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领军出战

曹德等到曹仁和曹昂走了之后，长舒了一口气可能是只因做贼心虚的缘故，面对那皮笑肉不笑的曹仁，曹德总觉得心惊胆颤，说起话来也没有底气。

他喝了口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既然曹昂来到了李家庄，那自己为黑风寨敞开通道的举动就有些不妥。消灭曹昂的最佳时机业已消失，现在曹昂在自己这边，要是再出了什么意外，自己也逃不了干系，对父亲更不好交代。

只不过叹息过后，曹德也有了一丝jǐng觉，黑风寨的杜远他们，就是一窝喂不熟的狼崽子，要是他们真得有意偷袭曹府，那自己敞开jǐng戒线的举动，可就是引狼入室了！

曹德叹息一声，黑风寨的那些个贼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了！

不由得想到这里，曹德也坐不下去，立即对手下吩咐道：「马上通知斥候，命令他们赶紧对黑风寨至曹府一线展开侦查，不要让贼人逃脱咱们的视线。这时，立即向安民示jǐng，让他带着随从们撤赶了回来！」

手下连忙答应下来，赶紧外出传令。曹德的儿子曹安民如今正在营外宿营，正好处于从黑风寨到曹府最近的那条路上，如果黑风寨真有异动，那曹安民可就陷入了危险之中。曹德不由得暗自祈祷：希望我儿安民平安无事……

就在曹德祈祷的时候，杜远笑着出声道：「安民公子，手下人不懂规矩，委屈你了！」

曹安民哆哆嗦嗦看着这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头子，自己的十个随从就是被这看似温和的中年人下令斩杀，根本没有任何迟疑。曹安民颤声说道：「寨……寨主，你……你想……想干什么？」

杜远微微一笑，柔声出声道：「公子不必惶恐，更不必担忧！我和你父亲乃是老相识，这次只不过是去府上拜访他一下而已，顺便结交一些新朋友！」

被杜远这么一安抚，曹安民也有些缓过神来，他皱着眉头出声道：「我父亲在李家庄，你现在走的却是去我们曹家大院那条路，你走错路了！」

杜远笑着摇头叹息，「没有走错，我正是去府上拜访一下，顺便从你们家库房搬些金财物粮食，来填充一下咱们山寨的亏空唉，安民啊，你是不知道，掌控一人山寨，不容易啊！」

尽管杜远话说得委婉，可曹安民也不是全然的草包，他听懂了杜远的意思，怒声问道：「你是说你要去打劫我曹家大院？你这个喂不熟的狼崽子，你对得起我叔父对你的照顾吗？」

杜远冷笑一声，渐渐地出声道：「看来安民公子还没有清楚他的处境，来人啊，把他送下去喂上口马粪，让他清醒一下！」

听到他的命令，就有贼兵上前摁住曹安民押了下去。曹安民拼命挣扎，可他那一身花拳绣脚在这些悍匪面前就是摆设，加上双拳难敌四手，不多时就被贼兵们打得服服帖帖。

这时有人快步前来禀告：「报告大当家，曹府斥候已经开始回撤，不久就会赶到咱们这边。咱们是继续向前，还是后退？」

「这么快？」杜远皱了下眉头，「三当家彼处传来消息没？」

「没有！」接着就有贼兵回应道。

「不理应啊！」杜远诧异地说道：「传令下去，多派斥候，一定要谨慎行事。」

「大当家，要不要通知二当家他们？」有个不开眼的贼兵大声追问道。

杜远皱了下眉头，沉声说道：「二当家廖化所部乃是我军先锋，需保持锐气，万万不可泄气。先不要通知他们，免得折损锐气。这样吧，你去前面看看，这曹家斥候到底搞什么幺蛾子？」

「啊？」那名贼兵震惊地叫道

「啊何啊？」杜远怒声出声道：「让你到前面是山寨为了锻炼你，你作何还不珍惜这难得的机会，还不快去！」

那名贼兵垂头丧气地往前走去，如果不出意外，他最好的结局也是被曹府斥候所杀。杜远冷笑一声：竟然在我面前表露关心廖化的意思，真是不知死活！

而李家庄这边，随着曹德命令被落实，斥候们不多时就发现了黑风寨的人马，不断向李家庄这边传来消息：黑风寨数百jīng兵正在向曹府方向急行军！曹安民公子的营地被攻破，随从被全数斩杀，曹安民去向不明！

曹德猛地一拍几案，怒声说道：「这些黑风寨的贼子，竟然如此肆意妄为，传令下去，集结所有家丁，准备与敌交战！」

「诺！」旋即就有家丁前去传令。

曹德看了眼身旁的曹仁，笑着说道：「贤弟，哥哥我不善于领军作战，听说你熟读兵书，这接战之事就交给你吧！」

李家庄这边约有二百余名家丁，可是仓促之间，顶多能聚集百余人。以一敌二曹德可没有把握，万一有所折损，他的名声乃至xìng命可就要受到威胁！加上曹德也对自己有清醒的认识，他就是个书生，打仗这样的技术活，还是交给专业人士吧！

曹仁却没有推辞，大声应承下来。

曹德微微颔首，转身对曹昂出声道：「贤侄可愿与我一同观战？」

曹昂摇了摇头，对曹德说道：「叔父，小侄不才，却也练过一阵子武艺。眼下我听说兄长被俘，我此物做弟弟的，也不忍束手旁观。我愿意随同子孝叔父出征，将安民哥哥平安救回！」

甭管曹昂说得是真话假话，他这番说辞很让曹德高兴，他从未有过的恳切地对曹昂出声道：「阿昂，你能这么识大体，叔父很是开心！安民的安危就拜托在你身上了，叔父尽管不通武艺，却也愿意为你们摇旗呐喊、擂鼓助威！」

曹德说完这话之后，冲着曹仁、曹昂，沉沉地地作揖，曹仁和曹昂连忙回礼。很快，就有人牵过曹仁、曹昂的坐骑，两人跳上战马，向不远处的集合点冲去。

曹德的一人亲信悄悄走了过来，低声说道：「主公，军阵之上，什么可能也会发生。我愿意领人出击，到时候悄悄将那曹昂……」

他没有细说，可也相当于说出了一切。曹德长叹一声，却摇头叹息：「现在大敌当前，不宜横生枝节！何况曹昂前去也是为了我曹氏征战，为了拯救安民而作战，如果我再使出些下作手段，便是我自己，也看只不过去。你既然随同曹昂出征，便多保护他些许吧！须知我这个做叔父的，也是咱曹家人！」

那人听得此言，心里也有些触动，恭敬地向曹德行了一礼，大步走了。而不远处的集合点，已是人声鼎沸。

就听曹仁坐在马上大声说道：「有些不开眼的蟊贼，竟然想要向我曹府挑衅，实在是可杀！谁愿意随我出征，向前行两步！」

听到他的喊声，所有人都往前走了两步。

曹仁大笑：「有此劲卒，贼人必败！听我命令，所有骑兵出列！」

此时村中约有十余名骑兵斥候，另有参加狩猎活动的曹氏、夏侯氏青壮年三十余人，全都出列。

曹仁大致一数，见手下约有四五十人，便对曹昂说道：「阿昂，现在情况紧急，我率领这些骑兵前去sāo扰敌人，延缓他们的攻势。你率领步卒随后赶上，你看如何？」

曹昂连连点头，「叔父放心就是，只要你游击敌阵，sāo扰侧翼，敌军定不敢快速行军。等到他们士卒疲惫之时，就是咱们破敌之际！」

曹仁点了点头，率领这四五十名骑兵迅速走了。这些骑兵虽然气势逼人，但却没有经过系统的冲杀训练，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眼下全凭曹仁鼓起他们的士气，曹仁定要在开战之前对他们进行一下编组，免得打起仗来一触即溃。

等到曹仁走了之后，曹昂大声喊道：「各位，我乃是济南相曹cāo的长子曹昂，你们当中可能有人认识我！别以为贼人有什么了不起的，就在今日日中，我手刃两名贼人，shè杀一名贼兵！

之所以称他们是贼兵，是因为他们只清楚抢掠，不清楚生产，而咱们却在保家卫国！大家吃我们曹家的，用我们曹家的，到了此物时候，不去保卫咱们曹家，难道还要将脑袋缩在裤裆里装傻子不成？！腰里有卵子的，是个爷们的，跟我出发！」

听着曹昂的鼓动，看着这名十来岁的少年人策马走在前面，家丁们都觉着有些惭愧，纷纷跟上。

更有人大声嚷道：「我曹大牛前年生病，是大爷（曹cāo）给了我十贯财物，救了我的命！今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他们作为曹府的家丁，平rì里或多或少都受过曹府的恩惠。加上曹嵩比较有钱，曹家两位少爷（曹cāo、曹德）对于家丁们也舍得花钱，曹家在这些家丁心里的确是很有归属感。许多人的妻儿老小都是曹家下人，此物时候不奋起保卫曹家，还等何时候？！

大家高声喊着曹府给自己的恩惠，大步冲到了曹昂的身旁，听着曹昂的指挥，向前方冲去。

曹昂很是欣慰，他立即委任平rì里威信较高的好几个人作为家丁的头目，让他们旋即对自己的手下进行初步编组。曹昂始终相信，一人有编制的，哪怕是初级编制的部队，也强过气势汹汹的乌合之众！

不到一刻钟，队伍便严整了几分，曹昂心中也多了几分底气。大战在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