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金系灵气

演武场，看台上已是人山人海。

外门第一对阵剑道黑马，这样的对决，足够吸引眼球。

顾长生站在候场区，闭目调息。

丹田里，那层瓶颈还在。

薄薄的一层，软软的一层，就是捅不破。

「刘大娘要是还在就好了……」他喃喃自语，「捏一下，说不定就破了。」

可惜刘大娘不在。

苏凝雪也不在。

云若汐也不在。

今天，没有人能攻击他。

「只能靠自己了。」顾长生睁开眼，握紧了手中的剑。

看台上，议论声四起。

「境界差太多了……」

「剑意再强，灵力不够也是白搭。」

「就看顾长生能撑多久了。」

「我赌十招。」

「我赌五招。」

「四强决赛第一场——顾长生，对阵，秦岳！」

秦岳的剑，和之前所有的对手都不同。

他的剑法没有许枫那么花哨，没有周元盛那么凌厉，却稳得可怕。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

每一刀，都封死了顾长生所有的退路。

顾长生从未有过的感觉到了吃力。

他的基础剑法，在秦岳面前，几乎全然失效。

不是不够快，而是秦岳的剑上附着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力道。

顾长生每次与之相碰撞，手几乎都会被震麻，好几次剑差点就脱手了。

这就是筑基期的硬实力，没有任何技巧，凭的就是一力降十会。

就像一堵墙，无论你往哪里冲，都会撞上。

顾长生的进攻逐渐吃力，然而他只能咬着牙，不断进攻。

他知道，自己本身就弱，一旦失去进攻的优势，等待他就只有失败。

「铛！」

又是一次碰撞。

顾长生连退五步，虎口发麻，手中的剑差点脱手。

秦岳没有追击，只是站在原地，望着他。

「还要打吗？」

顾长生喘着粗气，低头望着自己的手。

虎口已经裂开，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流。

疼。

很疼。

但他忽然笑了。

「打。」

他抬起头，眼神比之前更亮。

「为什么？」秦岳问。

顾长生愣了愣：「我也不清楚，但是我的剑告诉我，它不想输。」

战斗继续。

秦岳的剑，依旧稳如山岳。

顾长生的剑，依旧被阻拦。

他的剑法依旧简单，刺、劈、撩、挡……没有任何花里花俏的东西。

但和之前不同，那些简单的招式中似乎蕴含着一股特殊的韵味。

沉稳——

很难想象一套剑招竟然会用沉稳来形容，仿佛顾长生手中的剑不是一柄利器，而是一根长棍。

除了长棍以外，秦岳很难用一种兵器来形容顾长生的剑。

看上去像剑，但却又没有剑的锋锐，反而如长棍般且战且进。

恍惚间，他感觉对方的剑似乎变得更重了，一股极强的穿透力从那剑尖相接触的地方出来。

秦岳终究无法维持之前的淡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一人剑意！」

开局至此，秦岳第一次从顾长生的身上感受到了压力，那是同是筑基期才能够给他带来的压力。

好家伙，以炼气之躯媲美筑基吗？

秦岳还是从未有过的遇见这样的天才，尽管平日里，他便已经被称作是外门第一天才了。

他此时才从未有过的注视顾长生的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

亮得惊人。

亮得让人心悸。

台上的人都业已看呆了。

「发生了什么？作何秦岳师兄突然就落入下风了？」

「感受到了吗？剑意！是剑意！」

「顾长生的剑意！好强的气势！」

……

「这样下去，顾长生不会要赢吧？」有人惊呼道。

似乎是为了印证他的说法，比武台上，秦岳的气势陡然一变，一道金属啸鸣声骤然响彻全场。

身旁一人冷哼一声：「你不会以为，堂堂筑基期修士，就这么点本事吧？」

噌！

那声线就如同宝剑出鞘，随着那道响彻全场的金属啸鸣声响起，一股锋锐无比的气势陡然升起。

秦岳原就强横的气势瞬间拔高好好几个层次，宛如一柄长剑直冲云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恍惚间，一道金色的锋锐之力从秦岳身上暴起，将顾长生直接震飞回去，倒退了十几米远。

看台立马沸腾了。

「那是金仙气的属性之力！」

「没不由得想到，秦岳竟然已经掌握了仙气的属性之力。」

「这下子好看了！剑意对上金灵气，你确定这不是内门天才弟子之间的比拼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

大部分的外门弟子都看傻了。

不管是剑意还是金仙气，这都业已不是他们能够接触到的内容了，只有那些内门弟子与长老们才知道这两种力量的含金量。

灵气的属性之力，与剑意不同，剑意是对剑的领悟到达一定境界后，领悟的力气。

而仙气的属性之力，是只有进入筑基期后，专修法诀的弟子才能够领悟的力气。

两者不分高下。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反观顾长生这边，像是是受到了金仙气的刺激，顾长生身旁仙气爆发。

一道道剑气凝聚，融成一柄利刃，面对那金仙气的锋锐，丝毫不在下风。

两股气息相撞，激起层层震荡波，将前台的观众们都吹得往后走了几步。

大战，一触即发。

看台上，八长老满意地望着这一幕：「此物叫秦岳的弟子，也很不错啊！在筑基初期便业已能够使用金仙气，是个使用法术的好苗子。」

「没错。顾长生虽然更加妖孽，然而可惜了。」六长老摇了摇头，「要是不是碰上秦岳，他还真有赢的可能……」

看台上，两道攻击已经碰撞数次，随着最后一次相撞，一道白色的身影倒飞而出。

烟尘散去，顾长生嘴角挂着鲜血，半跪在地面。

「认输吧，你不是我的对手。」秦岳的声线从对面传来。

顾长生嘴角露出一抹苦笑。

他的剑意虽强，但秦岳的金灵气也不弱，相比之下，秦岳筑基期的底子更厚，他的落败，不过是迟早的事。

就在这时，顾长生忽然浑身一震。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一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涌起。

心跳加速。

血液沸腾。

浑身发热。

那种感觉……是被「袭击」的感觉！

可是周遭没有人啊？

他下意识抬头，目光扫过看台——

人山人海，密密麻麻。

但就在那电光火石间，他的目光，与两道视线相遇。

一道清冷。

一道玩味。

正是苏凝雪和云若汐。

她们……在看着我？

顾长生愣住了。

而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丹田里，那沉寂许久的《大阴阳合和神诀》忽然自行运转起来。

一股暖流从丹田深处涌出，顺着经脉游走全身。

而对面的看台上，云若汐一袭紫裙，慵懒地靠在栏杆上，目光扫过场中那正在候场的少年，嘴角微微上扬。

「不是说路过吗？作何又来了？」

云若汐嘴角上扬得更厉害了，浑然不顾一旁的某个男弟子业已捂着心脏，呼吸急促到快要晕倒了。

她身旁，苏凝雪面无表情：「我就是出来散散心……」

可显然，两个人的注意力根本没有被他吸引分毫，两人的瞳孔中只有那对战台上的少年。

只是，对战台上的少年面上的笑容业已僵住了。

「诶？这袭击力不太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