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我艹!」
「他作何会许枫的剑法?!」
「看一眼就会了?开什么玩笑?!」
「不是看一眼,是打了一半就会了!」
「这何妖孽?!」
……
顾长生用的,正是许枫引以为傲的《流云剑法》。
况且,比他使得更流畅,更飘忽,更难以捉摸。
许枫脸色铁青,拼尽全力抵挡。
可顾长生的剑,越来越快,越来越飘。
相比之下,许枫的剑法反而嫩得像一只雏鸟似的。
他的《流云剑法》,仿佛练了几十年一样纯熟。
「不!这不可能!」许枫双眼通红,嘴里发出嘶吼。
看台上,几个内门长老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注意到了震惊。
「这小子……何来历?」
「顾青山的徒弟。」
「废话,我清楚是顾青山的徒弟!我是说,他这天赋……」
「的确惊人。许枫的《流云剑法》练了三年,他打了一半就会,而且比许枫用得还好。」
「这种悟性,百年难遇。」
「顾青山那老东西,倒是收了个好徒弟。」
就在此时,八长老瞳孔一震:「不好!许枫这小子……」
众人下意识看去。
所见的是许枫双目通红,状如疯魔,浑身仙气肆虐。
「不好!他这是要突破了!」
「战斗中突破?疯了?!」
「太危险了!一旦被打断,可能永远无法提升!」
「快停住脚步来!」
……
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
顾长生瞳孔一震。
此刻的许枫,仙气已经不受控制了。
不是他不想停住脚步来,而是他无法停下来。
可是,现在还在战斗中。
一旦顾长生对他动手,势必将会打断他的晋级。
那后果,许枫压根不敢想。
可顾长生却丝毫没动,只是一脸好奇地打量着许枫:「这就是提升吗?好厉害的仙气波动!原来提升的时候是这样的感觉,涨知识了。」
看台上,几位长老也是松了口气,转头看向顾长生的目光多了几分赞赏。
「不愧是顾青山的弟子。」
「跟他还真是像啊。」
「只不过这许枫也太鲁莽了,以后进了内门,也要好好磨磨性子。」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枫的灵气越来越狂暴,力场也越来越强。
终于——
轰!
一股强大的气息从许枫身上暴涌出来。
筑基初期!
他突破了!
许枫睁开眼,望着顾长生,眼神复杂。
「你……」他开口,声音沙哑,「怎么会不打断我?」
顾长生认真地说:「打断别人提升,不好。」
许枫愣住了。
「况且,」顾长生继续说,「我想堂堂正正地赢。」
许枫沉默了很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然后,他笑了。
「好。」他说,「那就堂堂正正地打一场。」
他摆开剑势,筑基初期的灵气轰然暴涌,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现在,我是筑基期了。」他说,「你还要打?」
顾长生点点头。
「打。」
他握紧手中的剑,轻轻闭上眼。
看台上,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在干何?」
「闭眼?这时候闭眼?!」
「疯了吧?!」
只有那些内门长老,瞳孔猛地一缩。
只因他们感觉到了。
顾长生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场此刻正凝聚。
那不是仙气。
那是一种势,一种意,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锋芒。
很快,那股气势也被周围的观众们感受到了。
所有人只感觉汗毛直立,手中刀剑竟然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天地间,传来阵阵嗡鸣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是剑的声音。
而声线的源头,则是顾长生。
顾长生猛地睁开眼。
那一瞬间,他的眼睛,仿佛变成了两柄剑。
一剑刺出,没有任何花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但整个演武场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剑未至,意先到。
许枫只觉着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让他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这是——」
他来不及多想,本能地一刀刺出。
可他的剑,在顾长生的剑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寸寸断裂。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剑尖刺在喉咙处,没有刺破皮肤。
许枫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身体竟不自觉地在颤抖。
他怕了。
刚才那一剑,要是顾长生想要杀他,他业已死了。
他死死地盯着顾长生手中的剑,嘴里缓缓吐出两字:「剑意!」
全场死寂。
然后——
轰然炸裂。
「剑意!是剑意!」
「筑基期才能领悟的剑意!」
「他才炼气巅峰,怎么会有剑意?!」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怎么可能?!」
……
看台上,六长老喃喃道:「炼气期就领悟了剑意……这小子,是何妖孽?」
八长老也忍不住吐槽:「顾青山那老东西,到底是怎么教的?」
没人能够回答,就连在某个角落里窝着的顾青山都无法回答。
他也呆住了。
他只清楚自己这徒弟只能练剑,因为顾长生无法修炼,他也没指望顾长生能练出个何名堂了。
就连他这师父也是今天才清楚。
顾长生的剑竟然业已有了剑意。
那可是剑意啊!
即便是筑基期的剑修也不见得能够练出来的剑意啊!
竟然被此物一个月前还是普通人的家伙给练出来了。
顾青山都不清楚该怎么评价自己这徒儿了。
「妖孽啊!」
许久后,他只能在心中感慨一句。
四强名单不多时公布。
顾长生,炼气巅峰,黑马中的黑马。
而他的对手却是秦岳,筑基初期,外门排名第一,公认的最强者。
此名单一出,所有人都兴奋了。
「外门第一!」
「顾长生危险了!」
「境界差距摆在那儿,剑意再强也难弥补啊!」
……
可是,顾长生竟然听到不少人在支持自己。
事实正如他自己所想,即便是他本人,对这一战也没有丝毫把握。
秦岳的名字他早就在外门听过。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对方早已经被内门的某位长老内定了,即便不参加这次的小比,对方也能够进入内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长生想了想:这剧情是不是跟自己的剧情很相似?
可转念一想,自家师父是不是也太废物了些?
竟然连个走后门的权利都没有,还要他进入外门前三才能行……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才修炼不到一人月啊,要不要这么为难自家弟子?
顾长生站在场内,望着对面的秦岳,不禁有些牙疼。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二十五六岁,身材修长,面容冷峻。
手中握着一柄黑色长剑,剑身隐隐有寒光流动。
筑基初期的气息,稳稳地散发出来,压得他有些心烦。
秦岳也在看他。
「你的比赛我都看了。」秦岳开口,「剑意很强。」
顾长生点点头:「感谢。」
秦岳轻笑了声:「但不够。炼气和筑基的差距,不是剑意能完全弥补的。你的仙气不如我浑厚,持久战你必输。」
尽管是第三个人对他说这话,顾长生却清楚,这次秦岳的话说得还真没错。
筑基期和炼气期之间的差距,那不是一般的大。
之前他之是以能够战胜进入筑基期的许枫,那只只不过是趁着人家刚入筑基期,根基不稳罢了。
面对秦岳此物进入筑基期有一段时间的修士,顾长生没有任何把握。
「要是速战速决呢?」顾长生想了许久,只不由得想到此物方法。
秦岳一愣。
随后笑了。
「有意思。」他拔出剑,「那就看看,你能不能速战速决。」
而此时的忘忧谷内,苏凝雪方才结束了日常苦修。
她感知着自己体内的瓶颈,微微叹息。
「也不清楚何时候才能够突破这层瓶颈?」
就在此时,大门处传来了云若汐的声音:「凝雪,听说今日有外门弟子小比出了一匹黑马,叫顾长生,据说还领悟了剑意,你要不要去看看?」
苏凝雪手微微一顿。
「不去。」她语气平淡,「一人外门小比,有什么好看的。」
云若汐走进来,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真不去?我听说他现在正对阵秦岳,外门第一。要是他赢了,可就直接进内门了。」
苏凝雪沉默了一瞬:「赢不赢,与我何干?若汐师姐想去,自行去便是。」
云若汐笑了笑,也不多言,转身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