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丝毫连考虑也没有便拒绝了她,很干脆很利落,而在得到他的回应后,那双清澈的双眸略微眨了一下眼,一抹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
白洇烛眸子微微下垂,微微抿着红润的嘴唇,格外的寂静。
倏然间,空低沉的声线又一次响起,「如果你要去,我陪你,否则,不行。」
空的声音不偏不倚,就是这样落在了她的心上。
白洇烛抬眸,有些惊讶地望着空,她还真是没有料到这结果。
白洇烛微微闪了一下双眸,道:「空教主……这是担心我会……逃么?」
空直视着白洇烛那双熟悉的眸子。
逃么?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天夜里白洇烛的话,空嘴角上扬,微微一笑,道:「倒是不忧心,况且,我还可以保证,你不会。」
「……」
白洇烛久久地才回了一句,「嗯,那还是要谢过空教主的信任了。」
二人沉默了下来,相反的,旁边那两人还是不休不饶地说着话。
未琐道:「你作何就不听呢,我真的不认识她。」
而兰晶却是微微瞥过眸,转头看向她,有些不在意道:「她贵姓呢?」
未琐安静了几乎几秒钟,捕捉到那抹即将要抛到脑后的回忆后,回答:「蓝一靖。」
兰晶微微挑眉,「哦?不认识?名字都清楚了,还不认识?」
未琐:「……」
沉默了一会儿,未琐还是坚持解释着:「总之一句话,不认识就对了,再说了,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联系和瓜葛。」
只是,未琐这句话,不久就被亲自打脸了。
兰晶没有理会未琐,而是走到白洇烛前,道:「白姑娘,明天晚上的时候,你就能够入宫了,到时会有人接应你的。」
「那你们……」
「我们还有另外的事情,不过白姑娘不用忧心,宫里的人会照应你的。」
她倒是不忧心,只是……
白洇烛微微抬眸,天边的那抹灿红色倒是很养眼,很鲜艳,打在众人的身上,在衣衫上都留有它的印记。
空道:「别偷懒,我会不定时去看你的。」
白洇烛浅浅一笑,「收到。」
而与此这时,两道蓝色的身影徐徐漫步而行,踏着落在地上的树根和叶子,斜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许长,微风中,披在身后的长发偏偏而起,偶尔间会相接在一起。
千影夜低眸问道:「白姑娘,可是累了?」
白时杉抬眸回道:「累倒是没有,况且,我今天一天不都是几乎坐着过去的么?」
千影夜笑了,斜阳落在他精致的脸庞上,那抹轮廓全然地落入白时杉眼眸中,那是她多年后回想起来最美的画面,难以忘怀。
「今日麻烦白姑娘了。」
白时杉笑道:「公子客气,我还没感谢公子带我去品尝美食呢。」
千影夜回想了一下当时的画面,望着站在自己身旁的这位笑得格外真诚的女子,嘴角也自然上扬。
白时杉眼眸一抬,追问道:「公子,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
千影夜点头,「嗯,白姑娘请说。」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呢……」
这个问题憋在白时杉几乎一个午后,她只是一路随着千影夜走,只是却不知道千影夜是要将她带到何地方去。
自然,并不是忧心千影夜会对自己做些什么,而是,她有个预感,或许她今晚的计划得取消了呢。
千影夜微微一笑,眼眸里全是白时杉的身影,轻声道:「划舟。」
「啊?划舟?」
千影夜点头,「嗯。」
白时杉微微皱眉,疑惑道:「那作何会……宫里没有么?需要公子出到外面去才可。」
千影夜回答道:「有,不过宫里自然比不上外面不够清净。」
而从他这话中,白时杉也在揣摩着,生活了这么多年的地方中,千影夜是不是也对这宫里有些厌倦呢?
白时杉对此也不好说些何,只是微微应了一声。
千影夜关切道:「既然白姑娘一直都是居住在山上,对这宫里的生活理应有些不适吧。」
「不适么……还好吧……」白时杉略微思考了下,对千影夜道,「只是,我更想要的,是无忧无虑的生活,是自在不受约束的生活。」
千影夜像是早就猜到她会如此说,也没有过多的意外。
千影夜忽然停住脚步了步伐,而白时杉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只听到千影夜道:「白姑娘,你想要的生活,会有的。」
也不知道千影夜是在安慰她还是什么,白时杉也只是一笑,「嗯,那就多谢公子的祝福了,我也希望。」
白时杉依旧是一笑,随后便听到千影夜好听的磁音又一次响起。
「白姑娘,前面就到了。」
白时杉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塘江水以及一艘叶舟。
还真的是……乘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兴致啊……
千影夜见她眼眸微微一挑,深邃的双眸中也不由得温柔了起来。
「白姑娘这是在想什么呢。」
「啊?……没有啊……只是觉着跟摄政王乘个舟……像是有些意外呢。」
可,千影夜只是冲她安心一笑,忽然牵过她的手,忘前方走去。
白时杉还是有些愣的,在千影夜冰凉的手触碰到自己那电光火石间开始,她整个人都是有些怔住的。
「那……公子……你……」
白时杉没有随即跟他走,而是站在了原处,有些诧异地看着他。
千影夜也恍然大悟了白时杉的意思,置于她的手,解释道:「白姑娘放心,我并没有想要轻浮姑娘的意思,只是只因这地方设有机关,姑娘初次咋到,我猜姑娘也没注意到,为了以防姑娘受伤,便只能如此了。」
白时杉沉沉地点头,原来是担心她会触碰到机关啊,自己这还在想何呢……
见白时杉有些不好意思得神情,千影夜只是一笑,再次追问道:「所以,白姑娘可以过去了么?」
「……能够……」
她的音刚落,千影夜的手便又一次抬起置于她身前,这动作不知为何,看着有些神圣的光环。
白时杉迟疑了几秒,将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掌心上,一人温热,一人偏凉,掌心相碰,一股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只是,这一牵,却是一生。
这段路程并不是很远,可,白时杉却总觉着走了一个世纪般,愣是没走到尽头。
这一段路程上,二人没有过多的言语交流,沉寂中听到鸟在空中飞过的声线。
白时杉低眸看着那牵在一起的两只手,心底下闪过一人念头。
她这样子……千絮王妃或许不会饶了她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不不,自己在想什么呢,千影夜不过是站在一人朋友的角度上看问题,只是单纯地不想要让自己触碰到机关罢了,自己作何东想西想对的?!
这段时间自己也是奇了怪了,想想以前,她丝毫不会去想这种问题,也不会总是去揣摩别人的心思,反倒是现在,怎么就这么按捺不住那颗浮起的心。
当千影夜置于她的手时,白时杉就清楚,他们终于到达了千影夜所说的地方。
「姑娘可有乘过舟?」
白时杉笑言:「自然是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与我同舟的那人业已不在身旁了。
千影夜微微「嗯」了一声,白时杉深吸了一口气,这四周的环境都是绿意成山,湖水也是那么的清澈,其中,还偶尔能够看到水底下的大小鱼。
空气很清晰,是不同于皇宫,也是不同于山上的那种清晰,而四处望去,这附近,也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白时杉转眸转头看向千影夜,轻和的声线 「公子,这个地方可有何名字。」
「龙锦湖。」
白时杉点头,又一次回眸,看向那清澈的湖水,「好名字呢,公子,我们现在可是要上这竹舟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好。」
夕阳已经开始红透了半个天,夜色似乎也将要来临,只是,杀机也渐渐来袭。
「姑娘,我几乎巡遍了这宫中,也没有看到摄政王和那女人的身影。」
坐在软榻上的馨月眸子微微一暗,「你确定你全都找过了?」
站在馨月面前的女子低眸,回应道:「是的,并无发现你所说的那女人。」
馨月纤细的手微微抬起,搁在桌上,轻敲着桌面,似乎在思虑着些何。
那张白皙的面容上,早已没有之前的和睦,反倒是危险和凌厉。
馨月抬眸转头看向站在自己跟前的人,「你理应清楚作何做了吧。」
她每在桌面上轻敲一下,似乎时间都被定格在这一刻,倏然间,她的眼眸一抬,道:「我知道了,她出宫了。」
那人双手抱拳,「是。」
「馨月姑娘,馨月姑娘……」
门被人轻敲着,一人小丫鬟片子唤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馨月低沉道:「你先去办事吧。」
「是。」
那人并没有从房门走了,而是从窗口一跃而出,馨月转眸,看向大门处处,轻柔的声音,道:「进来吧。」
门被推开了,迈入来的,是平日里跟在她旁边的小丫鬟。
馨月一改之前的神情,白皙的面容上是那熟悉的温柔,「何事?」
「三殿下让人来转告馨月姑娘,三天后的晚席,三殿下将会来接姑娘一起前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