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楚狂人,凤歌笑孔丘。手持绿玉杖,朝别黄鹤楼。五岳寻仙不辞远,一生好入名山游。
杭城灵隐寺后的北高峰上,此时树木正值葱郁,漫山青翠,三面云山环绕,西湖美景尽收眼底。
古亭内,长发男子负手而立,面向西湖,轻声诵读着李白的《庐山谣寄卢侍御虚舟》。
「李太白不愧是李太白,不仅豪迈奔放,又清新飘逸,况且想象丰富,意境奇妙。嫚嫚,你说呢?」
「奴奴也听不出好赖,不过就是喜欢听主君你说话,不管说何都好听。」粉纱女子一声轻笑如魔音灌耳,在她身旁的灰袍道士双眸变得赤红。
「哼」,一声冷哼如闷雷一般,敲击在道士和被称作嫚嫚的粉纱女子心头。
「说过多少次,不要擅作主张,你们这么早的暴露只会让情况变得更复杂,我尽管不怕地府那些老棺材攮子,但是提前暴露有何好处?」长发男子道。
「奴奴清楚错了!都怪吴庸这个臭道士,非得炼何尸傀,被人撞破之后还想着要报仇,是以才……」嫚嫚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旁边的道士身上。
吴庸使劲咽口吐沫,辩解道:「炼尸傀也是想更好的为主君效力,谁能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空德那老杂毛在哪儿都有他的身影,已经多次坏我和小姐的事情了!」
吴庸说了半天见长发男子没反应,试探着道:「要不主君您把他解决了?」
「空德不算事儿,然而他那个师父不是省油的灯,以后你们办事尽量避开他就行。」长发男子沉思不一会后继续道:「至于那高浪……,见了之后有多远闪多远,他身后方的那位就连我都不敢轻易招惹。」
嫚嫚惊讶的望着长发男子的背影,狐狸尾巴在地面来回摆动,她也没发现那位有多厉害,作何主君就不敢招惹呢?
也就在此时,一和尚飞快的顺着山路跑上来,眨眼间就来到古亭内,他二话不说抄起石桌上的茶壶灌了几口,然后甩起袖子擦擦嘴角,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声,赞道:「好茶。」
「好茶都让你糟蹋了!事情办得作何样?」长发男子转过身,他的五官倘若分开来看,能够用完美来形容,然而放在一起,要多别扭有多别扭,就像是被人硬生生的拼凑上去的。
「如今很多人都来到杭城,事情变得更棘手了!在我来的时候正好碰到空德,被他追了几里地,我得先找个地方藏几天,空德本事不大,但是和灵隐寺那个秃驴关系非同一般,我忧心他会找我。」和尚道。
「也好,那我们就等鱼儿上钩吧!」长发男子回身继续欣赏西湖美景。
高浪和陈远走了西湖并没有去公司,而是去了南宋御街,此物地方可谓是小吃聚集地,在五脏庙得到满足之后两人开始瞎逛。
「那家店铺之前从没见过,卖什么的?」陈远指着一人拐角的小店铺问道。
那店铺的位置很奇怪,坐东朝西,牌匾上歪歪扭扭的写着三个勉强算是字的东西吧,门前还放着块儿碑,半人高,上面的字和牌匾出自一路。
别家的店铺都是辛勤揽客,张罗生意,但这家店的老板却躺在躺椅上,手拿蒲扇,闭目养神,偶尔间提起旁边小凳上放着的茶壶灌一口。
「有意思,进去瞧瞧。」高浪平时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就冲着店名儿和碑上的东西不认识也得进去瞧瞧。
刚走到门口,脚还没迈进铺子,老板从躺椅上坐起来,手中蒲扇一挡,道:「不做生意。」
「你这门开着可不就是做生意么,怎么还有把客人往外赶的呢?」陈远喊道。
老板蒲扇一直旁边的布幡,两人望过去,上面写着两字儿:打烊。
「老板,气儿不顺,全是土货吧!」高浪往里瞄了眼,盯着老板的脸看了下,开口道。
老板一听,将圆框墨镜向下拉,抬眼转头看向高浪,两人对视几秒之后,老板做了请的姿势,见他们进去不忘交待:「看能够,莫乱动,否则后果自负。」
这件店铺占地面积不算小,然而进去之后给人的感觉很是压抑,况且里面的温度比外面至少低了五六度。
高浪扫过台面上摆着的东西,发现每样东西前都有一块儿树皮般的木板,上面写着让人看不懂的文字。
「两位单子可真够大的,也不看看什么地方就敢随便进,也不怕被吞的骨头都不剩。」一声略带尖锐的声线从前面传来。
高浪闻声望去,眼前这人身材高瘦,面白,一袭白衣,头戴高帽,上书一见生财,手里握着哭丧棒,笑盈盈的走过来。
「这时在玩儿cosplay吗?」陈远傻乎乎的追问道。
「见过七爷,不清楚七爷有何贵干?」高浪一抱拳,态度恭谨,不敢造次。他可是听空德说过,黑白无常虽然地位不高,可一身本领高深莫测,像是自时间有地府后就有了这黑白无常。
「左右无事,出来耍耍。」白无常说话的时候紧盯着高浪的双眼。
高浪被他看得不自在,避开谢必安的眼神道:「七爷若是有公干,那我们就不打扰,先行告辞。」
「不用搞得那么文绉绉的,你能见到我,肯定是有事情找你的。」谢必安在袖中摸出一颗黑灰色的东西扔给高浪,道:「你师父给的,吃下去。」
高浪犹豫一下,看看手中这黑乎乎的和泥丸子没什么区别的东西,闭着眼扔到嘴里咽下去。
神经大条的陈远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他像是很兴奋,走到谢必安身边近距离观察,嘴里嘟囔着:「原来以为童话里都是骗人的,没想到见到活的了!」
额,似乎哪里不对。
此时的高浪根本顾不上管陈远,在吞咽下那颗黑泥丸子之后,他的脑袋里多出不少东西,就像看电视剧点了十六倍速一般。
炸裂般的疼痛让高浪再也坚持不住,一头栽倒在地面,与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