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了?」
华裳女子听到白景天的话面色平静,只是仔细看过去还是可以察觉到她的震惊。
在她看来,公子一开始表示的还挺喜欢的。
那也就是说……
女子的视线放在了不极远处那一桌素菜身上。
倒是有些意外。
这杜十娘当真是好福气,去了一个李甲又来了一人更好的,她微微低下头,心道公子诞辰在即倒是可以从这个地方入手,做一些文章。
华裳女子便出声道:「是我们考虑不周,晚食还是应该清淡些,公子换一桌素菜可以吗,天气闷热,也清凉些。」
白景天点点头,出声道:「就这么办,也能清凉些。」
他声音有些大,像是故意说给杜七听的,他可不是故意要吃与她一样的,而是要去火。
女子见状点点头,转过身,裙沿的金丝拂过桌角,便下楼去了。
她下了楼,白景天微微合眼,低下头,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很好看。
说起来,这女人是……京城哪一家的人来着?
忘了,也不是那么重要。
白景天抬头偷偷看了一眼此刻正努力吃饭的杜七,此时的杜七正伸出碗让杜十娘再给她盛一碗,然后被训得抬不起头。
最后杜十娘还是给她盛了。
白景天又笑了。
相比之前的嗤笑,这次是真的没忍住。
……
……
饭后。
桌子上的盘子只剩下了些许汤水,所有能吃的基本上都吃的干净。
杜十娘喝着小酒,抬眼追问道:「吃的还舒服?」
杜七捂着微微鼓起的小腹,说道:「舒服。」
十娘可是很久没有放着她吃了。
杜七不仅吃饱了,还有些撑得慌……这可是破天荒头一回。
杜十娘放下酒杯,伸手戳了戳杜七的胃,弄得姑娘微微蜷缩着身子,她说道:「我只是试一下多少能吃饱……你这丫头的胃是怎么回事?比四闲还能吃?」
「十娘。」杜七不满的出声道:「别说我……能……嘛。」
「怎么了,吃得多还不让我说了。」杜十娘微微哼了一声,出声道:「说起来吃这么多不会有事情吧……」
杜十娘有些犹豫:「要不我们去医馆看看先生?正好……」
她又觉着有些忧心,杜七起码吃了两个成年人的量。
杜七摇摇头,出声道:「不要……嗯?正好何。」
「正好带你去看看身子。」杜十娘呸了一声,公共场合这种检查杜七天癸的话她作何说得出口。
「有什么好看的。」杜七追问。
杜十娘白了她一眼,杜七便闭上了嘴,杜七想了想,说道:「医书上说吃得多可能是只因我的胃比一般人大,随后一吃东西胃变大就把五脏挤到其他地方……不会影响何的。」
她还在一本正经的解释。
「啊!」杜十娘惊呼一声坐起身子,搓了搓手臂,出声道:「停停停你不要再说了……作何听着这么渗人呢……不就是吃得多吗?不去看就不去看,你给我把嘴闭上,能吃是福行了吧。」
杜七没有说话。
身后的白景天瞥过头去,面上是忍不住的笑意。
能吃是福这句话后面可还是有一句的。
【能吃是福,善吃是智。】
果然此物看起来是杜七姐姐的女人也觉着杜七不太聪明?
接着白景天的脸又垮了下来,要是杜七算是不聪明,那他此物之前生她气,后面又厚着脸皮来找她的算何。
……
……
杜十娘起身,说道:「我次日上午歇息,妮子你去沁河医馆晚些没问题吧。」
杜七看了一眼正低头吃着萝卜叶的白景天,出声道:「理应没问题。」
「那我们多转转。」杜十娘说道。
现在想来,她都没有和杜七一起出过远门,倒是让柳依依和连韵那丫头赶上了,杜十娘稍稍的有些不开心。
难道这就是吃醋?
对于杜十娘来说这是很新鲜的体验,因为她以前站得是杜七那位置。
她倒是没有想过,真要说吃醋,石闲早就变成了一个醋坛子,明明来的最早的人是她。
杜七也霍然起身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发皱的衣服,说道:「十娘,我们要去哪里啊。」
「不是说了带你去披罗居吗?至于说之后……再说吧。」杜十娘微微舒展了身子,说道:「本来是准备坐马车去的,只不过你吃了那么多我们还是步行去,在这里先坐一会休息以后再走。」
「这就算吃完了?」杜七小声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十娘瞪着眼睛望着她,说道:「不然呢?我再给你上一桌?」
杜七摇摇头,出声道:「我吃不下了。」
「倒是稀罕。」杜十娘坐在彼处拍了拍自己的腿,杜七很自然的坐上去,这一幕被白景天收入眼底,心中起了波澜。
这也……太听话了。
杜十娘与杜七贴耳说着悄悄话,无非是和杜七说些许衣裳的事情。
杜七鼻子动了动。
「十娘,这就是酒的味道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是十娘的原因,那气味很好闻。
「你这混丫头我和你说正事呢,注意力都跑哪去了。」杜十娘捋起侧发,轻轻拍了拍杜七的腰让杜七霍然起身来,接着出声道:「算了,花月楼也该散场,一会这个地方人就多了,还是早些走吧。」
杜十娘站起身,出声道:「你坐着休息一会,我下去会账。」
杜七点点头。
随后杜十娘就下楼了。
她路过期间,白景天依旧低头吃着饭,没有抬头。
杜十娘也没有太过在意,只当是哪家的小公子出来吃晚食,也算不得什么。
毕竟,白景天看起来可是比杜七还要小些许。
……
杜十娘走了。
白景天双眸一亮,他正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插进杜十娘和杜七的氛围中,现在倒是有了一人好时机。
他霍然起身身,随后走到杜七面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杜七说道:「你吃完了?这个地方的饭菜味道还不错吧。」
之前是食不言,现在吃完了自然就能够说话了,她们也算是认识的人,杜七当然不会那般冷漠。
「味道还能够。」白景天说道,心道此物姑娘还是那般模样,如此自然,真就一点都不在意他之前甩脸子的事情。
现在看来反倒是他的错了。
「那……」白景天纠结不已,然而最终还是求知欲战胜了一切。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请教别人的时候理应说何来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