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迈入书房,随后将暗一叫了出来……
与此这时,太子府,一个蒙着半边脸的侍卫进入殿中,神情严肃:「太子,出事了。」
慕胤轩从书案上起身,他身穿太子蟒袍,身形修长,疏朗而挺拔,一双狭长略带狠厉的双眸微微眯起。
侍卫紧锁眉头,「我们派去刺杀冠荣华的人,被发现统统死在邪云洞门口,没有一人活口。」
闻言, 慕胤轩狭长的眸危险眯起,「连一个女人都对付不了,本宫养你们何用!」
侍卫闻言瞬间单膝跪下,惶恐道,「太子恕罪!我们的人原本业已把冠荣华逼上绝路,然而谁清楚这时候六皇子忽然赶到,就……」
侍卫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十多个人,却打不过一人六皇子,这并不是何光荣的事。
慕胤轩的眸子变暗,放在身后方的手倏然握紧,「慕胤宸那疯子……想治好疯病是吧,呵,本宫偏不如你所愿!」
他淡淡垂眸望着侍卫,嘴角勾起一抹阴舜的笑,「你理应清楚吧。」
慕胤宸眼里划过一抹狠厉,薄唇一张一合,「速进宫去通知母后,该作何说……」
玄夜垂下脑袋,「属下明白!」
回身快步离开太子府。
待侍卫离开,慕胤轩也走了太子府,朝着宋府而去。
——
冠荣华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她撑着床坐了起来。
「嘶!」
只不过方才动了一下,身上的肌肉便传来一阵酸痛感,内力消耗太多真是难受!
冠荣华在心里吐槽了一句,随后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在身上的几个穴位上扎了几针,身上的疲惫才稍微好了些。
她起床穿上鞋,瞅了瞅四周,然后出了室内。
室内外,福伯恭敬地在这里候着,见冠荣华出来,立马让小厮去通知慕胤宸,自己则迎了过去。
「冠小姐,你醒了。」
冠荣华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点了点头。
「冠小姐稍等,我业已派人去通知主子,主子很忧心你的身子,不多时就到。」
也不清楚福伯出于什么目的,还刻意多提了几句。
可冠荣华笑着摇摇头,「不必麻烦,时间已经不早,我就先回府去了。」
说完,便抬步准备往外走。
「冠小姐还是稍等一会儿,主子旋即就来。」
福伯礼貌地拦住冠荣华,主子交代过等冠小姐醒来便立刻通知他,若是将人放走的话……
然而,冠荣华却是态度坚决,她微勾唇角,似笑非笑言,「我想福伯理应还依稀记得今日早晨我说的话吧。」
福伯:「……」
看着福伯的表情,冠荣华像是恍然大悟了些事情,「福伯并没有将我的话代为转达?」
福伯敛了敛眸,如实出声道,「今日主子得知太子殿下派人欲要暗杀冠小姐便匆忙赶去,是以老奴暂时还未告知主子。」
冠荣华瞬间心领神会,说道,「那便请福伯再转达一次吧,告辞。」
她礼貌地鞠了个躬,随后越过福伯走了六皇子府。
福伯本想继续阻拦,却不想冠荣华步伐诡异,根本拦不住。
在她走后不久,慕胤宸也听了小厮的禀报,来到客房前,然而却未见到冠荣华,「人呢?」
福伯:「冠小姐业已离开,主子,今日早晨七公主曾来府上找过冠小姐……」
福伯如实交代今日的情况,并且将冠荣华的原话转告给慕胤宸。
听完所有,慕胤宸不由得皱眉,「芊芊这简直就是胡闹!」
冠荣华独自走回镇国公府,进去没多久便遇见迎面走过来的冠如月。
冠如月见到冠荣华脸色瞬变,用手帕捂住嘴,冠荣华作何还没死!
冠荣华注意到冠如月的表情,心里瞬间就明白过来,合着这下毒的人根本不需要查,自己就业已露出马脚。
冠荣华看着冠如月,脸上扯出一人官方的微笑,「原来是妹妹啊,你作何看上去脸色不太好的样子呢?」
「唉呀,我作何忘记了!你刚刚小产,作何能出来吹风呢,万一着凉作何办呀!」
冠荣华故意做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震惊的表情比起冠如月,有增无减。
闻言,冠如月的脸瞬间青一块紫一块,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多谢姐姐关心,我已经没事了。」
「那就好,若是有何地方不舒服,尽管来找我,我一定给你好好治一下!」
冠荣华舒了口气,眯笑着双眸,嘴里说的话简直气死人不偿命。
「不用了,我很好。」
冠如月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冠荣华的心情就越来越好。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自己的院子了,也不知道奶娘家外孙吃了些何东西,竟然中毒了,妹妹平日里也小心一些,你和江世子业已订婚,可别再出何岔子才好。」
冠荣华脸色越发难看,冠荣华这是在暗指她要报复自己吗?
然而,冠荣华并没有继续说何,迈着悠闲的步子便抬步走了。
对敌人最大的伤害莫过于留下一人悬念,随后直接无视。
耍完嘴皮子的冠荣华身心舒畅地回到院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先去看了下奶娘家的外孙,小家伙服下邪云草过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调养一两日就能恢复往日的精神气。
最后她简单地吃了碗面过后,就回到自己的室内休息。
尽管银针刺穴可以减轻酸痛感,然而过度消耗内力还是得用时间才能补回来。
冠荣华从天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天亮,直到院子里传来一个她特别不想听见的声线。
「都已经辰时了竟然还在睡觉,不给我此物母亲请安也就罢了,现在老太太派人来请也不去了吗?」
「真的是反了天了!」
院子里传来柳氏尖锐的声音。
冠荣华接连翻身好几次,最后腾身坐了起来,黑沉的面上一双惺忪的睡眼盯着门外。
大早晨的,究竟烦不烦!
听着柳氏尖锐的声音,冠荣华就算是不想起来,也再也睡不着。
她翻身下床,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便打开房门。
所见的是柳氏带着一大群丫鬟老婆子,站在院子里,许是说累了正在喝水解渴。
柳氏看见冠荣华出来,立马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下人,阴阳怪气道,「攀上六皇子果然就不一样了,以前不把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现在就连老太太派来的人也敢怠慢,果真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啊!」
冠荣华紧蹙着眉,目光督见站在柳氏身侧一个脸色略有些难看的嬷嬷。
之后将不解的 目光投向一旁的奶娘。
奶娘立马恭敬地道,「小姐昨晚吩咐过,让我们不要叫你起床,今早夫人来传话说老太太想见你,我们就没有打扰你。」
闻言,冠荣华忍不住抽动一下嘴角,此物时候就没必要这么听她的话了吧。
柳氏继续阴阳怪气,「果真是乡下来的妇人,丝毫不懂规矩,老太太要见小姐,不赶紧通报便罢了,竟然还纵容小姐睡懒觉。」
自从那日同冠荣华撕破脸皮,柳氏在冠荣华面前便不准备装什么贤惠继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冠荣华也不想同柳氏计较,现在的她除了耍耍嘴皮子,根本奈何不了自己丝毫。
她转眸转头看向奶娘,「日后若是祖母父亲院里传的话,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奶娘点头,「老奴明白了。」
「嗯,你先下去处理院子里的事,我去见祖母。」
冠荣华吩咐完,便抬步走向站在柳氏身侧的老嬷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鞠了一躬道,「是荣华的错,让嬷嬷久等了,还请嬷嬷不要责怪。」
她淡淡开口,「老太太已经等候多时,还请姑娘以后注意些许。」
冠荣华的声线犹如山间一股清泉,靠近时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香,老嬷嬷原本烦躁的心情瞬间就好了不少。
冠荣华乖巧的点头,「荣华恍然大悟。」
说罢,伸出一只胳膊,「嬷嬷请。」
嬷嬷是老太太身边的老人,身份比起一般下人尊贵许多,但是也更加有礼有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她微微后退一步,「姑娘是主子,还是姑娘走前面吧。」
冠荣华微微颔首,走在了前面。
嬷嬷紧随其后。
本便是来看热闹的柳氏竟直接被晾在原地。
柳氏身边的下人:「夫人,我们该怎么办呢?」
柳氏本来就是来看热闹,顺便想要借着老嬷嬷的嘴,让老太太对冠荣华也没何好感。
但是谁知道她费了半天嘴皮子,竟然被人家几句话磨平了。
「我们也去松露轩见老太太!」
下人脸色古怪,可老太太本来就不待见我们,我们还去的话……
柳氏朝着冠荣华离开的方向追了出去。
冠荣华故意放慢脚步等着腿脚不太利索的老嬷嬷,还唠起了家常,「我看嬷嬷一定是个有福之人,家里估计儿女都很孝顺吧!」
嬷嬷听见冠荣华提及自己的儿女,脸上随即流露出和蔼的笑,「老奴的儿子女儿虽然不成器,但是对老奴还是蛮孝顺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没有人提及自己的子女是不带笑的,冠荣华瞬间就拉近了自己和嬷嬷之间的关系。
「嬷嬷,我多年没有见过祖母,也不知道祖母喜欢何……」
「老太太信奉佛教,对珠宝首饰这些早就业已看淡,姑娘要是想孝敬的话,不如送一串佛珠比较合适……」
「多谢嬷嬷教导。」
……
两人在前面有说有笑,柳氏跟在后面,几次想要插话都被冠荣华拦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