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琐微微愣神,她这话何意思?
正当未琐在斟酌着这番话时,妇女连忙冲上钱一把夺过玉佩握在手中,眼眸中那股愤怒一贯停留在斗篷女身上。
妇女望着斗篷女,质追问道:「你究竟是谁!怎么会要偷走这东西!你,你是不是天龙会派来的!」
未琐微微暗眸,天龙会……
「天龙会?呵,笑话,我会帮他们?」
说罢,斗篷女子便扭头不再理会妇女。
「你!」
妇女沉沉地皱眉着,或许是过于澎湃,以至于现在尽管何话也没说什么事也没干,但却还是沉沉地地吐着和喘着气。
妇女疑惑地看着未琐,注意到微微侧着身的未琐红唇一动,吐着好几个字,只是,却没有任何声线,像是是忧心旁人听到。
妇女紧紧握着手里的玉佩,紧紧抿着嘴唇,最后,正打算要转身走人时却被未琐拉住,「等会,别着急走。」
而那本还疑惑的妇女小小的眼瞳忽然瞪得有些大,瞳孔处的是满满的震惊,却又带着些小确幸。
未琐身子微微向后仰,清脆的声线又一次响起,「所以,听恍然大悟了么?」
「嗯,明白,明白!」
妇女连忙拉过小男童到未琐身旁的侧后方站好,又一次沉沉地叹了口气,如释重负般。
而斗篷女却一点也不在乎未琐究竟对那女人说了何,她在乎的,是跟前这个人,名叫未琐的女人。
未琐微微侧身正对斗篷女,蓦然间发觉,这斗篷人作何一直望着自己,该不会她还真是自己认识的某位仇家或者谁吧?可她未琐记性也没有那么差,思来想去,印象中并无此人。
未琐放下原本置于胸前,有些不屑地出声道:「你也不必拐弯抹角的,说吧,你是谁。」
透过那层斗篷下黑色的面纱,未琐也只是隐约看到她的轮廓,但也实在猜不出她是何人。
「未琐姑娘,这么快就不认得我了么?」
那女子的声线忽然改变了些,此物音调,作何如此的……耳熟?仿佛在哪听过。
变音么?
未琐抬起头,身子也站直了许多,一改之前的懒惰,静待着她将面纱撩开。
斗篷女子轻声一笑,嬉笑声有些自然和妩媚,抬起手微微拨开面纱,一张清秀却又带着滑稽的笑容浮于脸上。
未琐有些难以置信地望着她,只是那人依旧轻笑着。
这……
冤家路窄?
可是她跟这个女人也没有何瓜葛,反倒是兰晶误会她们两个。
未琐微微侧眸,让她猜她还真是没猜到,她竟然就是在客栈遇到的那有些古怪的女人。
斗篷女子说道:「姑娘这是何表情?很震惊么?」
「额……」未琐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诚实道,「有点……」
「看来我跟姑娘也是有些缘分呢,我想我有必要向姑娘做下介绍吧。」
斗篷女有些慵懒地用手微微弄着斗篷,最后正视着未琐,道:「我姓蓝。」
她站直了些,未琐也才发觉,她的个子比自己高了一点,尽管不是很明显,但还是能够感觉到。
未琐语气微微偏重,道:「看蓝姑娘也不是那种人,为何要干这种勾当呢?」
斗篷女子自然清楚未琐所说的「勾当」就是她偷走那孩子的玉佩那一件事,然而,尽管她被捉了个正着,但是却一点愧疚之意都没有。
斗篷女子轻声道:「只因很喜欢那块玉,不过,既然姑娘在乎,索性就把它交还给姑娘了。」
她的言语中带着些小随意,似乎一点正经感也没有,这点倒是让未琐偏感诧异,这人,跟她以前遇到的像是有些不太一样呢……
脸皮似乎格外地厚……
未琐嘴角微微一抽,勉为其难出声道:「那……我还真是……感谢你了……」
可,那人还是很不要脸地回了句:「不用。」
她嘴边的笑是作何一回事?
「……」
不知为何,未琐总觉着这个蓝姑娘有些……危险呢?像是跟她站在一起,莫名的一股沉寂感碾压身上。
未琐不再看斗篷女子,而是转身向妇女和那男童走去,转头看向妇女,道:「跟我来一趟,可好?」
妇女眼眸中带着些不确定,毕竟,她不敢肯定未琐就是能够帮他们的人,朝家唯一一家血脉就被托付于她手中,尽管刚才未琐跟她说了那好几个字,但她还是不能够如此肯定呢。
未琐见她犹豫了几分,自然也能够理解她这处境,正想要说些何的时候,却听到身后方那位「蓝姑娘」的声音。
「姑娘不介意的话,我也能够跟你走一趟。」
很清脆很利落的一人声音,只是,未琐却是一个回眸,「我介意。」
未琐回答得也是干脆,毕竟,她多多少少也能猜到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而且,也不像是善类。
斗篷女子又一次轻笑道:「姑娘拒绝得这么爽快,真的不打算邀我去坐坐么?」
未琐却有些疑惑了,她们又不认识,为何她却如此自来熟!
斗篷女子见她不答,而是一贯盯着自己看,像是眼眸中还带着些别样的情绪,总之,不是好的就对了。
斗篷女子不再继续纠结于这个问题上,而是仰起眸子瞅了瞅天空,然后说了一句,「时间似乎快到了呢。」
未琐也不在意她句话,毕竟也不关她的事,要是是兰晶说,或许她还会追根问到底。
斗篷女子白皙的手放在斗篷上,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瞳对上未琐,道:「姑娘,留下你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名字?」
未琐也是有些奇怪了,她方才还叫着自己的名字呢,为何还要再问?
「你不是清楚了么?何必要我再说。」
未琐也只有在和兰晶说话的时候才会三思,跟此物人……似乎没必要呢。
而那斗篷女子依旧轻笑着,她的嘴边,像是一贯带着那笑意,却带着格外的深意。
「那就请姑娘再说一遍吧。」
其实也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她只是想听未琐亲口说出罢了。
「未琐。」
斗篷女子笑了,放下那搁在斗篷上的手,黑色的面纱落了下来,轻声道:「蓝一靖,我的名字。」
留下了她的名字后,蓝一靖转身走向了人群中。
蓝一靖这三个字,却很快被未琐抛弃在身后方,未琐回身便是看向那「母女俩」,而映入她眼帘的,不单单是她们二人,还有此刻正往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教主和兰晶……
空和兰晶渐渐走来,而那位拉着男童的妇女警惕起来,握着的手也紧了些。
空看向未琐追问道:「她呢?」
「白姑娘她……」未琐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要解决一点事,估计一会儿就赶了回来了,教主放心。」
空没作答,而站在他身后的兰晶问道:「刚刚与你说话的那人是谁?」
刚刚?
「她是……我们昨晚在客栈遇到的那个女人。」
兰晶确认道:「跟你相好的那个女人么?」
妇女听到这话,转头看向未琐的眼眸中也微微闪过些异样。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嗯……」未琐意识到何不对,连忙解释道,「不是啊,何相好,她不是我相好,就是那位……你以为是我相好的那个人,但是,她不是我相好。」
相好不相好的,被未琐绕来绕去,大家本来都不晕,却被她弄晕了。
不过,空倒是听懂了她的意思了,眼眸里微微闪过些异样。
空道:「她作何会会出现在这?」
兰晶微微挑眉,也在等着未琐回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未琐支支吾吾道:「为什么啊……这个……偷个东西……」
兰晶疑惑,「偷东西?」
「嗯。」
未琐点着头,把头仰向那对「母女俩」,「偷一块玉佩。」
未琐是看向空说的这句话,这时也是在暗示着空。
空没有作答,而是看了一眼未琐。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未琐走上前几步,靠近空小声说了几句话,空的双眸也渐渐闪过些兴趣。
而极远处走来的,是白洇烛。
而映入眼帘的,却是未琐和空靠在一起,从她的角度上看去,这个画面有些不和谐呢。
未琐说完离空远了几步,「就是这样的,教主。」
「嗯。」
未琐身后也传来了步伐声,未琐回眸,「白姑娘,你回来了。」
「嗯,」白洇烛微微点头,「只不过我没有追到那人……」
未琐只是浅浅一笑,「白姑娘,那个东西,盗窃贼自己交赶了回来了。」
「何意思?」
一旁的兰晶也大概听了个明白,解释道:「那个到窃贼,其实就是她相好。」
白洇烛眼眸微微一闪,轻轻挑眉,转头看向未琐的那双眸子多了一分异样。
「我不是说了么,她不是我相好,你们作何一贯纠结在这个梗上呢,不行啊,不行,我一定要好好和你解释解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说着,未琐便上前找兰晶道去,只是兰晶却背对她,似乎根本不想听,只是未琐却一贯坚持着。
空双眸紧锁着白洇烛,「可有受伤?」
白洇烛轻轻摇头,「没有,只不过……」
白洇烛抬起双眸,道:「空教主,我想跟你说件事。」
「何事?」
「我能不能离开几天,不会耽误事情的,我想去找个人。」
「不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