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穆炎轻抬剑眉,只是不敢去看这面前之人,怕亵渎了这样的容貌。
又道:「还望公子海涵,方才见公子这般容貌,以为……以为是个女子,真是多有得罪。」
「不会!」此人答。
楚穆炎余光瞥见这人将要回身,声怕他就要离去,便鼓起勇气抬起头来,只见这人身着白衣,绣有浅绿色水纹的腰间挂着一朵乳白色芍药,真是好一个妖娆的男子,给人一种清醒脱俗的雅致之感。
「这方圆几百里均无人家,敢问公子也是来这个地方赏这四月芍药的吗?」楚穆炎见他驻足,忙又道。
「不!我乃一天涯剑客,四海为家,因些许渊源,视这些芍药为知己,特来,守花!」
「守花?如何说来!」
「待它们花期一过,我便不再逗留此处!」
「那……那既然如此,方才交手,知公子剑法了得,若是公子不嫌弃,楚某……楚某身旁暂缺一护卫,不知公子……意下如何啊!」
「当下,不可!」
「自然当然,楚某的意思是待花期过去后,我……我等你来。」楚穆炎并没有不由得想到对方会同意,一时之间说话竟然结巴起来。语气也异常紧张。
「方可!」男子向他看了过来,满眼的蕴色,所见的是楚穆炎方才转头看向他的眼神慌忙地闪躲。
「不知公子如何称呼,这……到时候也好……也好……」
「在下,千沧雨!」不待他说完,男子便答道。
「在下楚穆炎!」男子听罢便转身,赤着双脚向那处山崖优雅的漫步走去。
「喂,公子,公子请留步,你还不知道我住哪里呢?」
「我知道!」那男子头也不回道,继续向前走去。
「他知道!?他哪里清楚!」楚穆炎疑道,不过他哪里想得了那么多,反正此时此刻的他是雀跃欢喜得不行。
……
五月的一天,正当楚穆炎收拾准备去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他刚打开大门,便发现抱剑站在门下的千沧雨,他像是早就知道了自己要远行,故意站在大门处等他一般。
「你……你什么时候到的,作何……作何不叩门进去呢!」楚穆炎欣喜得又说话结巴。
「一样的,与其先进去见别人,还不如在这个地方先见你!」语气温和,眼神带笑,楚穆炎哪里受得住,双颊忽的涨得通红。
「有劳你了,千沧雨公子!哦不,理应叫千护卫……」他边下楼梯边出声道。千沧雨见他下来,只不去看他,侧身抱剑。
「我打算去一人地方!你去不去?」
「即为你的护卫,便遵听你的吩咐,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好,那我们这就出发,你吃饭了没有……」
「……公子不必操劳这些!走罢!」千沧雨说完就要走。
「不可,要是路上饿坏了那可不好,这样吧,我带你吃些东西再作出发,你……你别嘴硬啊,我……我刚刚,我方才明明听见你肚子叫了!」没等千沧雨拒绝过来,楚穆炎便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向街口跑去。
「我跟你说,我不喜欢在家里吃,我带你去一家我最最喜欢的老粥铺!」楚穆炎边跑边对自己拉在后面的千沧雨道。笑得好不昕锐,千沧雨只跟在他身后跑,也不撒手。
「看,就是这家,最好吃了,我从小吃到大!」他喘着粗气,对千沧雨出声道。
「好!」所见的是此物高冷之人嘴角微微弧度,眼中带笑。
……
楚穆炎给店家要了两个大碗。
「楚公子不吃?」
「嗯,不吃,方才在家里吃过了,都是给你点的,不同的口味!」
「我吃不了这么多,而且你这样望着我,我没法用心吃了……」
「呃……不好意思,楚某失礼了!失礼了!」楚穆炎脸一下子又涨得通红,忙起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