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五个丈夫晚上咋过呀
这日头还没彻底落下去,远处那一片灰扑扑的建筑群就像是趴在戈壁滩上的一头老黄牛,闯进了大伙儿的视线里。
那一排排整齐的白杨树,挡风用的高墙,还有那红旗招展的大大门处,望着是挺正规,可透着股子让人喘不过气的严肃劲儿。
「到了。」
罗森手里把着方向盘,那双总是半眯着的鹰眼这会儿倒是睁开了些,里头透着股子回家的松弛,但更多的还是一种护食的警惕。
车速慢了下来,跟老牛拉破车似的晃悠。
「娇娇。」
罗森喊了一声,没回头,一只手却往后伸,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林娇娇那只正抓着罗土衣角的小手,「把脸遮严实了。这地方人多眼杂,不想被那帮没见过女人的饿狼生吞了,就给老子老实点。」
林娇娇被他这一抓,掌心那层老茧磨得手背发痒。
她正靠在罗土那结实的胸肌上打盹呢,被这一嗓子喊醒,迷迷糊糊地哼唧了一声:「我也没露着啊……这车里都要闷出痱子了。」
「那也不行。」
旁边的罗林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块不清楚从哪翻出来的旧军绿色围巾,那动作跟搞什么精密手术似的,一点点把林娇娇那张方才洗白净、嫩得能掐出水的脸蛋给围了起来。
「二哥……这仿佛是擦过汗的。」林娇娇嫌弃地皱了皱小鼻子,那围巾上一股子属于男人的汗味和烟草味,冲得脑仁疼。
「那正好。」罗林笑了笑,镜片后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算计,「全是咱们兄弟的味道,别的野狗闻见了才不敢靠前。娇娇,你这要是干干净净地露个脸,信不信这兵团大门口明儿就能堵满了提亲的?」
「二哥说得对!」罗焱在后车斗里探进个脑袋,一脸的幸灾乐祸,「娇娇你是不知道,这地界的公蚊子看见母猪都觉着眉清目秀,你这模样的要是出了去,那还不得引起流血冲突?听话,包上,包成粽子才好呢!」
林娇娇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乖乖任由罗林把她裹得只剩下一双水汪汪的大双眸露在外面。
车终究在那大铁门前头停住脚步了。
门口站岗的两个哨兵,穿着洗得发白的军装,手里那是真家伙。一看是这辆眼熟的「油老虎」,也没太拦着,就是例行公事地打个敬礼。
「罗森!这一趟够久的啊!」其中一个黑脸哨兵咧嘴笑,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神不住地往车里瞟,「听说路上不太平?没遇着啥麻烦吧?」
「麻烦?」罗森把车窗摇下来半截,一只胳膊搭在窗框上,那股子兵痞气瞬间就上来了,「老子的麻烦就是财物太多,车装不下。作何,你要帮我分担点?」
「哪敢啊罗队!」哨兵哈哈大笑,刚想往驾驶室里头瞅,就被一只大手给挡了回去。
罗森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宽阔的肩头把后头的林娇娇挡了个严严实实,脸上虽然还带着笑,但那笑意根本没达眼底:「行了,别在那探头探脑的。这趟带了点易碎的贵重货,受不得惊,要是吓坏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哟,啥宝贝啊这么金贵?」哨兵一愣。
「传家宝。」罗林在副驾驶位上接了一句,语气淡淡的,却带着股子不容置疑的阴冷,「还没过门呢,别瞎打听。懂规矩吗?」
「懂懂懂!嫂……那是家眷啊!」哨兵脸色一变,赶紧把路障给挪开了,「罗队,二哥,赶紧进!这天儿热,别给热坏了!」
车子重新发动,轰隆隆地开进了大门。
一贯等到车子拐过了两道弯,进了家属区那条稍微寂静点的土路,林娇娇才觉得那股子被审视的压迫感少了些许。
她扯下面上的围巾,大口喘气:「憋死我了……至于吗?我也没那么见不得人吧?」
「你那是见得人,是太见得人了。」罗土闷声闷气地来了一句。
他那只独手一贯虚虚地护在林娇娇腰侧,刚才进门那一会儿,这男人的肌肉绷得跟石头似的,显然是做好了随时动手的准备。
「老五说得对。」罗森把车停在一处独门独院的三间大瓦房前头,熄了火,转过身来。
那双深邃的眼睛在林娇娇面上转了一圈,像是要重新确认她是安全的,这才松了口气。
「娇娇,你要记住。」罗森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长期处于上位者的压迫感,「在这儿,除了我们五个,谁给你的东西都别吃,谁叫你都别跟。这地方看着太平,里头那些人心,谁也猜不透。」
林娇娇看着他那严肃的样子,心里头有点发毛,但又有点莫名的甜。
这男人,虽然霸道了点,但那护犊子的劲儿,的确让人有安全感。
她乖巧地点点头,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罗森那硬邦邦的手臂:「清楚了大哥。我又不是傻子,我有你们呢,我不怕。」
这一句「我有你们呢」,直接把车里这五个大老爷们给听酥了半边身子。
罗焱在后头嘿嘿傻笑:「听听!听听!娇娇这就是信咱们!大哥,赶紧下车吧,我都饿瘪了,娇娇肯定也累坏了,赶紧进屋歇着!」
「下车。」
罗森推开车门,长腿一迈跳了下去。
紧接着,他也没管旁边的罗林和罗焱,直接绕到林娇娇那一侧,伸手就把人给横抱了出来。
「哎!我自己能走!」林娇娇吓了一惊,两手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地不平,硌脚。」罗森理由找得那是相当敷衍,但那两条手臂稳得跟铁铸的一样,「而且这院子还没扫,灰大。」
罗林推了推眼镜,望着大哥那急吼吼抱着人往屋里冲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大哥这那是怕地硌脚啊。」他轻声嘀咕了一句,弯腰提起林娇娇那个宝贝黄挎包,「这是怕咱们好几个抢地盘呢。」
「那咋整?」罗焱一边扛行李一面挤眉弄眼,「二哥,这屋子统共就三间,咋分啊?咱们总不能把娇娇一个人扔一间吧?那多危险,万一晚上有老鼠呢?」
「老鼠没有,大灰狼倒是有五只。」罗木笑眯眯地走过来,手里把玩着那一串钥匙,「只不过既然都在一人锅里吃饭了,这肉怎么炖,还得看火候。急什么?」
好几个兄弟对视一眼,眼神里那点男人之间的小九九,那是谁都瞒只不过谁。
院子门「吱呀」一声被踢开。
这院子还真不小,虽然地面有些杂草,但看得出来以前是精心收拾过的。
三间正房坐北朝南,窗口纸糊得严实,大门处还搭着个葡萄架,尽管这会儿葡萄藤都枯了,但透着股子过日子的烟火气。
罗森抱着林娇娇,大步流星地踹开了正中间那间房的门。
一股子尘封已久的味道扑面而来,但紧接着,就被这男人身上那股子燥热的荷尔蒙力场给冲散了。
「以后,这就是咱家。」罗森把林娇娇放在那张望着就结实的架子床上,双手撑在她身侧,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只要我不点头,这扇门,谁也别想进来。」
林娇娇缩在床角,看着这满屋子的灰尘,再看看门口那四个正探头探脑的「丈夫」,心里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