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流云剑法

一路横扫。

从第八轮到第十轮，三个炼气巅峰。

顾长生全胜。

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他。

看台上，只剩下沉默，以及，越来越深的震撼。

「八强。」有人喃喃道，「他进八强了。」

「从第一轮到今天，他好像……一直没输过一剑。」

「对啊，他每一场都是完胜，从来没让对方碰到过自己。」

「这是何概念？」

没人回答。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何。

这意味着，顾长生的实力，远不止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藏得太深了。

演武场中央。

顾长生收剑入鞘，抬头瞅了瞅天。

太阳业已偏西。

今日的比赛，结束了。

他进了八强。

次日，还有三场。

只要再赢两场，就能进前三。

只要进前三，就能进内门。

只要进内门——

他想起刘芸娘，还有苏凝雪与云若汐……

不清楚内门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修能够助我修炼？

他想起那种浑身发热，心跳加速的感觉，忍不住握紧了手中的剑：「明天，一定要赢！」

青云宗三百里外，黄石镇。

镇子不大，百来户人家，因靠近青云宗地界，常有修士来往，倒也热闹。

镇东头有间破旧的土地庙，香火冷落，早无人打理。

庙里，白素素从一堆干草中醒来。

她睁开眼，怔怔地望着头顶斑驳的房梁，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还活着……」她喃喃自语，艰难地撑起身子。

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

但比起七天前，已经好太多了。

她靠在墙上，闭目调息。

妖力在体内徐徐流转，干涸的丹田渐渐有了一丝暖意。

「那该死的女人……」她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恨意。

苏凝雪。

那个冷着脸的青云宗女修，追了她七天七夜，最后逼得她不得不燃烧一滴本命精血，施展秘术，才勉强逃脱。

本命精血。

一滴就要苦修十年才能积攒。

十年！

白素素心疼得直抽抽。

「等我养好伤，非得把你……把你……」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能拿苏凝雪怎么样。

「那就……那就诅咒你一辈子找不到道侣！」她恶用力地想。

虽然这诅咒仿佛也没什么杀伤力。

白素素叹了口气，扶着墙霍然起身来。

她得出去看看情况，顺便找点吃的。

……

一人时辰后，白素素躲在墙角，狐狸脸上露出一脸茫然。

她刚才去镇上的杂货铺买了点干粮，顺便打听了一下青云宗的情况。

结果发现——

青云宗对她的追杀令，消失了。

「怎么会？」她皱起眉头。

按照修真界的规矩，追杀令一旦发出，除非目标被击杀，或者发布者主动撤销，否则会一贯有效。

可青云宗既没有击杀她，也没有理由主动撤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追杀令怎么会消失？

她想半天也没想清楚其中的缘故。

不过，既然追杀令消失了，那就代表她能够重回青云宗的地界。

她想起那三个被吸干阳气的村民。

苏凝雪之所以追杀她，就是只因那三个村民的死。

可那三个人，根本不是她杀的，现场却残留着她的妖气。

白素素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有人陷害她。

那人故意杀了三个村民，留下她的妖气，引青云宗来追捕她。

可那人是谁？

怎么会要陷害她？

白素素想不恍然大悟。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不能白吃此物亏。

一滴本命精血，十年的修为，不能就这么算了。

「得查清楚。」她喃喃自语，「不管是谁，都得让他付出代价。」

次日清晨，演武场人山人海。

外门前八强的比赛，吸引了比昨日更多的观众。

不仅外门弟子全员到齐，就连些许内门弟子和长老也出现在看台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顾长生站在候场区，闭目养神。

他的对手已经确定。

外门排名第五的许枫，炼气巅峰，以一手《流云剑法》闻名。

据说此人自幼习剑，剑道天赋极高。

「顾长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人叫他。

顾长生睁开眼，看见许枫站在不极远处，正看着他。

二十四五岁的模样，一袭白衣，面容俊朗，手中握着一柄淡青色长剑，剑身隐隐有流光闪动，显然不是凡品。

「你的比赛我看了。」许枫走过来，语气平淡，「基础剑法练得不错。」

顾长生点点头：「感谢。」

「只不过，」许枫顿了顿，「基础剑法终究是基础剑法。到了这个层面，光靠熟练度是不够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顾长生看着他，认真地问：「你作何清楚不够？」

许枫一愣。

顾长生解释道：「头天有人也这么说，然后他输了。」

许枫：「……」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不快。

「那就场上见真章吧。」他回身走了。

「十六进八，第三场——顾长生，对阵，许枫！」

裁判的声音响起。

两人入场。

看台上，议论声四起。

「许枫！是许枫！」

「外门第五，据说已经内定进内门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长生运气到头了，碰上许枫，他那些基础剑法没用！」

「那可不一定，头天他也赢了周元盛。」

「周元盛能跟许枫比？许枫可是从小练剑的！」

裁判举起手。

「开始！」

话音刚落，许枫业已动了。

他的剑法的确比昨天的周元盛精妙得多。

一刀刺出，剑身如同流云般飘忽不定，让人无法捉摸落点。

《流云剑法》——云卷云舒！

顾长生目光一凝。

这一剑，比昨天那些对手的剑法都要快，都要刁钻。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刀刺出。

叮！

两剑相撞，火星四溅。

顾长生后退半步。

许枫却纹丝不动。

「好快的反应。」许枫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不过，还不够。」

他又一次出剑。

一刀快过一刀，一刀比一刀刁钻。

剑光如同流云般变幻莫测，让人眼花缭乱。

顾长生只能被动防守。

刺、劈、撩、挡。

许枫的剑太快，快到他的基础剑法有些跟不上。

许枫的剑太飘，飘到他无法准确预判落点。

「你就只会这些吗？」许枫一面进攻，一面说，「基础剑法再熟练，也只是基础。对付普通修士够用，但对付真正的高手，不够。」

顾长生没说话，只是咬牙坚持。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放弃吧。」许枫说，「你我都是炼气巅峰，但我的剑法比你高出一个层次。再打下去，你也是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看台上，有人叹息。

「顾长生要输了。」

「没办法，许枫太强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基础剑法终究是基础剑法，遇上真正的天才，还是不够用。」

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在这时，顾长生忽然开口了。

「你的剑法，」他说，「我看懂了。」

许枫一愣。

「何？」

顾长生没有解释。

他只是深吸一口气，随后，出剑。

这一刀，和之前完全不同。

不再是基础剑法。

而是——

《流云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