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房不久后,苏纯便直接施法穿墙,找到了李秉文,彼时李秉文正在脱着外袍,苏纯自从开了智,便晓了廉耻,见到这一幕很自然地捂住了眼睛。
忽而,额间一热,苏纯睁开了眼,便见李秉文的手贴了过来。
李秉文指尖微微动了动,点了点苏纯额头。
苏纯则朝他俏皮地吐了吐舌头。也是此时,苏纯才发现,李秉文外袍下是早就穿好的淡蓝劲装。
苏纯愣了愣,李秉文笑着又点了点
「作何?以为我外袍下除了里衣何也没穿?」
苏纯耳根一红攥着他手指哼了一声。
「我只是觉得惋惜!」
「惋惜?」
李秉文不解其意,苏纯则得意洋洋地松开了他的手,开口损他
「惋惜这么好看一件劲装,作何就让不会武的人穿上了?」
李秉文倒也何也不说,径自过去打开了窗,窗外的冷风载着月光一瞬灌入,将李秉文的呢喃瞬间淹没。
「我若不会……那该多好。」
可苏纯还是听到了,像是弱水三千她只取一瓢水般她听得清楚无比。可还不等她震惊他竟然是会武的,李秉文便笑着对她道
「走吧?」
那笑容不似从前,似乎眼角眉梢还挂着冷风的寒与月光的凉。苏纯下意识抿了抿唇,靠过去给了他一个安慰的拥抱。
她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会这么做。她只是下意识觉得,此物时候理应这么安慰他。
李秉文怀中一暖,心里尤甚。
「……好了。」他无可奈何一笑「别忘了正事。」
苏纯嗯了一声。松开了手,李秉文没办法只好又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留下暧昧的温度。苏纯的脸即便被冷风洗礼着,也红热的厉害,索性,她先行一步爬出了窗。
李秉文轻笑一声,跟在了她身后方。
夜晚的上陵沉寂着整片黑暗,苏纯同李秉文借着月光前行着
「这是去哪?」
苏纯问他,
「去那个废宅。」
苏纯微一皱眉,便理解了他的意图。
罗云是在废宅后门发现的,所以雀梅她们会怀疑那人会跑去后山躲藏。
可那人若就在废宅呢?
若那人干脆把废宅当做了他囚禁那些人的囚牢呢?
也就是说,或许那日只是罗云疯疯癫癫地跑了出来倒在了后门,被雀梅她们碰巧发现了而已。
李秉文微微颔首,苏纯会意,当即竖起狐狸耳朵,探查起宅内的声线。
李秉文见她不再追问,便也知道她恍然大悟了,又跑了没几步,他们便来到了废宅大门处。
——果不其然。
在地窖里,的确有不少的人,而且,还有一人,此刻正院内,像是在等着谁。
苏纯收了耳朵,将刚刚探查到的消息全告诉了李秉文,李秉文点头,正打算打开门,苏纯身形一顿,忽而拦住了他
「……等等,有人正朝这边赶过来。你先躲起来,伺机而动,我来看看他是来干何的。」
苏纯还怕他不放心,正预说自己会法术,自然可保自身安全,况且是女子身,看起来软弱无力,更容易让他放松警惕,或许自己会被带到另一个据点,毕竟也不排除,在这模仿犯罪中,非单人作案的可能。
却见李秉文直接微微颔首,一如既往地信任。
只是苏纯一时恍惚,不清楚他这个信任,是信自己法术高强可保自身,还是信他无论发生何总有能力解救自己。
正当苏纯愣神,李秉文便已经藏好了。忽而一连串的脚步声让苏纯愣了神,她这才调整好心情,寻望过去。
却见那极远处、月光下站着的,是她认识的一个人——
盈泠居大公子,方云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