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气宗宗主,夏秋。
修为极高,是一人真正的练气士,为人是出了名的嚣张。曾经一个人,独闯别人的宗门,强杀了宗门的一个长老的儿子。事后,那长老还规规矩矩的把夏秋给送出来了。
林枝望着这个中年人,有些头疼。
她出声道:「夏秋,这件事跟你紫气州没有关系吧。梅七剑杀了 我宗门的长老, 自然是要他带回去,门规处置。莫非你像多管闲事?」
夏秋皱了皱眉头:「家大门处的事情,也能叫闲事么?这梅七剑来了我紫气宗,那就是客人。在外面你们怎么打都行,来了这个地方,不准动手。更何况,这位小兄弟,于是我紫气宗的贵客。」
林枝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面纱下,看不见她的表情。
这时候,夏秋又说道:「林长老,来都来了,不如上山喝点茶怎么样?久闻北辰剑宗的林枝长老,色绝天下。不知能否赏脸,让我一睹芳容?」
半晌,她带着北辰剑宗的修士,回身就要离去。
林枝回过头:「你再说一句,我可就出剑了。」
夏秋嘻嘻一笑,没有言语。
林枝的身影快要消失不见的时候,他却又说了声:「真香。」
余真意不清楚这人搞什么名堂, 甚至都不认识他是谁。
夏秋不知从哪拿出一粒灵丹,说道:「先救人吧,我看梅前辈是中毒了。我叫夏秋,是现在紫气宗的宗主。谢宝树现在在此刻正山上,等着你过去呢,你是叫余真意是吧?」
余真意发现,这位夏秋宗主,与自己的师父郝凡有点像。
难不成,人到中年,都喜欢这样没皮没脸?
余真意看他的架势,不像是骗人,直接将丹药喂给了梅七剑。
夏秋在一旁,啧啧感叹道:「你可不清楚,这位散修梅七剑有多厉害。这几天,他一人宰了好几位北辰剑宗的长老。而且江湖山的各大修士,听从北辰剑宗的号令,前来追杀他。他要不是中毒,也不会打不过那些人。」
余真意出手,果然,梅七剑的血液中,有一点黑色。
他警惕的瞅了瞅夏秋,说道:「夏宗主怎么清楚得如此清楚?」
夏秋笑言:「整个紫气州,还有何事情,是我不知道的。这一次北辰剑宗做的太过分了,我们紫气宗竟然也有许多附属宗门,在追杀这位老前辈,我真是感到悲哀啊。」
余真意笑道:「听你的意思,你是一点也不喜欢这北辰剑宗啊。」
夏秋自己的小拇指:「只喜欢这么一点。」
余真意不解:「喜欢哪一点?」
夏秋嬉皮笑脸的出声道:「自然是刚才那位林枝林长老啊,你不清楚,在我们南方有一句话。仙子锄云亲手种,春闹枝头,消得微霜冻。可是东风吹不动,吹不动啊吹不动。」
余真意愣了一下:「何吹不动?」
夏秋看了他一眼:「你还不懂,不懂算了,咱们快上山去吧,谢宝树此刻正等你。」
余真意背着梅七剑,带着彩云还有杨三,准备上山去。
这时,夏秋皱了皱眉头:「你叫杨三是吧,听说你是梨花枪的传人。你等在山下,不准上去。」
余真意看了一眼杨三:「那你就在这等我。」
杨三看了夏秋一眼,心中隐隐有怒气。
余真意将梅七剑放在踏雪上面,渐渐地的朝紫气宗上走去。行走在山间,极其惬意。现在天气正好,这紫气宗仙气盎然,极其美丽,四处有云雾环绕。
夏秋两手背在身后,蓦然羡慕般说道:「烈马俏奴,余真意,你这般行走江湖,真是舒坦啊。」
余真意却是皱眉道:「舒坦个屁,从龙虎山到这个地方,一路上不知遇上了多少事情。要不是我运气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
夏秋看了他一眼:「你小子,算是不错的,知道第一时间来找谢宝树。」
夏秋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毕竟九仞山现在已经覆灭了,谢宝树,又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换了别人,可能早就带着九仞山的宝贝,远走高飞。谁还会来找谢宝树啊?
找到了,不是要把到手的宝贝交出去吗?
不说别的,单说那九仞山的山字印,便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兵器排行榜,第二十位。
余真意既然风尘仆仆的来到紫气宗, 那么夏秋,就要高看他一眼。
余真意却没想那么多,一切的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他刚加入九仞山不到一年,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作何会不由得想到,那位老山主,跺跺脚都能地震的高手,怎么会蓦然死在镇魔城?
山字印是师父交给他的,他理应送给谢宝树。
至于谢宝树作何处置,他是不会管一管的,也不能白送给别人。
他看了夏秋一眼,追问道:「为何不让杨三上来?是怕他身上背负的仇恨,连累紫气宗?」
夏秋笑道:「余真意,你还真是个愣头青,今天来接你的要不是我,换了别的长老,早就在暗地里骂你了。我紫气宗在南方, 好歹也是个超级大宗门,岂会怕连累?」
余真意就不恍然大悟了:「那你为何还不让杨三上山?」
夏秋出声道:「那家伙太蠢了,当初来到紫气州的时候,就理应来找我。那个剑客只不过是救了他一命,他就白白当了好几年的打手,你说他蠢不蠢?直接来找我,我说不定还要帮他一把。」
夏秋叹了口气:「此物世道,不是你吃我,就是你吃我呗。还能作何样,大唐血龙卫的首领,李朝阳。当年修行霸王枪的时候,找到了杨三的父亲切磋。两人比试,梨花枪差了一招,被挑飞了脑袋,就这么简单的事情。」
余真意问道:「这杨三,到底有什么仇何怨啊。」
余真意清楚那李朝阳,是一位世子,从军二十载,便当上了血龙卫的首领。
血龙卫,那是大唐第一军队啊,可见这李朝阳有多厉害。
听说为了给他练枪,唐皇亲自让宫中的高手,带着他四处挑战用枪的高手。
估计就是此物时候,杨三的父亲杨意才死在枪下的。
余真意出声道:「怎么打打杀杀的,这么麻烦呢?」
夏秋徐步而行:「是吧,你也觉着打打杀杀太麻烦了,还是撩妹比较好玩。天上地下,仙子那么多,你说对不对?刚才那个北辰剑宗的林枝,就香的很。」
余真意古怪的看了她一眼:「你口味这么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秋愣了一下:「何口味重。」
余真意说道:「那林枝,是北辰剑宗的长老,年纪不是很大了?莫非你专门喜欢这种年纪大的。」
夏秋忙走上来,捂住余真意的嘴:「你不清楚,就不要乱说。那林枝年方二八,只只不过是境界高,辈分高,才成为的长老。你小子,不要胡乱说话,她只是比你大一点而已。」
余真意嘀咕道:「那不还是大吗?」
夏秋哈哈一笑:「你小子,还是个雏吧?怕是没有经验吧。」
说完,夏秋瞅了瞅彩云。
彩云有些不自在,这紫气宗的灵气,也太充足了。这里简直就是一人洞天福地,适合修炼。彩云望着来来去去的修士,感受这着他们的修为,简直不要太怕。
有好好几个,比她还强的修士,从他们身旁路过。
余真意注意到彩云的举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
这时候,马背上的梅七剑醒了过来,茫然的望着四周。直到注意到夏秋之后,他哟呵一声:「这不是人人喊打的夏宗主嘛,作何你也在这个地方啊。」
夏秋没好气的说道:「这是我家, 我当然在这个地方。」
梅七剑笑道:「不会是你救了我吧。」
夏秋很是骄傲:「除了我,还能有谁让那林枝退去?」
梅七剑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救我干什么?」
夏秋很是郁闷,拉着余真意诉苦:「你看看你看看, 救了个何脾气的糟老头子。他要是厉害,别中毒啊,别被人砍了几剑啊。要是厉害,去北辰剑宗打掉他们的宗门呀,跟我在这装什么。」
梅七剑听完,看了夏秋一眼:「要不要我吐出来还给你?」
余真意望着梅七剑,徐徐出声道:「是夏宗主,给你吃的丹药。」
夏秋怒道:「老头子,你有一点感恩之心好不好?」
梅七剑不甘示弱:「我连心都没有,哪来的感恩之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余真意捂住了耳朵,这两个人简直像是两个小孩子一样,嘴巴不停。他松开了绳子,带着彩云,看着紫气宗的风景。这是余真意,从未有过的见识到,世间竟有如此仙气飘渺的地方。
九仞山粗犷,没有太多云雾。
龙虎山灾民多,也失了仙气。
只有这紫气宗, 是真正的仙家宗门。余真意注意到,有仙鹤在其中飞舞,还有各种飞禽走兽。除此之外,还有些许仙子,穿梭在花丛间。
有些许仙子见到夏秋,还会乖巧的喊上一声:「宗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每当此物时候,夏秋都会停止跟梅七剑的争吵,彬彬有礼的转过身,跟那些弟子们打招呼。
余真意甚至还注意到,有修士在山间修炼,吐纳仙气。云雾都被他吸入嘴中,然后吐出杂质。这才是真正的练气士,修仙者。
余真意自己也尝试着呼吸了一口气,发现果真如此,这紫气宗的仙气,也太充足了。
蓦然间,余真意注意到在山巅上,有个病怏怏的少年,此时此刻正翘首以盼。在他身旁,还站着一人老嬷嬷,像是在照顾他。除此之外,还有一人仙风道骨的老头子,正笑眯眯的望着余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