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患得患失的开始

十年的韶光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这一年她15岁，商月棠成长得出人意料，算来从6岁到草原，一晃将近十年，当初不能拉开的弓箭，业已能够运用自如，最初每个月都会犯病的身体，业已越发健康了。

这一日是个特殊的日子。

商月棠翻着最新的财经杂志，一面轻描淡写地评论道，「S市又造了亚洲第一高楼？房地产商还真是咬着一线城市不肯松口，幸好商家已经抽身了……现在流行虚拟行业，投资不是更加赚吗？比特币、期货、哪样不是更好的生意？作何会总有人要把财物投给楼市？明明都是黄金年代的尾巴了。」

秦立冬望着她蹙眉的神情，犀利的分析着局势，早已没了当初奶爸特有的唠叨，这近十年，此物女孩越发危险。他身为科学怪人，即使对于女人的美丑并没有多大感觉，也有不少次也越来越震惊于这个女孩的美貌。

他有的没的说了一大堆，但最后还是把重点拉回不能和商月棠独处的问题上。

他上个星期终于忍不住了，偷偷打电话向商行宇发了SOS信号，「你此物女儿，我看她身体是没事了，把她带回S市吧。我觉得再这样下去我会做不了单身贵族的，最近业已想找个女朋友了……我发现自己已经单身二十年了……对了我有好几个医学论文想发表一下……发表完论文我可能会考虑找个女朋友了……」

商行宇在电话那边没有作声，只听到键盘啪啦啪啦的响声。

秦立冬知道他这几年刻意避着商月棠，甚至现在商月棠长何样子他也不清楚——他能恍然大悟商行宇的心情。

大概商月棠方才到变声期的时候，商行宇还电话打得很勤，可是随着那女童的声线一点点变成了少女特有的温婉清脆，商行宇不仅不看商月棠的脸，甚至连打电话的次数都减少了很多。

明明每个礼拜都有安排直升机，但他从不亲自到场。

秦立冬也就比商行宇小一岁，现在也是35岁的男人了，他懂商行宇在想何。「有些事情，你避不开了。再说，她也到了该读书的年纪了。安排一所高中，对于你来说肯定不是难事。你要把她一直放在草原上，那群简单的孩子恐怕就要出手了，你知道草原上的人作何求爱的吗？他们会扛一头牛来提亲的，我一点也不怀疑，真的……」

商行宇在电话那边仍旧是许久没有讲话，直到秦立冬开始怀疑电话断线了，商行宇听似冷漠的声音才传过话筒，「我给她安排好了学校，你把她……照片发来，我找人给她做资料。」

两个人打着电话，秦立冬用笔记本发送了商月棠近期的照片到商行宇的个人邮箱，月初例常体检时顺手拍的一张，素净而平静，是他已经看惯了的姿态。

不想，电话那边的商行宇却很久没有再讲话。

尽管很短促，秦立冬还是听见商行宇看见照片一瞬的粗重呼吸。

同为男人，他理解。

此物小时候面黄肌瘦的女孩，长大了之后，实在有一张过于令人把持不住的面孔。

商行宇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大约过了一两分钟，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明天我亲自接她回S市，学校的事情不急，先把她接赶了回来……嗯，或许我今天下午就能来。」

商行宇的档期都是按月排满的，天清楚他推掉了几场会议几顿饭局。

秦立冬知道他急了。

他偷笑，要是商行宇看见了活生生的商月棠，和跟在她身旁的那群野小子的眼神，估计杀人的心都有了。

商月棠吃完了早饭，优雅起身，「冬叔，我要去骑马了。阿哞说今日新到了一群马，性子很烈。」她起身，纤长的身体在骑马装下显得英姿飒爽，乌黑油亮的长发束成粗辫，一直垂在她的大腿处，这样的发型意外并不显得乡气，反而衬出一股纤细和柔婉。

硬要说有何美中不足的，大概是她晒成小麦色的皮肤，显得不那么符合国人的审美，但这种健康的肤色让她看上去格外有朝气和生命力。

明明还只是个少女，但她美得有几分咄咄逼人且不留余地的意味，哪怕是朝夕相对的秦立冬也会有几分语塞。「嗯……早点回来，今天你爸……商先生会来。」

商月棠本来已经走到大门处，闻言回头，诧异的神色瞬间归于平静。「今天？」她看了看移动电话，之后了然于胸。

「我想哥也会来。大概下午两点会到吧，不妨碍的，我去溜达一圈就赶了回来。」商月棠微微一笑，出了家门。

叮——系统提示：宿主要回到S市了，会舍不得草原吗？

商月棠几乎已经忘记此物系统的存在了，这几年系统的唯一作用，大概就是替她出了个主意，把自己晒黑一点，这样能够不会让那张脸蛋看上去太过妖艳。

大部分时候，陪着她的，是那只雀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