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母亲

乔蝉衣抬起手臂，手指颤巍巍触碰程羲和，亦或是她的孩子，叶骄阳的脸颊：「还有，骄阳，抱歉......我不能再做你的母亲了......你一定要、要好好长大......」

说到最后，她的声线已彻底嘶哑，无法再发出声音。

程羲和却清楚，她的眼眸转头看向的地方，正是叶迁。

不知怎的，程羲和忘了这是幻境，也忘了自己不是叶骄阳，他似乎真的成了乔蝉衣的养子。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许下承诺：「好，我会照顾......爹，也会让我自己，好好长大。」

因为叶迁引来的天雷，乃天道惩罚。

于天雷之下断绝心脉之人，魂魄也会随之化为齑粉，乔蝉衣没有转世轮回的机会。

程羲和的诺言像是发挥了作用，乔蝉衣唇角微微勾起，眼皮也随之落下。

可就在她即将断绝呼吸的瞬间，不极远处昏迷的叶迁却在这时醒了过来！

「蝉衣、蝉衣！」

叶迁浑身血污，想是受伤极重。

却是什么都顾不上了，这时叶迁的眼中只剩下他气若游丝的妻子。

用尽所有的力气才爬到乔蝉衣的身旁，叶迁再次带着万般柔情，将乔蝉衣抱进了怀里。

他的泪漫出眼眶，沿着脸颊落在乔蝉衣的手上：「那是天雷。蝉衣，你作何这么傻啊？你怎么能这么傻啊？」

叶迁悲凉的哭声中，乔蝉衣最后一次睁大眼眸，似是要将叶迁的身影沉沉地映刻在心里。

他的哭声凄厉，是那么痛苦而绝望，就连恨了他五百年的谢雁回都转过了头，想看清前世此物灭天教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痛苦又与旁人有何不同。

她想伸手触碰他，但手抬到半途就难以为继，落回地上。

呼吸停止，胸膛也再无起伏。

乔蝉衣就这样死了，死于天雷，死于为她心爱的丈夫拦住魂飞魄散的命运。

随着呼吸的消失，她的身体发生着变化，逐渐褪去血色，抹上无比苍白的颜色。

「蝉衣！不要死！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死！」

可无论如何，她也不会再回应叶迁了。

「老天，怎么会要这么对她！错的是我，为何死的会是蝉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