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醒了！

细细地将陈朝颜的手放好后，谢玄站了起来。

但，光屏正要播放，月见却闯了进来。

谢玄眼不离光屏的冷着脸：「何事？」

月见恭敬地将手里纸条递上来，「是宁小将军让奴婢送来给公子的。」

谢玄伸手接过纸条，在月见退出去后，他快速地将之打开。

纸条的内容很简单：颜颜没有回去，她还在这里。

尽管光屏还没有播放内容，但谢玄一贯提着的心，却渐渐地放了下来。

收好纸条，谢玄抬眼转头看向光屏。

光屏似有感知一般，开始播放起了画面。

所播放的画面，是从陈朝颜六岁之时，父母因车祸去世，她被年迈的爷爷接回县城老家开始的。

小学时的孤僻，初中时的独来独往，高中时的埋头苦读，大学时交到她们好几个朋友后的逐渐开朗以及爷爷过世时的悲痛，工作后的努力上进……虽走马观花，却又事无巨细地放完了她在现代的所有成长经历。

最后，光屏在播放到她、苏禹哀和宁飞燕坐着橡皮筏，顺着溪流一冲而下，在一处断崖式的水流处翻倒，三人同时落水，又同时被水流冲着撞上旁边的石头后，她在此物世界睁眼的瞬间，停了下来。

天逐渐亮了。

光屏也慢慢消失了。

谢玄调整着起伏的情绪归于平静之时，慢慢低头转头看向陈朝颜。

眨眨眼。

再眨眨眼。

最后，他不敢置信地，小心翼翼地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陈朝颜醒了。

望着她的模样，她莞尔唤道：「谢玄……」

谢玄猛地半跪到床边，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并将头埋到了她的手上。

感受着手背上的湿润，陈朝颜轻叹一声后，微微侧过身子，将另一只手放到了他的脑袋上，轻轻地揉了揉。

「你醒了。」谢玄开口，嗓音轻不可闻。

陈朝颜点点头，嗓音也轻轻的，带着久未说话的生涩，「嗯，我醒了，你可以放心了。」

「你醒了。」谢玄再次开口，依旧是这句话。

陈朝颜也又一次点点头，回应着他道：「是，我醒了。」

「你醒了。」谢玄固执地重复着这句话。

知道他是在惶恐，陈朝颜嗯一声，也耐心地回答着：「是，我醒了。」

谢玄抬头，目光紧紧锁着她。

陈朝颜浅浅勾唇，调侃道：「我可是听到了，你说只要我醒来，你就离开的话。」

谢玄的两手瞬间收紧，「不行！」

「王爷是想出尔反尔吗？」陈朝颜笑问。

「是。」谢玄再次握紧她的手。

「好吧，我批准了。」陈朝颜转头看向他的手，「可以松手了吗？」

谢玄迅速松开她的手，又迅速起身，「你的朋友们都来了，你且躺着，我去请她们过来。」

陈朝颜并未阻止他，而是轻声应了句好。

谢玄回身，慢慢平复好情绪后，大步走了出去。

出了卧房，看着方才冒出头的火红色太阳，他的面色也渐生神采。

「立刻去请汧阳郡主、宁小将军及苏四小姐过来，王妃，醒了！」谢玄淡声开口吩咐，而后头也不回地去了偏殿。

陈朝颜醒了。

他得好好地睡一觉，再好好地清洗清洗，再好好地吃一顿。

她最喜欢的就是他的容貌。

而他现在最缺的就是容貌。

「公子刚才说，王妃醒了？」月见不敢相信地扯着白芍的衣袖。

白芍甩开她的手，快步冲到了里间。

侍书、文墨、若兰和轻雪也紧随其后。

月见见状，也赶紧追上去。

陵游、重楼、陵泉和南岭不能进屋，只好齐齐围在大门处干着急。

「作何样怎么样，王妃是不是真的醒了？」陵游伸长脖子看了半晌后，又忍不住跳着脚问。

「王妃。」里间，注意到睁着眼，朝着她们微笑的陈朝颜，白芍等人齐齐止住了脚步。

陈朝颜一一扫过她们，「怎么都瘦了？」

「王妃真的醒了！」月见捂住嘴，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是呀，真的醒了。」陈朝颜朝她招招手，示意她坐到床边。等她坐下来后，她攥住她的手道，「这半年，辛苦你们啦。」

「只要王妃能够醒过来，我们一点都不辛苦。」月见抹着泪道。

「不辛苦作何还瘦了这么多？」陈朝颜微微捏一捏她的手，「好啦，别哭啦，我已经醒过来了，理应开心是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很开心。」月见又抹了把泪后，将她的手放回去，而后快速起身道，「王妃还不知道吧，苏四小姐她们都来了。你且歇着，我随即去请她们！」

陈朝颜阻止不及，看着她如风一样窜出去的背影，轻叹一声后，又转头看向白芍等人。

「王妃总算醒了。」若兰一如既往地直接道，「要再不醒，公子怕是也活不长了。」

陈朝颜想起谢玄枯槁的面容，轻叹道：「你们公子……」

「王妃、王妃，你能醒过来真是太好了！」陈朝颜话才开口，陵游大吼大叫的声线，就透着纱帘传了进来。

陈朝颜轻笑出声，「还是这么活泼。」

「王妃别理他。」若兰说。

陈朝颜‘嗯’一声。

又闲聊了不一会，在苏禹哀、云独摇和宁燕飞过来时，几人便乖觉地退了出去。

「终究舍得醒了？」三人一同抱着胳膊，并排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朝颜。

陈朝颜歪头望着几人，「这话该我问你们吧？终于舍得来了？」

「哟，这还怪上我们了呢。」云独摇哼道。

陈朝颜点头，「本来就怪你们。你们要是早些过来，我早就醒了。」

三人同气连枝的呵呵了几声后，宁飞燕拉过白芍临走之前准备的椅子，在一旁坐下后，审道：「说吧，怎么晕的？」

云独摇也拖过一把椅子，同她并排坐到一起后，‘要挟’道：「不说清楚，三天不准吃饭！」

苏禹哀扶着她坐起来，又拿软枕在她身后方垫好后，就势坐在床边道：「不准吃饭不行，说不得她又借此睡下了。不说清楚，就罚她一个月不能跟王爷见面！」

陈朝颜好笑言：「尽管容貌都变了，但这性子，还真是一点没变。」

见三人又要同气连枝地讨伐她，陈朝颜赶紧投降道：「好好好，我说。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会昏睡这么久，但我昏睡的原因倒是普通得很。尽管在现代的时候，我经常会和死人打交道，但杀人就如砍西瓜，死人堆叠在一起时所呈现出来的尸山血海……冲击太大了，我没有承受住。」

苏禹哀和云独摇有志一同地看向了宁飞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朝颜也跟着转头看向她。

陈朝颜没有反对，也没有赞同，只道：「其实我尽管昏睡着，但意识却很清醒。」

宁飞燕耸耸肩，「一开始的确不习惯，只不过习惯了也就那样吧。弱肉强食，无论在哪个时代，都是基本的生存法则。」

「是以我们前天和头天在你床边说的话，你都听到了？」苏禹哀问。

「不只听到了，还注意到了。」陈朝颜说。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苏禹哀啧一声，「灵魂出窍？」

「差不多吧。」陈朝颜点点头，斟字酌句地形容道，「我感觉自己飘在身体的上方，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躺在床上，也能注意到所有人，但我就是回不去，也离不开这方寸之地。你来之后，理应是用灵泉之水喂过我吧？」

苏禹哀点头，「也不清楚有没有用，反正试试呗。」

「有用。」陈朝颜缓声出声道，「在没有喝灵泉之水前，我与身体之间的羁绊跟风筝线没有区别。我能感觉到，随时都有断线的可能。你喂我灵泉水后，羁绊就开始加深了，且隐隐又回到身体的趋势。昨晚，飞燕和独摇来后，你们絮絮叨叨跟我说话时，我就离身体越来越近了。不过，好像还差一个完全回到身体的契机。」

云独摇暧昧地眨眨眼，「契机是不是在王爷身上？」

陈朝颜坦然地点点头，又沉默了许久才道：「他的眼泪。」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云独摇啧两声，「你昏睡这么长时间，他之前都没有掉过眼泪？」

陈朝颜戏谑地反击道，「作何，你那位大理寺卿，经常为你掉眼泪？」

「也没有经常。」云独摇大方道，「也就一次吧。」

宁飞燕道：「你把他打哭的？」

「不是。」云独摇歪着头，好笑道，「是我退完亲，他又让人前来提亲之时，我随口说了句，除非他痛哭流涕地表示曾经想退亲的想法是错误的，否则，我绝不会答应他的亲事。」

宁飞燕点评道：「是你会说出来的话。」

「随后，他就上忠勇侯府哭来了。」云独摇撇着嘴，颇有几分嘲弄地说道，「自然，他肯定是假哭。我那个便宜父亲一直想抱他的大粗腿，哪里敢让他受委屈？」

「他想退亲的人，是你身体的原主吧？」苏禹哀问。

云独摇‘嗯’一声，轻叹道：「我这身体的原主可怜也是真的可怜，但不争气也是真的不争气。母亲早亡，继母苛待，父亲不闻不问，明明是个嫡女，日子却过得比府里的下人还不如。可，母亲尽管早亡，但母亲的身旁的嬷嬷什么的，依旧在尽心尽力地照顾着她。在她知事后，受继母苛待时，几个嬷嬷都寻着法地让她去找外祖母或是到恭亲王府找恭亲王妃为她做主，她不去便罢了，反教训几个嬷嬷不要离间她和继母的关系，后来，更是为讨好那继母，有意告发好几个嬷嬷千方百计为她寻来的出府机会，使得好几个嬷嬷被先后那继母给磋磨死了。」

「就连裴昭要跟她退亲，也是她自己作出来的。裴昭是恭亲王府的世子，又是大理寺卿，可说前途无量。这样好的亲事，她但凡不吵不作，成亲之后，不说能得裴昭一片真心，但以裴昭的人品，保她一直无忧是必然的。可你们猜，她做了何？她又为讨好继母，主动提出了要将亲事让给比她小不到两岁的继妹。」

「没人再给她撑腰，也没人再偷偷藏吃食给她填肚子，甚至连赖以傍身的亲事都没了，日子自然越来越艰难。到这个时候，她才渐渐地醒悟了过来。可惜，嬷嬷们再也不会赶了回来了，亲事也眼见着黄了，悔不当初的她便趁着夜里没人，跳水自尽了。」

「哎。」苏禹哀轻叹一声，「虽然愚蠢了些，但也是为了好好活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飞燕没有那么多的感叹，直接追问道：「你后来是作何说服裴昭跟你合作的？」

「拿着这样一手烂牌，我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云独摇摇摇头道，「只能耍赖告诉他，如果不答应我，我就不跟他退亲了，咱俩就这样耗着吧。反正，说不得哪天，我就回去了呢。」

宁飞燕扬眉，「他都没有反驳一下，就答应了？」

云独摇想了想后，也不太理解道：「是呀，他甚至都没有迟疑一下，就答应了。搞得我提前憋好的一肚子话，硬是没处说。只不过当时也考虑不了那么多，是以就没有追究。后来等我夺回属于我的一切后，再想追究时，他又打死不肯说了。」

苏禹哀道：「他该不会一直钟意着你吧？」

「你说身体原主？谁清楚呢？」云独摇耸耸肩，并不太在意地说道，「我们本就是莫名其妙来的这里，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莫名其妙地回去了。裴昭人长得不错，品行品性也不错，在此物我们都无力更改的时代，他是个不错的伴侣。」

苏禹哀揶揄，「既然各方面都不错，就一点没动心？」

「你对姚七公子动心了？」云独摇不答反问。

苏禹哀思索不一会后，说道：「以互相利用开始的关系，就算动了心，又有几分是真的？」

云独摇赞同，「不错，这才是我认识的禹哀会说的话。」

苏禹哀白了她一眼。

宁飞燕在一旁插嘴道：「要是互相利用开始的关系，就算动心也没有几分是真的，那我们好几个……」

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这时笑出声来。

苏禹哀道：「果然是同甘共苦的好姐妹。一起穿越，一起利用与被利用。」

陈朝颜转头看向宁飞燕，「你那吐蕃世子，不是挺不错的嘛？」

「是挺不错。」宁飞燕坦然承认道，「武功跟我不相上下，排兵布阵倒是比我强不少。」

「咦，」云独摇和苏禹哀异口同声道，「你们不是五五分吗？」

「是五五分，」宁飞燕眉宇微扬，带着股不服输的气势出声道，「但我作弊了。」

「你问你爷爷了？」云独摇问。

宁飞燕‘嗯’一声，「他排兵布阵的速度极快，手下那些兵也对他言听计从，随后他对阵法的利用也极其灵活多变。我有时候反应没有他快，就会被压着打。你们也清楚的，古籍虽有不少关于兵法的记载，但地形和环境不同，肯定是不能生搬硬套的。况且现代早就进入了热武器的时代，我掌握的兵法再多，也只是纸上谈兵，又加上他不少的大阵是书上没有的，所以我就只好用外挂问我爷爷喽。」

「等于是，看似他在和你打，其实是在和你爷爷打？」苏禹哀说。

「不止。」宁飞燕从容道，「除了我爷爷，还有好几位伯伯和叔叔。」

云独摇惊呼：「他这么厉害？」

陈朝颜笑言：「他要不厉害，怎么入得了飞燕的眼。」

「也是。」云独摇点头道，「和她一起长大的小伙伴那么多，在我们看来，基本上都很优秀，但她硬是一个也看不上，可见眼光有多高了。只不过，你们这属于不打不相识了，跟利用和被利用扯不上半毛钱关系吧？」

「他没有利用我，但我利用他了。」宁飞燕很是坦然地出声道，「我爷爷和伯伯、叔叔们，对他所使用的兵法很是感兴趣，全都逼着我去打他。我一向尊老爱幼，只能勉为其难地去找他麻烦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别告诉我，你是只因此物才跟他在一起的。」云独摇出声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飞燕看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出声道：「不愧是姐妹。」

云独摇：……

「行了，不说我了。」宁飞燕看着苏禹哀，聪明地转移话题道，「说说你吧，你是怎么跟姚七公子好上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苏禹哀好笑言，「我没何可说的，非要说的话，就是跟颜颜一样，他的身份能保我平安。」

宁飞燕同情道：「可怜的姚七公子。」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云独摇跟着道：「可怜的晋王爷。」

苏禹哀不甘示弱道：「可惜的裴世子。」

陈朝颜配合道：「可怜的吐蕃世子。」

话说完，四人相视而笑。

纱帐外，卧房门口旁。

听全然程的谢玄、姚长卿、裴昭和姜游也互视了一眼，而后各自撇开了头。

伤感吗？

伤感。

但还有三个可怜蛋陪着的呢。

这么一想，似乎也没有那么伤感了。

「何时间了？」卧房内。宁飞燕问。

「肚子饿了？」苏禹哀问。

「有一点。」宁飞燕点头。

「我也有些饿了。」云独摇揉一揉肚子后，问陈朝颜，「你怎么样，能不能起来？」

「应该能吧。」陈朝颜边说边掀被子。

宁飞燕和苏禹哀随即上前，一人扶住她的一只胳膊。云独摇则赶忙将她的鞋给拿到了近前。

「先不着急，」宁飞燕用力扶着她，「躺了快半年，再好的机器也会生锈，先渐渐地站着适应一下，随后再渐渐地走着恢复。」

陈朝颜一面答应着，一面慢慢穿鞋踩到地面。

「怎么样？」云独摇小心地问道。

「还行。」陈朝颜示意宁飞燕和苏禹哀松手后，轻轻跺了两下脚，又试探性地往前走了几步后，说道。

「那就好。」

话虽如此说，但宁飞燕和苏禹哀还是陪伴在她左右，以防她脚软之时，能够及时扶住她。

听到她们几人出来的踏步声。

谢玄、姚长卿、裴昭和姜游几人随即走了了大门处。

宁飞燕武功高强，内力也深厚，听到屋外的动静，只以为是陵游和重楼好几个，也没有放在心上。

「王妃、王妃！」出了纱帐，又出了里间，在谢玄几人走后，迅速扒到大门处来的陵游欢快地叫道，「王妃真的醒了！」

「不仅真的醒了，还真的饿了。」云独摇出声道，「赶紧去叫人将饭菜送过来。」

「好呢好呢。」陵游嘿嘿笑两声后，高声叫着月见几个过来伺候，而他自己则连蹦带跳地朝着厨房去了。

「就在这个地方吃好了。」到得正厅后，苏禹哀扶着陈朝颜道。

「哪里吃都行。」云独摇没什么异议地应道。

四人分两头落座。

月见等人进屋来倒茶。

云独摇望着她们几个俏丽的身影，蓦然说道：「王爷的那位表妹，颜颜你想好作何处理了没？」

倒茶的月见、白芍几个随即停住了动作。月见更是脱口道：「不用王妃处理，皇上都已经处理好了！」

「我作何听说，」云独摇有意慢声出声道，「皇上只是将王爷的那位表妹给拦了回去，要作何处理，得等王爷自己打定主意呢？」

月见迅速道：「我们公子会处理好的，王妃不用忧心。」

「拦回去？」陈朝颜问询道，「作何回事？」

「也没作何回事，就是王爷的那位表妹，原本也打算来津义县，说是要过来接王爷回京。」云独摇捧着茶，慢悠悠地说道，「不过，她才出京城，就被皇上的人给拦回去了。但……人尽管是拦回去了，王爷的外祖母却带着王爷的表妹闹到了宫里，要求皇上兑现承诺，下旨给王爷和他的表妹赐婚，说是王妃的母妃还在时，曾许诺过会让王爷娶那位表妹为妃。」

「皇上架不住王爷外祖母的闹腾，就答应了让王爷回京后，自行处理。」

「啧，原来还不止一人姚三小姐，还有个表妹呀。」宁飞燕也开了口。

月见急得脸都白了，「王妃……」

「去看看饭好了没。」陈朝颜宽慰道，「有什么事，等吃完饭后再说。」

月见回身出去，急忙找谢玄去了。

苏禹哀看一眼她的背影，回过头来，说道：「那位姚三小姐倒是不用忧心。我在来津义县前，她给我写过一封信。信里说，比起王爷，她更愿意与你为友。」

云独摇也道：「那位姚三小姐无论是容貌和才华，还是气度举止，的确都很出众。平心而论，我们好几个还真比只不过人家。」

陈朝颜道：「你与她打过交道？」

「打过两三回。」云独摇点头，「还帮我解过一回围，是个很温婉大气的人。说实话，如果我是男生，我肯定会喜欢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宁飞燕道：「你是在骂王爷不是男生？」

陈朝颜望着端着托盘过来的半夏等人，轻咳两声道：「打住！」

云独摇白她一眼，「是不是，我怎么清楚？难道这个问题，不该问颜颜吗？」

「且饶你一回！」云独摇轻哼着闭上了嘴。

饭菜端上来，几人一时之间都没有再说话。

等吃得差不多的时候，陈朝颜主动问起了苏禹哀，她身体原主的母亲遭遇火灾一事。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我过来时，长卿的舅舅将涉事的案宗都拿给了我。」咽下嘴里的菜后，苏禹哀说道，「等吃完饭，歇一歇后，我拿给你。」

陈朝颜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