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风台上,两人坐在那,男人支着脑袋望着女子,女子双眸也完全转头看向他,这幅画面,看似和谐。
空修长的五指轻敲着,语气中尽是散漫。
「盛伊国三殿下一贯以来都有一人很宠爱的人,叫做馨月,这么久以来也不曾变过,三殿下之所以一直这样久不久又来一次这种仪式,只不过是为了演戏罢了。」
白洇烛睫毛一眨,「演戏?演什么戏?」
「摄政王和三殿下并不合,三殿下只不过是为了做戏,表面上看起来不务正业,实则暗地里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或许不久之后……」空眼眸一眨,转头看向白洇烛,「将会与摄政王有一场恶斗吧。」
白洇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也就是说,尽管被选上了,也不会发生什么事,毕竟,他有一人让他深爱的人?」
空微微挑眉,道:「的确如此,你只要记住,你的任务,是找密道。」
白洇烛忽而一笑,笑得有些灿烂,清澈的双眸微微一闪,再而看向那对依旧漆黑深邃的眼瞳,语气依旧坚定。
「我不要!」
空倚着脑袋的手放了下来,转头看向她的眼眸中,多了几分不解。
原本看似散漫的他,此刻忽然全身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本以为自己说了这么多,给了她一个夜晚的时间考虑,这个矫情的女人理应会罢休,听从命令,没想到她竟还是这般‘倔强’。
清风徐来,带上她如墨的长发,额前轻薄的刘海被吹得有些凌乱,却依旧高洁。
徐徐清风掠过清澈如镜的水面,微漾起些许小破浪。
「你可清楚……违抗本座命令的人,是何下场!」
他的语气中无不是威胁。
可,白洇烛倒是一脸的镇定,以及坚定,「你不是说,我只要记住我的任务是找密道么?尽管不参加那仪式,我也一样能够通过别的身份进入盛伊国皇宫中,不也一样可以找密道么?」
空冷淡一笑,「你倒是挺会说的。」
白洇烛浅浅一笑,「彼此彼此。」
瞬时间,临风台上,安静得能听到哗哗呼啸声徐过的声响,两人有些沉默,都想从对方身上寻到一些自己想要的答案。
空扫了一眼她的双眸,很漂亮,越来越觉得与当年那人一样,一样清澈。
只可惜,拥有像这双清澈的眼眸的主人业已不在这世上了。
「不急,本座会给你几天时间考虑的,还是那句话,可要记住自己身在何地,又是何身份。」
空走了前扔下了这句话,白洇烛只是望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白洇烛也可以看出来,若不是因为她有利用价值,估计空早就把她杀了吧。
当白洇烛从临风台下来时,发现未琐早已在下面等着她。
「未琐姑娘?」
未琐轻轻点头,含笑言:「想必白姑娘对这还不熟悉,所以由我来带你四处走走。」
白洇烛徐徐点头,与她并肩走着。
站在她身旁的未琐,大致打量了一番白洇烛。
她虽着一身素朴的青衣,如流的长发有些随意地披于身后方,没有过多的发饰修饰,只是有些许的青丝与墨黑的长发混杂,微风徐来,三千青丝随风而起,似乎连风也想带走她的一丝力场。
一身孤清,嘴角带笑,很平静,又很安静。
未琐转开看白洇烛的视线,望向不极远处流水的假山,道:「白姑娘。」
「何事?」
「我似乎清楚教主为何会选上白姑娘了。「
白洇烛微微一怔,只是淡淡一笑。
也许,除了师傅和时杉外,根本不会有人清楚,自己会出现在这个地方,亦或者说,被空带来,其实是在她预料之中。
那天,师傅帮她占卜到,空将会有此行动,也预测到将会是那天回到白境国,是以,那一天,长居在君尾山的自己在皇宫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走过一条铺满小石子的道路,周边是青葱的绿色,倒是令人清爽。
前方有个紧闭的黑色大门,两个石狮子置于门前,只是一看,便觉得有些压抑。
白洇烛道:「彼处是何地方?」
「处罚场,」未琐转头看向白洇烛指的地方,道,「这是用来惩罚那些不听从命令的人或者是叛徒而开设的地方,至于里面如何,我也不清楚,毕竟那只有被处罚的人和实邢官以及教主才会去的地方,不过……」
未琐眼眸微微眯紧,语气一变。
「听说被惩罚的那些人宁愿死也不愿再进去,简单的说,就是,一但进去,那就是生不如死。」
未琐颇有耐心地解释着,这与空截然不同。
她岂会不知道,未琐是特意说给她听的,不遵从命令的人,自己不也是其中一员么?
不过,白洇烛只是无可奈何一笑,眼眸看向那间处罚场。
空,是想用恐惧来顶压自己的那份坚定,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对于养尊处优的公主,何时会受过这种非人的虐待,他这是在跟自己打心理战。
若是其她的公主,或许他这招的确管用。
只是,她并不是,对于经常与伤痕和恐惧打交道的自己,对于这些,她并没有丝毫退缩,这理应算是拖师傅的功劳吧。
未琐黝黑的双瞳转了一下,眼角的余光上下打量着跟前这位教主所说的娇生惯养的公主。
让她诧异的是,白洇烛并没有如她所想的那样惧怕,甚至连神情也依旧是那般清平淡气,清澈的双眸只是沉默地望着。
未琐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跟前此物人,真的是一位公主么?真的是那种只会使唤人的娇生惯养的公主么?
不知为何,未琐看着一身孤清的白洇烛,忽然滋生出一种感觉,白洇烛无论是气质还是外表上,跟之前她所遇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都胜一筹,况且,她总觉着白洇烛像是并不像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是,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会滋生出这种想法。
为了缓解两人之间沉闷的氛围,未琐领着她向右拐弯,越过另一条道,追问道:「白姑娘平常在家可都是做些什么呢?」
白洇烛几乎是脱口而出:「吃饭睡觉。」
未琐嘴角微微一抽,丝毫没不由得想到这白姑娘竟然会如此回答。
白洇烛依旧轻笑,红唇一动,「都是些平常事,并没有什么。」
未琐连连点头,只是,有些僵硬的神情依旧不减。
「那你们呢?」
「我们这些属下只是负责听从教主的指令,至于教主嘛……」未琐手指轻点下巴,沉思道,「只清楚教主几乎都是闲来无事,很逍遥。」
很逍遥么?
「白姑娘。」
未琐忽然唤了她一声,有些愣然。
「怎么?」
未琐眼眸带笑,戏谑道:「你是不是对我们教主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