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子设计枷锁、囚笼,就是惧怕女子读书认字明理之后不会再盲目的服从,不会再甘心被困在一放天地里,会渴望自由,会想要实现抱负,会想要和男人一样。
他们不敢,他们害怕,他们不愿让女子意识到我们和他们是一样的。
香菱,你千万不要有这种只因你是女孩子所以注定不如男孩子的想法,这样的想法本身就是不对的。
女娲娘娘在造人的时候用得是同样的泥土,塑造出了男子和女子,何都是一样的,哪里就有高低贵贱之分了呢?」
「真的吗?」香菱睁着眼睛还有些不敢相信的样子。
「自然是真的。我们女孩子,一点都不比男子差!只要我们愿意,没有何事情是女孩子干不了的!甚至,我们还可以干男孩子干不了的事情呢!」
宋菱月朝香菱眨了眨双眸,重新把那碗鱼汤放回到香菱面前,「所以,吃吧!我们香菱不会比任何男孩子差!」
「是啊!香菱,我姐姐可厉害了呢!她也是女孩子啊!」一旁一贯闷头吃饭的宋言之抬起头来,小面上满满地都是对宋菱月的骄傲和自豪。
「我知道了!」香菱朝宋菱月点点头,露出唇边的梨涡来,端起饭碗喝了一口鲜美的鱼汤。
「姐,我还要一块,能够吗?」宋言之夹起砂锅里最后一块鱼肉问宋菱月。
宋菱月在点头之前看了香菱一眼,宋言之随即会意,扭头问香菱:「香菱,你还要吃吗?你要是还要吃的话就留给你。」
香菱抱着已经喝空了的碗,望着砂锅里最后一块鱼肉咽了咽口水,‘不’字业已在喉咙里面滚动了。
宋菱月端着饭碗抿唇一笑:「香菱,想要就是想要,不要就是不要,遵从自己的内暗自思忖法就好,无需惶恐不用纠结。」
香菱闻言心中一震,朝宋菱月微微颔首,喉头声带有些颤抖:
「嗯,我还想再吃一块鱼肉。」
「言之,你呢?准备作何办?」宋菱月把视线落在宋言之的面上,宋言之看看砂锅里面的最后一块鱼肉,又看了一眼一旁眼睁睁望着他满脸都是苛求的香菱。
宋言之舍不得鱼肉又舍不得就这么拒绝了香菱,于是就眼巴巴的看着宋菱月。
宋菱月像是没有看见宋言之求救的眼神一样,只是一只手撑着下巴托着腮,眼底满是笑意:「你们再不打定主意好,姐姐可就要吃了。美味可是不等人的哦。」
「那可不行!」宋言之立刻脱口而出,「香菱刚刚说她想要吃的,姐姐你又没有说过。」
「是以呢?」宋菱月好整以暇地看着宋言之,「你可别忘记了,这些菜可都是姐姐亲自做得哦,难道姐姐不该多吃一些吗?」
宋言之一下子被宋菱月给问倒了,小脸憋得红彤彤的,支吾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言之,现在砂锅里面就只有一块鱼了,你有没有办法上我还有香菱以及你都满意呢?」宋菱月一副存心刁难地模样。
香菱见状说:「那我就不吃了,让给菱月姐姐吃好了,菱月姐姐给我们做饭菜辛苦了。」
香菱以一贯地懂事体贴,率先选择了放弃。
宋菱月只是望着香菱微微一笑,依然望着宋言之。
宋言之思索了不一会,脆生生地出声道:
「姐姐,要是把最后这块鱼分成相等的三块,我们一人一块,是不是可以?这样我们三个人都可以吃了。姐姐有,香菱有,我也有,大家一起分享,最好不过了。」
「嗯,此物主意不错。」宋菱月装作十分满意地点点头,扭头看向香菱:「香菱你觉得呢?这样分你满意吗?」
「嗯!」香菱猛点头,「我们一起吃吧!大家一起分享!」
「那言之还等何,分吧!」宋菱月笑眯眯地指挥宋言之。
一块鱼肉分成三份之后其实不剩下多少了,只不过宋言之和香菱两个人都吃的很开心。
就连最后那一点点的汤底都被香菱和宋言之两人分的一干二净。
宋言之吃完之后还满足的打了个饱嗝儿:「姐姐,鱼汤真的好好喝!」
一旁的香菱也跟着一起点头,她饭量其实不大的,可也喝了足足三碗鱼汤,撑的小肚子涨鼓鼓的。
以前她娘总是嫌她饭吃的太少了,说她挑食,到现在菱月才明白,不是她挑食,是她娘做饭的手艺实在是比菱月姐姐差了太多了。
那鱼汤炖煮的奶白奶白的,喝上一口浓郁鲜美,一点腥气都没有,全然都是鲜美的滋味,鱼肉更是细嫩,入口即化。
「这真的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鱼汤了!」香菱毫不吝啬地赞美着,真想要她娘也跟着一起尝尝看此物鱼汤了。
香菱有些后悔不该再吃第三碗的鱼汤了,这让她连开口问宋菱月再要一碗给她娘送去都有些不好开口了。
宋菱月朝香菱弯唇一笑,像是一眼就猜透了她心里的想法,笑言:「不用忧心,给你娘的那份还在厨房的砂锅里面炖着呢,晚一点姐姐和你一起给你娘送去。」
「谢谢菱月姐姐!」香菱惊喜地跟宋菱月道谢,菱月姐姐真的是个又温柔又体贴的人。
「只不过呢,下午你和言之都要帮我。」宋菱月跟香菱提起了条件,一摊手,道:「这做饭我还可以,可种菜我可就两眼一抹黑了,还要请香菱你帮我呢!」
「没问题!」香菱想都不想就答应了,看着满桌子的晚盘,便动手要收拾。
「等一下。」宋菱月却出声阻止了香菱的动作。
「菱月姐姐,你业已做午餐了,碗筷就让我来吧,我能够的。」香菱以为宋菱月是怕她不会洗碗,连忙表示自己能行。
「言之,之前姐姐作何跟你说的,你还记得吗?」宋菱月没去看香菱,反而将视线落在一副想逃走的宋言之面上。
宋言之的包子脸顿时拉的长长的,拖长了音调带着撒娇:「姐,你不是真的要我来洗碗吧?我不会啊。」
宋菱月以一副没得商量地口吻道:「不会姐姐能够教你,然而不能不做。你业已长大了,要学会自理。
不光是洗碗,以后你的小衣、袜子都是要你自己洗的。
还有啊,以后你自己的房间的卫生都要你自己来,叠被子、洒扫这些都要自己来做哦。」
「啊!」宋言之的脸垮的更厉害了,「要是是这样的话,那我宁可不长大了。」
「只是做一点家务而已就嚷嚷着不长大了啊?你问问香菱,她是不是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宋菱月一点也不生气,只是认真的跟宋言之讲道理,同时偷偷跟香菱眨眨眼。
香菱自然是心领神会,但语气却是是很真挚:「嗯,我从七岁开始就帮我娘做家务了。因为我娘一个人照顾我很辛苦,我不想注意到娘为了我这么辛苦。」
宋言之嘟着嘴唇,看宋菱月和香菱都这么说,只能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会跟姐姐一起学做家务的。」
宋菱月也不跟宋言之客气,直接动口开始指挥:
「好,那先从收拾桌子开始,把脏的碗盘都收拾到一块,再把桌子面上的残渣都收拾干净,再抹一便桌子,随后就能够开始洗碗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言之随即手忙脚乱的开始收拾桌上的脏碗,把碗盘都堆叠到一起,随后就想搬起那摞脏掉的碗盘。
可是宋言之实在太小了,那堆碗盘他根本就抱不动。
「要是太重就不要勉强,分次渐渐地来。」宋菱月适时地出声提醒。
宋言之乖乖地分成了几次抱到了灶台旁边,又按照宋菱月说的把桌子收拾干净了。
「灶台旁边有丝瓜瓤还有澡豆,都是用来清洁脏掉的碗筷的。如果遇到特别油腻洗不掉的需要用热水来洗。」宋菱月走到宋言之旁边,往锅里倒了一些冷水,「姐姐洗一个给你做示范,你要看好,随后就按照姐姐做的洗就好。」
宋菱月洗的很慢,就为了让宋言之能看的清楚。
「作何样,会了吗?不光是碗里面,碗外面也都是要清洗的。」
宋言之连忙说自己已经会了,就开始学着宋菱月方才的样子洗起碗来。
宋菱月怕宋言之踩着凳子站不稳再掉到洗碗的锅里,所以干脆把炉灶的火都给熄灭了,水温也都是三十几度温热的,不会烫伤的温度。
即便是这样,宋菱月还是不放心地提醒宋言之:
「言之,以后要是姐姐不在家的话,你最好不要站在炉灶旁边踩着凳子洗碗哦,这样很危险,要有大人在旁边望着才行。」
「我清楚了,姐姐。」宋言之一只手拿着丝瓜瓤,一只手拿着碗,脆生生地答应了。
「菱月姐姐,言之弟弟洗碗,那我扫地吧,总归吃了菱月姐姐做得饭啊,不能不劳动吧!」香菱不等宋菱月拒绝业已手脚麻利的拿起扫把开始清扫起来。
这房子之前的主人,那位古郎中作为医者是十分爱干净的,一般人家厨房不会铺设青砖只留下泥地就行了,可这位古郎中却是连厨房都铺设了青砖,极其的清爽干净。
只不过也只因铺设了青砖的缘故,打扫起来却麻烦了不少。
宋菱月乐得轻松,只是对香菱微微一笑:「那敢情好,你也算是帮了言之的忙了。」
宋言之和香菱都在厨房里忙,宋菱月乐得轻松搬了椅子坐在院子里懒洋洋地晒太阳,微微眯着眼睛倒像是只猫。
如果此时宋菱月抬头朝上望去,就会看到厨房的屋顶上此时正趴着两位梁上君子。
不过这两位‘梁上君子’对于宋菱月却是再熟悉只不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两人正是匆匆从京城赶回到冀州府的柳良以及祁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