泽的第一感觉是那人的双眸看起来很深。

他听到对方徐徐开口问：「你不依稀记得我了吗？」

「记得。」谷泽这次笑了笑，「柏学长。」

柏时言穿着黑色的t恤，深色的牛仔裤，扬起下巴的样子显得又骄傲又冷漠。

谷泽脑子里就浮现出四个字：天之骄子。

这位姓柏，他不记得名字的学长，像极了他班上那些家境优渥的优等生，有种学霸天生的冷漠和骄傲。

跟他不是一路人。

说起来，他也不清楚当时这位柏学长怎么会会请他吃东西。

可能或许是，一时兴起吧。

「你在这里打工？」

「对呀。」谷泽这次咧嘴笑了，露出了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学长从前打过暑期工吗？」

「暑假曾经跟导师做过项目。」

「哦，对，想起来了，学长上大学好几年了，直博的，听起来很厉害。」

这位柏学长来店里的时间很早，几乎是一开门就来了。

现在店里面人不多，他有功夫跟对方闲聊几句。

柏时言盯着谷泽看了几秒，他总觉着谷泽说「听起来很厉害」这句话时很假，笑容也很假。

「学生而已。」柏时言轻描淡写地回答，又问：「你每天什么时候下班？」

「看有没有人跟我来倒班，不过最近暑期比较忙，就算有倒班人手也不够，应该是晚上十点吧，作何了？」

但还没等柏时言回答作何了，门口传来风铃的声音，又来了一桌客人。

谷泽忙说：「您先看着，有何事情叫我。」

他一面说着，一面不仅如此拿了一份菜单去迎接客人。

谷泽穿着必胜客服务生统一的制-服，制-服穿在他身上很贴身，勾勒出他瘦削的身材。

柏时言坐在位置上，随意点了份沙拉和意面，看着谷泽忙前忙后。

谷泽很清瘦，有种少年人特有的清瘦，脸很白净，说不上来有多帅，是那种很有亲和力的长相，让人一眼看去很容易心生好感。

柏时言寂静看了一会儿，吃完自己点的东西，起身准备走了。

谷泽在帮客人结账，结完账之后忽然注意到那位柏学长业已起身走到餐厅大门处。

此时恰好门被不仅如此一波客人打开，柏学长稍稍侧身让那一家三口先进来。

谷泽发现，柏时言真的很高，一家三口里当爸爸的经过柏时言身旁还矮了小半头。

真的又高又瘦，行走的衣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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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泽本来以为那位柏学长只是恰好这个地方吃个饭，两个人遇到是碰巧，没想到他在餐厅快关门的时候，又注意到柏时言走进来。

他震惊了片刻，之后走过去说：「抱歉，餐厅要打烊，没办法点餐了。」

柏时言说：「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谷泽很奇怪，他不觉着自己跟这位柏学长很熟悉，「找我做何？」

「跟你一起回去。」

谷泽更奇怪了，「怎么会要跟我一起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太晚了，你一人人回去可能不安全，我送你。」

「啊？」谷泽直接愣住了，「我有何可不安全的。」

他一人大男生，真碰到了不安全的指不定谁打谁呢。

「而且……这仿佛跟你也没何关系吧，柏学长。」

作何还要送他回去，有这必要吗，再说他们两个有熟悉到此物地步吗。

柏时言没有回答这句话，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问：「你为什么一贯叫我柏学长，叫我的名字就可以。」

「啊，那，你是我学长呀……」

谷泽干笑了两声，其实现在让他叫对方的名字他根本叫不出来，因为不依稀记得了。

柏时言很聪明，若有所思地问：「你是不是不依稀记得我叫何了？」

谷泽的笑容更尴尬了。

柏时言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下去。

谷泽：「……」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很凝滞。

过了不一会，还是柏时言先说：「我等你下班。」

谷泽心中发虚，也就没再追问这位柏学长怎么会要等他下班，为何要送他回去。

大约二极其钟过后，谷泽换上自己的衣服，走到外面来找柏时言说：「可以走了。」

柏时言沉默地跟着他一起出了去，等离开餐厅后才说：「我叫柏时言。」

谷泽这次用力地点头，「记住了。」

两个人走在路上，谷泽好奇问：「柏学……不，柏时言，你送我回去之后你要作何回去？况且你为何要送我，好奇怪。」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作何会奇怪？」

「我们好像没有熟悉到送对方回家的地步吧。」

这是谷泽觉着最奇怪的地方，旁边这位堪称天之骄子的学霸，为何要送他这个小了好多岁的学弟回家。

他跟对方也不熟吧，就是之前对方回高中演讲的时候见过那么一次，一起吃过一顿饭的交情，仅此而已。

柏时言反问：「不能够送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也没有不可以吧。」谷泽想了想，「就是真的觉着很奇怪。」

「不奇怪，你要习惯。」

「怎么会？」

「只因以后会经常送你回去。」

谷泽震惊地看着他，「经常？为什么要经常送我？我不需要人送呀。」

柏时言问：「还想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吃东西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谷泽被转移注意力，很傻很单纯地回答：「自然想呀。」

「你的这份工作会有休息的时间么？」

「有。」谷泽点头，「我工作六天休息一天，其实我也不是每天都忙到这么晚，只只不过今天是周末客人多而已，等平时人少些就有人跟我轮班，我每天上八个小时就能够。」

「那等你休息，或者早下班的时候我带你去小吃街吃东西。」

谷泽没心没肺地回答：「那倒不用，我能够自己去吃，让你带我多麻烦你。」

柏时言说：「我不觉得麻烦。」

「别这样，我们不熟。」

这次柏时言沉默了几秒才说：「可以变得熟悉。」

谷泽停住脚步脚步，望着柏时言的脸笑了。

「其实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作何不一样了？」

「就，我以为像你这种家境好，从前学校老师和同学一贯捧着的学霸，理应跟我们班上那个学霸似的，眼高于顶，脾气不好，同学问个题目都不乐意给讲。」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人和人不一样。」柏时言像是有点不高兴，但还是忍着脾气说：「不要用其他人的性格来推断我的性格。」

谷泽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看着他，凑得离柏时言的脸很近，满脸好奇的样子，「你好像生气了，但你又忍着脾气，你这人好像还挺能忍气的。」

他说着就笑了，「既然你这么能忍气，那大家还是能够做朋友。明天是周一，我理应能早点下班，到时候要是你愿意的话就一起去学校旁边的小吃街。」

柏时言注意到谷泽靠近的脸，原本认真听着对方说话，但听到后面不自觉地走神了。

谷泽的嘴唇很红，唇红齿白，满是青春的力场。

注意到那诱人的双唇在他眼前一开一合，他只想吻住，狠狠地吻住，让谷泽说不出其他的话来。

但眼前这个人对他的想法一无所知，依旧毫无戒心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引诱他而不自知。

谷泽说了几句，看柏时言没反应，像是是走神了，用手掌在对方眼前晃了晃，问：」你怎么了，刚才在想什么？」

柏时言回神，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在想你每天喝多少水。」

一定很多，不然嘴唇怎么会这么诱人。

谷泽：「？」

这跟他们之间的对话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