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永巷的尽头是冷宫
容澜道:「你们总会有个高低,难道你愿意屈居她之下?」
年筱苒毫不掩饰,摇头说:「不愿意。」
「那不就结了。」容澜淡淡一笑,「你就安心做你的贵妃。」
又一转眼到了六月末,暑气还顽强地炙热着万物,久久不肯退去。景阳宫要做贵妃的事也风传了好些日子,旁的没什么,独独翊坤宫彼处似乎因此害了病。
这日李子忻从翊坤宫赶了回来,德安故意问她:「李主子的身体可好些了?」
李子忻明知他刻薄自己,却不能发作,冷冷说:「主子说了,你们这些奴才少惦记她,她自然就好了。」言罢回自己的屋子去,闭门不见人。
德安挺直了腰杆好不得意,佯装教训几个小太监指桑骂槐了一番,便走了。
日落后,教习嬷嬷来领秀女们练习行路仪态和规矩,因恐天热叫她们中了暑气,便把大家带到了永巷,取此处宽阔、有风比别地儿凉快。却也有秀女低声说:「永巷的尽头是冷宫,皇宫里最幽怨的地方,所以这里凉快,是有阴风呢。」
此话弄得好几个胆小的秀女心中发毛,央求教习嬷嬷换个地方,那老嬷嬷本不信鬼神,且是脾性耿直而严厉的人,便呵斥众人:「好心儿给你们找一个凉快的地界儿,偏嚼这样的舌头,罢罢罢,明日里顶着大太阳练习,我一身老皮不怕晒,回头你们个个晒黑了退一层皮,可别哭鼻子。」
众人静默不敢言,她叨咕几句,便又重新开始训练。如是往复走了几遍,看日头西沉,便要回钟粹宫去。
一行人走只不过半程,却在宫道上遇见进宫来的三皇子泓昀,老嬷嬷带着众人立到一面,便见那泓昀目不斜视匆匆忙忙地走上前去。
「这便是三皇子呀,头一回这样近得看,真是帅气非凡……」
「三皇子还没有妻室……」
「你说我们之中谁会被指给三殿下……」
泓昀的出现,激起了宫女们心底的涟漪,便回钟粹宫的路上,任凭嬷嬷几番呵斥,秀女们仍管不住嘴,絮絮索索地说着各自的悄悄话,很显然,颇有一些人不想留在宫里,更期望被指给年少的皇子或王爷。
果然,泓昀进宫是来探望病中的母亲。翊坤宫里缭绕着汤药的苦涩气息,给闷热的空气里又添加了一味烦躁。
嗣音和舒宁一贯没有多嘴,只管安寂静静地走路,但即将拐过宫道时,她回眸看了一眼,却见泓昀的背影好生忧愁,与他前番说话的光景很不相同。嗣音猜想,大概是为了他的母亲。
他到时,李子怡方吃罢了药,见儿子来,却嗔怪:「我这病了好些日子,你才依稀记得来瞧一瞧,还说人心凉薄,连我辛苦生养的儿子都不来看我一眼,我还能指望谁?」
「母妃何苦这样说,您不知前朝的事务有多么繁忙,父皇一直都是严肃细致的人,我哪里敢摸鱼偷懒,每日早出晚归,到今日才匀出些辰光进宫来见你,坐不得片刻又要走的。」泓昀走了一身汗,说罢便从宫女手上接过凉茶一气饮下,随即拿了毛巾擦汗,边说:「您精神望着不错,儿子也放心了。」
李子怡把儿子拉到身边问:「你这样忙碌,都是你父皇的安排?」
「是啊,父皇让我清查六皇叔和九皇叔一党的所有文武官员,七月初一要把折子放到他的台面上,我一刻都不敢放松。」泓昀回答着,又要凉茶吃。
宫女静燕端上一碗胭脂红的百蜜,笑道:「凉茶多饮伤神,三爷还是喝碗****祛暑吧,这是主子收藏的好东西,轻易舍不得拿出来吃的。」
泓昀接过牛饮了大半碗,说:「果然香甜。」
李子怡示意静燕让闲杂宫女下去,继而拉着儿子的手说:「你父皇要办老六老九他们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