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楚家到底是多大的地界,只走了大概半个多时辰,随从才将叶薰道子一行引到楚穆炎的卧房来。
「我有一人问题一贯想问一下,何故你们家院里,种植有这么多芍药花呢,现在的季节理应也不是这种花的花期啊,这一路走来,四处全是这大片大片的白芍药花,就连你们家公子的这卧房周围都种满了!」被叶薰道子问到的家仆都低沉着眉,向木椅上的楚太师看去,许是要得到允许才敢作答。
「但说无妨!」楚太师道。
「敢问仙祖,这芍药花……这芍药花,可否与公子的怪病有关?」所见的是家仆中的为首者答。
「也不是没有可能,就是,这治病得作曲子,得知道他的病因!你只把你家公子何故患病这事告知与我便行!」
「二公子从小就心性柔软,敏锐好学,但是这个大家翩翩公子却是很喜欢自然里的何花啊,草啊,山啊水啊的,他性格活泼开朗,心思单纯简单,自幼便爱四处游历,可……可就是这样一个被我家太师暗自定位下一代家主任位的风雅公子,他……他……他竟然有断袖之癖……」
说起这芍药花,那得从二公子八年前在烟山海的那次游历开始——
·
·
正值四月中旬的烟山海,退去缭绕的烟雾后,晴空碧绿,山的顶端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平原上盛开着大片大片的野生芍药花,绿色的草与叶承托乳白色的花,好一副人间仙境图,它们迎风摇曳,旷野连着旷野,山谷连着山谷,视线所到之处全是这样的奇观。待四处游历的楚穆炎一行行到此处时,被这样的景象沉沉地震撼,一时之间,惊赞不绝。虽然小时候的自己来过一次,可那感觉全然不一样。
正午时分,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原野,受此物光线的影响,楚穆炎下意识用手遮截住双眸,低下来的视线被一小处山崖上一朵大得出奇的芍药花吸引了注意,那棵植株长得好不丰腴,但并不像其他的花株那样开了很多朵的芍药,楚穆炎双眸定定的望着它,不由自主的往前走去,只没有注意得脚下,一不小心被碎石拌了一跤,待他霍然起身来的时候,再去看那崖上的芍药花株,却是不见了踪影。
「作何这般奇怪!」楚穆炎边往前跑去边道。
「你们刚刚可有人注意到过那崖上的芍药啊?」他问随行的家仆道。
「没有啊二公子,那崖上分明长的全是蓝草,哪里有何芍药!」
「可是我方才明明就看到了!」楚穆炎皱着眉头,眼睛不离那处山崖。
「小的们真的何也没有看到,想必二公子你刚刚肯定眼花了!」
正待楚穆炎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的时候,只听一踏步声逐渐逼近身旁,他以为是之前袭击他们的那帮山贼歹人,不待细想,抽出随身的佩剑,一道剑光迅速划了过去,所幸这楚穆炎从小便习得些剑术,那挥出来的蓝色刀锋,不给对方半点还击的余地,随从一行见状,亦是拔出自己的佩剑。「当,当,当」的剑与剑之间不断碰撞出声,打斗场面与这片花海极为不协调。
…………
「停!」楚穆炎道,随从一行便都住了手。
好几个回合下来,楚穆炎察觉对方并无杀意,便自己先住了手,将剑放入剑鞘中,由于这楚穆炎舞剑时,都有一习惯,就是闭眼,是以这一不停住脚步来还好,这一停住脚步来,睁开眼的他便被这眼前之人的容貌惊艳到了,
「世间真真生有如此标志的女子!」只见眼前之人长着一张长脸,束起的长发露出来她好看的美人尖,她脚尖点地,一袭白衣飘然落地,乌黑的长发系着白色水纹丝带,只是奇怪,如此干净清爽的女孩子,竟然没有穿鞋,肤色白皙的双脚,由于刚刚的打斗,沾了一些泥。
「姑娘抱歉,方才多有冒昧,楚某瞥见那刀光,以为是歹人!」楚穆炎低眉拱手道。
「无事,公子误会了,在下乃男儿之身!」对方亦作拱手姿态说道。声音低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