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楚娇你就和你那上不得台面的妹妹慢慢走吧,我可要先行一步了。」
众人循声望过去,就看见一顶明显比财物倩乘坐的软轿要奢华不少的马车停在了后边。
钱倩正要让太监起轿,就听一声威严的「等一下」。
跟随在马车旁边的赫然便是莲悠和霜落,众人立即就知晓马车里的应该是长公主了。
先是恭敬地冲着楚娇行礼,随后才回身面向财物倩,厉声喝道:「放肆!见到长公主车架,还不滚下来行礼?」
霜落面无表情,人如其名,像是凝结而成的寒冰,径直上前,走到了楚娇旁边。
钱倩脸色突变,僵愣在彼处,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色彩缤纷,不由得令人发笑。
见她不动,霜落危险地眯了眯眸子。
「作何?难道还需要长公主亲自来请姑娘吗?听闻惠嫔娘娘颇得陛下宠爱,想必定然是个知己守礼的。不清楚她可知自己的侄女竟敢不敬长公主?等会儿见了陛下,奴婢必然要替殿下好好问一问这其中的道理!」
话里话外都是威胁,钱倩面色发白,若是真的惊动了皇上,自己不仅难逃责罚,还会连累姑姑,更甚至是影响到父亲。
前两日因为那个外室子的事情,爹业已和娘大吵一架,娘也因此被气病了,所以今日自己才一人人进宫。
若是被爹爹清楚了,怕是自己和娘的地位就更加危急了。
钱倩低下头,紧抿着唇,下了轿,连忙跪在中央请罪。
「臣女不敢!臣女只是不知殿下经过此处,未来得及见礼,请殿下恕罪!」
越珂连面都没露,任凭她跪在原地,低声吩咐了莲悠什么。莲悠便向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半分目光都没有分给跪着的钱倩,只是笑眯眯地冲着楚娇道:「楚小姐,殿下请您上车架,刚好一并过去。」
楚娇微微颔首,勾了一下唇,「有劳姑姑。」
侧身从钱倩身旁经过的时候,钱倩忍不住嫉恨地抬头,刚好对上楚娇居高临下嘲讽的目光。
财物倩猛地扭开了脸,她怕自己再看一眼,就会恨不得上去挠花她的脸。
该死的!怎么会长公主会这么迟才进宫?作何自己就这么倒霉?每次找麻烦都会被长公主撞得正着!
哼!等着吧!等何犯了错惹了长公主厌弃,没有长公主撑腰,我看看楚娇到时候还能有什么本事与自己抗衡!
姑且暂时让那贱人得意一会儿。
对于财物倩内心的想法,楚娇是一概不知,就算知道,也只会不屑地嗤笑一声,并不会放在心上。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财物倩都蠢得无可救药,根本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
连柳夫人都能被评价为有点难缠,她那爹财物渡更是奸佞狡猾异常,真是不恍然大悟两个人的女儿作何丁点儿父母的脑子都没继承到。
除了依靠家世仗势欺人之外,其他的何都不会。手段异常幼稚可笑,面对她的针对,楚娇甚至有时都懒得计较。
毕竟一个傻子冲你「汪」了一声,你总不能和她对吠回去。
楚南霜忐忑不安,紧紧地跟在楚娇身后方。
等楚娇爬上马车之后,下意识地便要抬脚跟上,然而却直接被莲悠给拦了下来。
「殿下只请了楚小姐一人。」
楚南霜面色涨红,难堪地收回了脚。
楚娇闻言,回头望过去,就对上楚南霜委屈的眼神。还不待她说什么,就被一只养尊处优的手给拉进了马车里。
一个冷淡又威严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
「你既然身子弱,就该好好锻炼锻炼,多走走路,身子就能强健一点了,免得只学个规矩都能严重地躺在床上下不来。就许你跟着本宫的车架吧!」
楚南霜心中一凛,整个人不寒而栗。
果真,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没能逃过长公主的眼睛。这番怕也是故意折辱自己。
若是能够回到当时,必定要给那时的自己一巴掌,作何就想出了那样的蠢笨办法呢!
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能忍了这口气。
「是,多谢殿下。」
楚南霜垂下眉眼,温顺地站在马车旁边。
另一面的钱倩还紧张惶恐地跪在原地,没有长公主的命令,不敢起身,只能眼巴巴地等着。
现在见她们那边终究结束了对话,立马眼睛亮了起来,不管干何,只要不让自己一直跪在这个地方就好。
「起!」
车架重新行进起来,只剩下钱倩跪在原地,越珂连搭理都没搭理她。
就在财物倩急切地想要霍然起身身来,想要出声向长公主求情,却被霜落给按住了肩头。
霜落俯视着她,目光寒凉,声线也如寒冬一般。
「财物姑娘,你不识礼数在先,顶撞殿下在后,藐视皇威,未免你在宴席上也如此行径。殿下特罚你在这儿跪上一炷香的时间,好好反思。财物姑娘放心,奴婢会陪着你一起的,不会让你误了时间。」
背后的冷汗业已汗湿了里衣,钱倩也只能屈辱地谢恩。双手指尖交叠,反转掌心朝上,举在额间,叩首。
即使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还得强撑着谢恩。
「谢殿下赏赐。」
马车内,楚娇亲昵地坐在越珂身边,被她拉着仔细观察了一番,又得来一顿夸耀和赞美。
「我们家娇娇就是好看,等明儿个及笄了,怕是整个楚家的大门都要被踏破了。」
楚娇听着这话,内心早已毫无波澜,表面上却佯装羞涩。
「姨母,您可别打趣我了。」
「这哪里是打趣啊?我这说的都是实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越珂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
「姨母,您还为之前的事情不高兴,是以才故意为难南霜妹妹吗?」
楚娇岔开了话题,提起了刚才的事情。
面上的笑意淡了不少,美眸中更是盈着厌恶,然而这股情绪并不是冲着楚娇,而是对着外面那不知所谓的人。
「就算没有之前那件事,我也看不上她!从看她第一眼就知道她心思不纯,这样的人我实在见得太多了。我的确是在故意为难她,谁让我看她不顺眼呢!」
越珂扬了扬下巴,任性地道。
楚娇无奈地笑着摇摇头,姨母有的时候真的也和个孩子一样。只不过姨母是长公主,是陛下的同胞姐姐,自然有任性的资本。
这天下除了那位也没人敢越得过她去。别说惠嫔了,就连风头正盛的凌贵妃也不敢轻易得罪她。
只不过,只要姨母一直站在自己这边,那么终究会和凌贵妃站到对立面去。
楚家和财物家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就算楚家乐意支持三皇子上位,财物渡也不会让楚家加入其中的。
楚家若是也结为同盟,那么他的利益必然会受损。如果不是为了一家独大,将实权全都收之自己掌中。
已经坐上右相位置的财物渡也不会还冒着风险搅入夺嫡之战这场浑水之中。
思及此,楚娇深吸了一口气,沉下心,做好面对前世仇人的准备。
这还是自己重生后第一次直面那些人,况且还是统统的仇人。
财物渡、赵平治、越泓、凌贵妃甚至越锦歆,真的是久违了呢!
如今后位空悬,后宫之中的一切事由暂时由凌贵妃为主、德妃从旁协助来处理。
若是往年皇后在的时候,女眷都是统一先去往皇后宫中拜见皇后和众妃嫔。
现在即使凌贵妃风头无两,也不敢胆大包天做出如此僭越之事,因此便只能将地点定在了后花园之中。
正处冬日,寒风簌簌,夫人贵女们又得保持着仪态,各个即使面色被冻得青白,也仍挂着僵硬的笑容,一人个的如同一尊尊虚假的雕塑一般,吓人的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楚娇随越珂下车的时候就见到这一幕,被吓了一跳,月眉微挑,快速地扫视了一圈,便收回了视线垂下了眼。
三人粉嫩的脸蛋着实与众人太过截然不同,引来了无数目光,大半都是歆羡。
楚娇和越珂是只因刚从马车里下来,马车里有取暖的香炉,很暖和,而楚南霜则是因为要跟上马车,走得比较急,甚至热出了虚汗才如此。
「见过长公主。」
「免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越珂也被众人的模样吓了一跳,原本坐在首位的华服女子连忙霍然起身身来让开了位置,满脸赔着笑。
「陛下今日还惦记着长公主,还担忧殿下会不来呢!」
越珂不咸不淡地瞥了她一眼,又瞅了瞅跟随在她身后方容貌俏丽的女子。
「今日是年宴,如今后位空缺,本宫自然是要赶了回来陪着陛下的。毕竟陛下现在可就只有本宫一人姐姐了。」
凌贵妃唇边的笑意凝滞了一下,又恢复如常。
「这是自然,陛下时常惦记着殿下,若是殿下不回,那陛下肯定会失望万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越珂懒得和她打马虎眼,似笑非笑地斜睨着她身后方的女子。
「本该早些的,只是没想到路上被人冲撞了。看来是本宫久不回宫,让有些人业已忘了自己的斤两。」
嗤!自己可不信,钱家那小丫头被自己责罚的事情,她们到现在还没有收到消息。
既然她们不想提,想把这件事给揭过去,那么自己偏不让她们如愿。
现在成年的只有大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和六皇子。大皇子生来有所缺陷,存在感太低。
四皇子生母地位太低,也不得重视。只有三皇子和六皇子能争一争这储君的位置。
原本有皇后压着,陛下也一贯想让皇后再生个嫡子。但可惜皇后终究还是福薄了一点,没能留下任何子嗣便走了了。
便这两年三皇子和六皇子也明争暗斗了好几回,只要储君位置一日未定,那么这京华就有得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