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魔君可不好伺候
华晶瑶想要移动脚步,但却不能,不清楚何时候,一段黑漆漆的鞭梢,就如同黑蛇一般捆绑在了华晶瑶的腰肢上,华晶瑶恐惧不宁。
「你做何?」
「本王业已说过了,比较喜欢听话的女孩,给我沐浴更衣吧。」他闭上了双眸,华晶瑶只能靠近苏赫巴鲁,她从来没有给人沐浴更衣的先例,只能胡乱的敷衍了事,好在,苏赫巴鲁在这方面却是遵循极简主义,竟然还很满足的模样。
「谁在半路上暗杀你,你自己知道吗?」
「我自然清楚,冤有头债有主,我回到中京会要他倒霉的。」华晶瑶咬着后槽牙,赌咒发誓,「不对,是倒大霉。」
「给你,学会这个人认见了你都要倒大霉。」苏赫巴鲁将自己的皮鞭给了华晶瑶,华晶瑶一看,那皮鞭长的很,一看就知不是轻而易举能学会的东西。
苏赫巴鲁进入了另一人帐篷,华晶瑶也进去,这蒙古包,华晶瑶之前听爹爹提起过,内部构造俨然就如同一人小小的屋子,草原人和中原人不同,草原人是逐水草而居,一年二十四个季节里,总是不停的更换地方。
哪里水草丰茂,他们就带着牲口朝哪里去,因此很是居无定所,这屋子里的一切摆设,木制品很少,大多数都是轻巧而灵便的,有些许纯银的餐具,更多的是绵软的皮子,草原人比较喜欢浓墨重彩的装饰品,因此,地面的一张锦毯上,有闪烁光芒的点缀。
「今晚,你就睡在这个地方吧。」他指了指地面上的锦毯,华晶瑶吃惊不已,但这蒙古包内,的确没云榻,甚至于连简陋的木床也都没有。
他注意到华晶瑶那惊讶的眼神,一笑,「本可汗还以为你找什么东西,原是在找床,不用找了,我草原人是没有的。」
「哦。」华晶瑶步不无担忧的抚摸了一下锦毯,却发现异常舒适,晶瑶坐在锦毯上,正准备睡觉,却想起来何,急忙起身。
「拜托你一件事情,你帮我找我的丫头,我和她的关系是很好很好的。」
「你的丫头?」苏赫巴鲁摸一摸下巴,也坐在了华晶瑶身旁,「你从中京来,带来了不少的丫头,到底要找哪一人呢?有些许不听话的,却早业已让小苏给吃了。」苏赫巴鲁指了指门口的黑影。
「寇珠,我那丫头……」华晶瑶具体的描述了一下寇珠的模样儿,苏赫巴鲁听了,沉吟半晌,让人去找寇珠了。
华晶瑶误以为苏赫巴鲁是好人,苏赫巴鲁托腮盯着华晶瑶看,浑没有走了的意思,华晶瑶好心好意提醒,「我该睡觉了,这连日来,翻山越岭的……」华晶瑶一面整理铺盖,一面道:「车殆马烦,累坏了,休息,休息啊。」
「本王也要睡在这个地方。」苏赫巴鲁道。
华晶瑶听到这里,急忙起身,触电了一般,「你……你怎么能在这个地方呢?」苏赫巴鲁注意到华晶瑶这明显给恐惧到了的状态,非常满意,清凌凌的眸子,好像流泉一般,「这里是草原,本王是草原的可汗,你告诉本王,本王不睡在这里,却睡在哪里呢?」
话虽如此,但草原那样多的蒙古包,他苏赫巴鲁就不能选择个别的地方去睡吗?
「那么,我找个别的地方去睡。」华晶瑶委曲求全,准备逃之夭夭,她才不要和苏赫巴鲁睡在一起呢。
但苏赫巴鲁呢,业已解开了披风,「你可以到任何一个帐篷里去,但……」苏赫巴鲁玩味的笑着指了指门口,华晶瑶没能体会到苏赫巴鲁的具体意思,上前两步后,却退了回来。
「算了,在哪里都一样,凑合凑合吧。」
「为什么不到别的帐篷去了。」苏赫巴鲁揶揄华晶瑶,华晶瑶一本正经道:「那原是只因,我忽而觉着,这里的风水好。」
「风水好,你确定?」苏赫巴鲁诡谲眨巴一下清眸,盯着华晶瑶看,华晶瑶继续一本正经——「那是啊,这个地方风水好,比其余的地方好多了呢。」苏赫巴鲁听到这个地方,不过嗤笑一声,华晶瑶却不知究竟苏赫巴鲁有什么好笑的。
「你确定不是因为怕小苏?」
「那头狼?」华晶瑶挑起来一面眉毛,嫌恶道:「好好的,狼作何会要交小苏呢?又不是你的儿子,好好的,人怎么会要培养一头狼呢?」
苏赫巴鲁听到这个地方,却一笑,「要没有这一头狼,你确定你现在能好好的吗?」华晶瑶听到这个地方,却也深以为然,是啊,要是没有这一头狼,大概、像是、或许自己业已身首异处了。
「睡觉吧,晶瑶。」他忽而一把抱住了华晶瑶,华晶瑶一脚准备踢开他,其实,她的脚早已蓄势待发了,他只要一靠近,她立发难,但却想不到,他却也早已预料到了,一把捏住了华晶瑶的脚丫子。
「三寸金莲吗?哦,不,是天足,你们从天启几年开始,就不裹脚了呢?」苏赫巴鲁问,华晶瑶道:「你将我脚松开,我就告诉你。」
「谅你也不敢在这个地方胡作非为,」苏赫巴鲁松开了华晶瑶,华晶瑶注意到旁边有一把牛耳尖刀,立即握住了,「你莫要过来,你过来,我就……」
「哦,中原人向来如此,你进我退,我退你进,一旦本可汗靠近了,你就要自杀了,对吗?」华晶瑶惶恐的攥着匕首,仿佛带着毒液的小动物面对强悍的大动物一般。
「我和他们那些中原女孩是不同的,她们或者会自杀,但我……会杀了你。」
「你杀了本可汗吗?」苏赫巴鲁一笑,将脖子给了华晶瑶,「你杀吧,你杀了本可汗,看你还能从这里安然无恙的出去吗?」
「你!」华晶瑶泄气,但脑子却在飞快的运转,此刻必须有个绝妙的好办法,解决了跟前的难题。
但她绞尽脑汁的想了许久,一个歪点子都想不到。
注意到华晶瑶这模样苏赫巴鲁一笑,「好生服侍本可汗睡觉,莫要出这么多的幺蛾子,本可汗惯着你,那原是因为本可汗业已喜欢你多年,不然,依你这上房揭瓦的脾性,你以为,你还能存活多久呢?」
他算是终极的警告了。
华晶瑶盯着苏赫巴鲁看,「你莫要对我动粗,我……我真的有事情,我……我现如今不早晚都是你的人,你还着急何呢?」
「早一刻,总比晚一刻的好!」苏赫巴鲁抱臂,「你们中原还有一句话,煮熟的鸭子飞走了,你现在还没煮熟呢。」
华晶瑶这才知道,苏赫巴鲁假装是个汉语通,其实是个一窍不通,但也懒得去纠正了「你真的喜欢我业已多年了?」
「本可汗有你的画像为证,但本可汗的确想不到,他们差遣到这个地方来的公主会是你。」
「公主?」华晶瑶一脸往事不可追的惆怅,「我是天香国色的公主吗?苏赫巴鲁,你也不想一想,中京的公主怎么可能到你草原来,你草原如此贫瘠,要何没有什么。」
听到这里,苏赫巴鲁你怒气斗生,攥着拳头,恶狠狠的盯着华晶瑶,「你说的一无所有,早晚会一切都有的。」
「但现在,的确一无所有,我说此物不过是想要告诉你,所谓的和亲公主,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局,你恍然大悟了吗?」苏赫巴鲁点点头,「但你华晶瑶到就成了,其余人,莫非你以为我果真要吗?」
华晶瑶听到这里,难过有之,伤心有之,甚至还有点儿淡淡的愧疚,其实,能让一个人喜欢这么多年,也未必就是坏事情,其实,多少人一辈子都与爱情擦肩而过了,华晶瑶相比较于不少中京女孩来说,幸运极了。
要清楚,多少女孩在上花轿之前,可都不清楚自己的丈夫究竟是何模样呢?
「我想要回去,我真的有事情,我也理解你,我现如今业已是你的大妃了,你清楚,中京人人都清楚,毕竟和亲公主的事情,也是大事情。」华晶瑶看向苏赫巴鲁,希望苏赫巴鲁能明白自己的困境与魔障。
「继续往下说,你的眼神告诉我,你没有扯谎。」华晶瑶最怕苏赫巴鲁看似一本正经,华晶瑶继续道:「我的身上发生了一系列的变化,我死在了五年后!」
「五年后!」苏赫巴鲁方才的确在认真听,但听到这里却昂然起身,「长生天,华晶瑶!你这该死的,你说你死在了五年后,人作何能死在五年后的未知里。」
「我要逆天改命,」华晶瑶想起来营房,想起来遭遇陷害的爹爹,还有娘亲,此物华望舒,会让他们家破人亡的,「后来,我活过来了,却发现,是五年前,事情就这样,我必须要改变点儿何,你看我的双眸,我没有扯谎,对吗?」
「我相信你,我就是傻子。」苏赫巴鲁对华晶瑶这金蝉脱壳的鬼把戏一下子就看透了,华晶瑶却顿时寂静了下来,因为,浑身解数都用完了。
她还是没有一点点为之动容的迹象,「继续啊,作何不解释了?」
「我骗你的。」华晶瑶一反常态,但此刻,苏赫巴鲁却定定的盯着华晶瑶的双眸,「你这是假话了,刚刚听起来似是而非的话,倒是很有嚼头,但愿你不是在编故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