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摊牌（上）

然而老夫人的脸色却更黑了些许，抓起旁边的手杖重重地敲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执迷不悟！究竟是从哪里学得此等勾栏做派？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老二，这就是你教育出来的孩子？既然是你将她们带赶了回来的，是你上赶着要做别人的爹，最后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

此话业已不仅仅是在训斥楚南霜，也是在打梅绫的脸。

楚娇看见梅绫脸色苍白，面露难堪，搭在老夫人肩头上的手微微用力按了按，劝慰道：「祖母，是我的错！绫姨她之前有孕在身，身子弱没精力教养妹妹也是正常。您要怪就怪我，是我没教好妹妹！」

老夫人伸手搭在她的手背上，轻拍。

「娇娇，你不用帮他们说话！从老二媳妇进门也有一年多了吧，既然打定主意要当人家爹，就要担起这个责任来。哪有父母具在，却让长姐去教育妹妹的？」

楚文明被训斥地抬不起头，失魂落魄地耷拉着脑袋。

自己也在怀疑，自己是不是为人父十分失败？娇娇成长过程中，自己就没有承担起一人父亲的责任。

枉费当初将阿绫和霜儿带赶了回来的时候，自己还意图在霜儿身上弥补对娇娇的亏欠。

可现在呢？自己还是搞得一团糟，自己真是一人失败的人！

梅绫既是羞愧难堪又是难过不安，不禁开始后悔，明明上次霜儿卖首饰那回，自己就应该发现问题。

当时自己作何就只因霜儿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自己心生愧疚，转而为她隐瞒呢？

若是那时就狠心教育，是不是还有机会补救？

特别是当梅绫想起之前自己腆着脸让娇娇日后拉霜儿一把，但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女儿转头就把刀捅到了自家人身上。

一想到这个，她就臊得慌，整个人羞愧难当，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而身处风暴中心的楚南霜却丝毫不认为自己有错，还认为老夫人她们这般归根结底是偏袒楚娇，不相信自己。

眼中闪过怨恨，楚娇究竟有何好？为何所有人都偏袒她？

「哈哈哈！上不得台面？勾栏做派？哈哈哈！」

楚南霜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够了，猛地抬起头扫视了一圈。

「说到底，不过是只因你们偏心罢了！你们从始至终就没把我当成过楚家的姑娘，一直都认为我是个累赘罢了！所以我才做何都是错，就算我之前日日前来祖母面前请安，得来的也只是训斥！

楚娇呢？楚娇何都不用做，仅仅是站在彼处就赢得了所有！你们现在这样贬低我，只不过是因为你们从心底里就相信了楚娇的话，认定了我是故意耍手段！」

瞿流商目瞪口呆地看着蓦然「发疯」的楚南霜，错愕地合不拢嘴，小声朝着洛知许道：「她是疯了吗？」

洛知许抿紧了薄唇，没有理会他，目光从始至终都专注地落在楚娇的身上。

「姐姐，究竟是作何会？我那相信你，那么听你的话，你明明拥有所有人的喜爱，怎么会还要污蔑我？

我只是想和娘亲呆在一起，我从来没想过抢走你的任何东西，你只要开口，我甚至都可以在娘身边做个婢子也行的！

如果你从始至终都讨厌我，作何会还要让我上族谱呢？我真的以为你是真心把我当做是自己妹妹的！

我这种低微如尘埃的人，何必姐姐如此大费周章呢？」

楚南霜双眸垂泪，一声声地质问，像是要将自己所有的冤屈都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