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琨从驾驶座出来,绕过车头,打开后座车门,一路扯着她的胳膊步入早餐店,「为了救你,我到现在连早餐都没吃,你有义务陪我。」
男人脸上的神情很好的掩饰住了对苏落白的忧心。
可是,堂堂一个集团掌舵人,别墅里佣人成群,会没人做早餐?
苏落白来不及多想,硬生生的被拽着走。
在侍应生的带领下,二人一同坐在了餐厅靠窗的位置,刑琨拿了菜单在看。
「刑少,陪你吃饭可以,然而要按分钟收费。」见刑琨看菜单,苏落白倒了一杯水喝下去,才想起来说这句。
刑琨翻看菜单的动作一滞,抬起头时的眸光冷了下来。
「我打工不容易,说白了都是为了财物……」见他愈发不悦,苏落白小声的嘟嘟囔囔道。
明知这话会惹怒他,她却还是说出来了,真是祸从口出。
刑琨顿时觉着自己对这个女人的心软,简直是多余。
「就先点这些。」强忍着怒火没有发作,刑琨合上菜单,又低声对服务员说了两句。
等早餐端上来时,苏落白望着一桌子的清淡小炒和鱼片粥,微微愣神。
竟然这些都是她爱吃的?!
是巧合还是……
刑琨敛了敛眸子,拾起筷子,「点多了,赶紧吃完走人。」
他先夹了一筷子放嘴里,觉着味道还不错,却见苏落白筷子依旧未动,还往椅背靠了靠。
刑琨的眉头不觉皱起。
苏落白只觉着肚子在咕噜噜的叫着,可这些年,为了救儿子,她连自己的口味都强制性的改掉了。
但是这件事刑琨不能知道。
她清了清嗓子,面不改色心不跳的撒谎道,「我业已不爱吃这些了,人是会变的刑少不知道吗?这些年我为了迎合各种男人,口味早就改了!」
在刑琨压迫性的视线吓,苏落白似是没看见,将菜单拿过来勾画,「不过刑少既然诚心想请我吃早餐,我也不便拒绝。」
她和服务员又加了几样菜。
瞧着苏落白点的东西,刑琨面上冷色更甚。
这女人,不是对这些都过敏吗?!
苏落白筷子僵在那儿,迟疑再三,到底还是因为忧心跟了过去。
吃的东西端上来,苏落白拿着筷子要吃,可刑琨却神色突变,像是腹部异常的痛苦,紧接着起身,朝着卫生间大步走过去。
「你没事儿吧?」见着洗手池前低着头的男人,苏落白皱眉问着。
刑琨并未抬头,胃部疼的让他想全吐出来,干呕的时候听见这个女人的声音,再想起刚才她的所言所行,更觉着恶心异常,言辞十分冷漠,「滚,别在这儿恶心我!」
叫她来餐厅的也是他,觉着她恶心的还是他。
这些字眼,深深烙印在苏落白的心底。
的确,就连她自己都觉着自己很恶心。
苏落白稳住摇摇欲坠的身子,笑着道,「好,我只是过来看看刑少是不是跑路了,这么多早餐财物我可付不起。」
转身的一刹那,泪水还是不争气的落下来。
干呕几声,刑琨的面上失了几分颜色,他鲜少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喊她滚还有第二个心思,也是不想被她看见。
他是男人,但也有脆弱的时候。
刑琨回到桌前时,苏落白的踪迹业已不见了,台面上的盘子也一干二净,听服务员说,她不仅自己吃了部分,还打包带走了。
他自嘲一笑,此物女人,这么多年来,没心没肺倒是一点都没改变。
刑琨直接去了医院,主治医生抬了抬老花镜,不厌其烦道,「刑先生,您的胃病是老毛病了,一定要好好保养才是,不仅要注意到饮食上的问题,最重要的,还要保持心情上的愉悦。」
开了些药,刑琨离开急诊室。
他从未有过的犯胃病,就是在三年前。
那夜他无意中要了凌筱柔,本想去和苏落白解释,结果却在那个大腹便便的恶心男人床上发现她。
自此,他就再也没有心情愉悦的那一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