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20章 男大当婚

「是啊，迟早的事。」泓昀虽这样说，眼角还是掠过几分不忍。

李子怡叹气道：「天下竟没有比你父皇更无……」那一个‘情’字她终究没说出口，只幽怨，「不是有老七在么，做什么要你此物孩子来弄这伤了宗室情分的事，叫你往后如何得皇室人心呢？」

「父皇如今才登基，正是用人的时候，我这个儿子不冲在最前头，还叫谁？」泓昀倒更偏向父亲。

李子怡想了想，也道：「是啊，他信任你重用你我该开心，往后的事往后再做打算。」

「母妃别想这有的没的，保重身体要紧，父皇昨日还问我，‘你母亲病了也不见你进宫探望’，所以今日怎么也要来看看您，可见父皇是惦记你的。」泓昀说着，喝下那半碗百蜜，「好的东西别总藏着，要受用才好。如今你是皇帝的女人了，还以为会像从前那样么？」

提起当年彦琛被先帝关入宗人府的两年，李子怡仍心有余悸，却叹：「难为他还记着我，我以为如今他眼里只有那小妖精了。」

「说到底，母妃还是为了年母妃要做贵妃一事生气？」泓昀点穿。

李子怡懒懒看他一眼，不言语。

泓昀便道：「贵妃又如何？不是还有皇贵妃么？他的泓暄是个吃奶的娃娃，谁清楚将来如何。可儿子已经长大成人，如今父皇也重用我，将来我若像十四叔那样建立功勋，届时您母凭子贵，还怕父皇不把皇贵妃的位子给您坐？」

这一番话说得李子怡心怒放，儿子出息可比什么妃嫔位份珍贵得多了，她自己做不做贵妃都不要紧，只要将来儿子继承大统，她还用忧心无人奉自己为太后么？

「我的好昀儿，母妃后半生全指着你了，你要好好保重身体。」

此时静燕上来收了泓昀的碗，巧然笑言：「说起来，我们三爷也该有位夫人了，家里有女眷照顾，不论大小事情，总比丫头太监更上心细心。」

李子怡道：「可不这么说嘛，偏偏他老子皇帝彼处不松口，我又怎么敢提。再者国丧里头，也不晓得能不能办这件事。若是再等三年，哎……」

「皇上既然能选秀女，皇子自然也能娶亲了，毕竟是隆政朝了。」静燕笑言，「奴婢想，这一大班秀女，主子若挑着好的，将来问皇后娘娘要了，也不是难事。」

李子怡闻言点头，「你说的不错，想来为了年筱苒的事，皇后心里也定觉得亏欠我，我若问她要好几个品貌好的秀女做儿媳妇，她一定不能不答应。」

泓昀听了，脑中掠过一个激灵，低声问母亲：「若是如此，可否让儿子自己选？」

「你自己选？」李子怡不解，「难不成你见过这些秀女，有中意的了？」

「何都瞒只不过您。」泓昀憨憨一笑。

「男大当婚，这是好事。你说说叫何名字，谁家的女儿？」李子怡细问，尽管这件事必定要等皇帝选过后再办，但若不是什么要紧的人儿，和皇后事先通融也会太难。

泓昀一愣，他方想起来，两番见面，竟从未问过她姓甚名谁，只知是钟粹宫秀女。

「就是……那给皇祖母唱过曲儿的。」泓昀道。

李子怡一惊，皱眉说：「可是有两个秀女呢，你说的是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