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和熙,阳光明媚。
张开两手,望着蔚蓝的天空,对着阳光的方向眯起了双眸。
终于熬到了出院这天,凤怜希呼吸着没有消毒药水的空气,心情仿佛电光火石间就好了起来。
叶墨深依靠在车边,姿态优雅的望着她,嘴角微微扬起,丰神俊朗的模样,吸引了无数来往路人的目光。
「走吧,回去。」叶墨深打开车门,自己率先上车。
凤怜希紧跟着上了后座,她本来想上副驾驶的,在他的目光下,老实来到了后座。
「有个消息你可能想清楚。」叶墨深望着她望着窗外,侧脸柔和,精致的小脸一掌可握,有些不忍心将消息告诉她。
她好奇转过头,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在阳光下明媚的双眸微微眯起,可爱的神情像是一只小猫咪。
「何?」
「关于凌家的。」
她的神情微微一僵,笑容顿时消失了,眼神也跟着暗了些。
理智让她不想问,但情感上还是控制不住,无可奈何深吸口气,还是说,「你说吧!」
他皱了下眉,嗓音清冷,「凌家举家搬迁国外了,据说是因为凌家准备往国外发展,是以凌天奇说的出国结婚不是没可能。」
叶墨深幽深的目光微微扫过她搭在车门上微微收紧的小手,眸色微沉,他知道她这是在紧张。
这番说词,也正好解释了之前他说过的话。
言犹在耳,凤怜希瞬间脸色刷的一下白了,无意识的嘴唇轻微发颤。
「我能……」话说道一半,她有咽了回去,哽着呼吸,眼泪在眼眶之中打转。
「你想说什么?」叶墨深心底蓦地一紧,身子微微前倾,给她带来了极大的压迫感,惊得她眼泪都被吓了回去。
「没有,没有何。」她身子不由自主往后缩了缩,几乎要贴在车窗上了。
面对叶墨深的问话,她下意识的明白他不太愿意听到她对凌天奇的依恋,估计是觉着那样太丢人了吧。
他点了点头,坐回去自己的位置,拾起一份文件,低头看了起来。
凤怜希这才悄悄的吁了口气,动作轻微的端正自己的坐姿。
那小心翼翼的可爱模样,看在叶墨深的眼里,闪过一道道带着浓烈意味的幽光。
凤怜希转眸望着窗外,心境复杂,明明是明丽的景色,却也显得死气沉沉,了无生机。
凌天奇出国了,全家都走了。
她的脑海中不停的回响着这两句话,心里各种猜测都涌了上来。
他真的是跟黄心语结婚了吗?真的是只因玩腻了她才选择的成家吗?
这些问题,在她清醒之后就不停在想着。
凌天奇的学业都没有完成,他怎么会会这么着急的结婚?整个公司都迁出国?给人感觉不像是早就安排好的战略,反倒有一种仓皇而逃的狼狈。
更何况,跟凌天奇认识这么久,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她也不相信凌天奇对她只是玩玩。
真心实意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是能看出来的,从他的举动上,言语上,包括眼神中……她看到的,只是他满满的爱,而不是欺骗。
若不是欺骗,那现在的这一切,又如何解释?
无法当面向凌天奇求证了。
越是这样就越容易胡思乱想,凤怜希紧皱着眉,莫非真是自己的判断失误,没有辨别清楚他的真心与假意?
凌乱的思绪参差不齐,还在神游中的她,车子却业已停了下车。
「到了。」叶墨深置于手中的文件,率先推开车门。
凤怜希自可然的跟在他的后面下了车,这一幕,看在大门处等候的众人眼中,就成了她堂而皇之的让叶墨深给她开车门?
他们是何关系?叶墨深能做到这一步?
转头看向凤怜希的目光带着丝丝的探究和惊羡。
叶如雪也在门口,看到此情此景愤懑的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才压下心中横飞的怒火,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
「怜希,病好了吧?」
凤怜希没想到大门处会有这么多人,下车就吓了一跳。
「啊……好了,没事了,谢谢啊。」局促的对叶如雪道谢。
众人的目光更是让她紧张,叶墨深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适时开口解围。
「别在门口站着了,进去忙自己的吧。」
他话音一出,大家就都散了。
凤怜希微微轻松跟在叶墨深身后进了叶宅。
一脚踏进,就发现叶宅的装饰不同了,都是她很喜欢的风格,尤其是窗边外面欣欣向荣的花草,更是让她看的欣喜不已。
「今日家里好不一样啊。」
「恩,换换风格。」叶墨深淡淡说了一句。
凤怜希随意的在室内里走动。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一侧叶如雪怨毒的目光,和垂于身侧紧紧握起得拳头。
另一面,凌天奇的案子最终判决业已下来了。
这业已是凌家左右奔波最后的结果,只是让凌天奇的刑罚减少了两年,七年,是他最后的结果。
得知自己要去服刑,凌天奇心中并没有畏惧,只是觉着抱歉父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一个放不下的心事,便他联系了自己的父母。
「天奇啊,你别难过啊,爸妈在外面会帮你想办法的,让你能尽快出来。」许静怡看到穿着一身囚服的凌天奇,忍不住悲从中来。
自己一向骄傲的儿子,从小到大没受过委屈,这一次遭遇到这么大的变故,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撑得过去。
进了监狱再出来也不清楚会是何样子,每次不由得想到这些,她就煎熬的半夜都睡不着。
自然对造成这样结果的罪魁祸首凤怜希也是恨之入骨。
「爸妈,家里以后作何办?」凌天奇平静追问道。
凌顾苍老的面容露出一丝惊讶。
「你还会关心机构?」
闻言,凌天奇表情黯然,他是拖累了家里,只是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也会是这个选择。
许静怡推了推凌顾,让他在这个时候说话注意一下。
凌顾叹了口气,儿子业已这样了,不少的期望也只能是放低了,希望儿子出来之后能够振作吧。
「家里跟毕家有了矛盾,继续在南城待着,我担心毕家不会轻易放过我们,我打算将公司迁到国外去。」跟毕家掰了手腕他早就有此物准备了,毕家出了名的有仇必报,况且手段卑鄙。
儿子救不回来,机构还是要坚持的,总不能让儿子刑满出来之后,一无所有重新开始。
「恩,那黄家呢?」凌天奇眸光一闪问道。
凌顾脸色一黑,没有说话。
许静怡有些尴尬的出声道:「你黄叔叔出差了,心语出国了,你们的婚事我还没时间跟他们提,以后有机会再提吧。」
凌天奇嘴角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看着父母难堪的表情,最终没有继续刺激他们。
当初逼着他跟黄心语订婚为的不就是在危难之际,能够互相帮衬,强强联合,但结果呢?订婚了之后又作何样呢?
凌家遇到事情了,黄家的父女俩借口都不在国内,明显就是想避开罢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恩,行,既然这样,那婚事……」
他的问话让凌顾不好意思不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出声道:「当然是要解除的,你七年之后才能出去,难道要人家等你七年?」
他对黄家的作为也是无比的愤怒,却也恍然大悟对方趋利避害的本性。
凌天奇露出邪恶的笑容,拒绝了凌顾。
「不,婚约不要取消,我们机构迁移到国外,以后你们都要出国去处理公司事物,国内发生的任何事情你们都鞭长莫及,那么干脆就请黄家的人帮忙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凌顾一听,双眸顿时亮了起来。
的确如此啊,黄家在这件事上是理亏的,趁机要求他们照顾一下凌天奇也是好的。
看向凌天奇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欣慰,第一次发现他坐牢不是坏事,起码他成熟了,懂得为家里考虑了。
「对了,爸妈,我值得你们对我发生的事情心里有怨恨,然而这是我的选择,即便时间重来,我依然会找毕骏驰算账,顶多不会闹得此物地步罢了。」凌天奇忽然想起何,郑重其事的望着两人说。
「我的事跟怜希没有关系,我不希望你们后续去找她的麻烦,你们能答应我吗?」
电光火石间,凌顾和许静怡两人脸色难看到极点,望着凌天奇怒意徒增。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没良心的小子,他弄到这个地步,父母为了他到处奔波,他居然护着那罪魁祸首?真是气死他们了。
凌天奇邪魅的坏坏一笑,「反正丑话在先,我在这个地方也不是就对外界一无所知,要是让我清楚你们对怜希出手了,那么,可就不要怪我不做你们的好儿子了!」
两人心中一凉,不敢置信望着凌天奇,得到的是他欣然笑着点头。
两人心中的不忿不甘都在此物时候消散了,像是老了十岁一般的无可奈何摇头。
「冤孽啊!」凌顾恼怒的骂了一声,也没有跟凌天奇继续说话的兴趣,拉着许静怡走了。
凌天奇眼含愧疚的看着两人的背影,无奈的皱皱眉,轻叹了口气。
「老公,我们就真的这么算了?」许静怡还是极为不甘,凌天奇自从跟凤怜希在一起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你清楚这小子的脾气,能看着他在里面胡来吗?」凌顾冷声喝道,心里的怒火难平,顿了顿,转念一想,才又说,「不过也不用忧心,我们不出手,毕家难道还能善罢甘休?」
许静怡一听,心里才舒服了一点。
「走吧,我们回去处理机构的事情,以后这里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凌顾率先上了车,许静怡在后面也跟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