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第 74 章

院试在八月份,距离现在也就一人多月的时间，顾熠和顾常林都要参加八月份的院试。

其中尤其以顾常林的压力最重，毕竟他儿子要和他同场竞争,而且十有八九儿子肯定能考上。

还有村里,老宅那边的大孙子也是今年下场考院试，人家比他年纪小一岁，他还是人家的长辈。

这要是考不上,他相信哪怕自个儿子早就业已有了秀才的功名，老宅的冯婆子也不会放弃到他娘跟前去说些风凉话，具体就是他年纪大了考不上之类的。

真要是比,其实老宅是比不过他们家的,但他家的所有荣誉不都是他儿子带来的，顾常林虽然以前在儿子面前胡咧咧，劝儿子好好学，说什么要是自己考不上,儿子考上了，那村里流言也不会那么难听,家里也有面子。

但实际上，顾常林简直是在乎死了，他超在乎自己比只不过其他人！

到了私塾，他的心神就从张开择身上转过来了，也没心思多作弄张开择了,天天认真读书。

哪怕他有个超神的队友,不是他自己赢的，那就不算赢！

顾熠瞅了瞅偷偷摸摸过来听的人，「爹，你要只不过来一起听？」

顾常林把脑袋摆正,严肃的摇头，「下次吧，爹的功课还没做完。」

行吧。

顾熠也不强求，他清楚自己父亲虽然不算天纵奇才，但在读书上面也比较有天分，郑夫子跟他说过，他爹的水平院试理应差不多能拿下。

大人总是会有这些小别扭，他能够理解。

一个多月的时间转瞬就到，院试要开始了。

院试二年两次，由学政主持，今年考试的地点就在他们城里，有时候会在省内其他府城，轮着来。

院试考两场，分为正试和复试，主要是考八股文，还有试贴诗。

当天，天还未亮，顾熠和顾常林就出现在了贡院的外面，这次依旧是全家一起上阵，不同的是，上次大家是送顾熠一人人，现在父子俩就都要进去了。

朱巧娘想想这个场面，就觉着开心，「有你爹陪着，总觉得就不用那么忧心小羊你在里面会不会出何事了。」

儿子年龄小，一人人进考场，朱巧娘就很担心。

虽然知道考场很大，真要是有事，父子俩也不一定就能知道，但感觉是不一样的。

顾常林忍不住叹了口气，「儿子好着呢，他又是府试第一，他的座位肯定在学政大人跟前，那位置都是好位置，娘子你要担心也该忧心一下我。」

在学政大人前面坐着，尽管一般人可能会有压力，但他敢保证，自己家此物心思不同于旁人的儿子，是绝对不会感到紧张，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我还不清楚自己坐在哪呢，要是坐在茅房跟前，那臭气熏天，能不能考上还不一定呢。」

顾常林原本还一脸愁苦，说出来之后却蓦然灵光一闪，要是真这样的话，他没考好不就有了理由了。

自然，

他这个念头转瞬就被他忽视了，毕竟比起这个，他还是更愿意坐在一人正常的位置，坐臭号那可是很可能真的考不上，只要能考上，面子何的暂且先放一放也好，他清楚自己想考过儿子，可能性真的不大。

朱巧娘笑了一下，「臭号就那么好几个，哪可能有那么巧，你就被想太多了。()」

到了地方，顾熠和顾常林去找了私塾里其他和他们一起考试的学子，给他们担保的廪生也都站在一块，随后等候着学政的到来。

在学政的主持下，他们排着队，开始由官差们检查身上的衣服还有考篮里的东西有没有夹带。

人多，官差们的动作难免就有些粗暴，但轮到顾熠和顾常林的时候，就微微要好些了。

毕竟，衙门里的官差他们大半都认识啊。

他们也极尽配合，该脱衣服的时候就赶紧脱，绝不耽误时间。

检查完，收拾好，他们就拿着东西进去找自己的座位了，顾熠的位置很好找，顾常林先是把儿子送到了那边，随后就开始找自己的，找到之后，就落座了。

这会子大家都挺惶恐的，考场内也没什么人说话。

一段时间后，一切就绪，准备开始考试了。

学政在一人大板子上把题目写好，官差举着大板子把题目给各个考生看，顾熠记清了之后，把题目写在了纸上，为了以防万一，他又核对了一遍。

嗯，的确如此。

这次考的是八股文，用四书的范围来作答，顾熠相关的题刷过不少，也写过不少的题目，想到得到一个好名次，首要的破题就得要夺人眼球。

先在脑海里构思着，随后顾熠开始在草稿纸上写，偶尔会删改那么几句，等所有的都琢磨好了之后，再一一誊写在卷子上。

顾熠这边一切顺利，顾常林那边注意力也高度集中。

他在草稿纸上不断的琢磨怎么写才更好，突然，鼻尖一缕臭味袭来，顾常林 hellip; hellip;

他听到周围有人直接yue了一声。

可恶啊，臭号真的轮到他了。

下午考完交卷出去的时候，顾常林还有些神思恍惚，其实刚开始臭号那边也没有特别臭，但架不住人多啊，一人过去尿一尿，拉一拉，这还是在八月的大热天，他脸不绿就怪了。

ldquo;爹，?()?[()]『来[] 看最新章节 完整章节』()」顾熠喊着他爹，走近看爹飘忽的眼神，还有身上淡淡的味道，他迟疑的出声道：「爹，你该不会真的坐到了臭号了吧？」

顾常林对儿子扯起一抹坚强的笑容，轻飘飘的说道：「走吧。」

随后率先走在了前面。

这个时候，朱巧娘和顾翠自然是在外面等着父子俩的，看到门口人出来了之后，两人就走了上前，走到跟前的时候才听到自己儿子正在苦口婆心的安慰着：「爹，你别忧心，下场复试的时候会重新安排座位的，你肯定就不会再在臭号坐了。」

「那也……」顾常林条件反射的就想说那也不一定，但不由得想到自己早晨乌鸦嘴的下场，他愣是给忍住了。

() 朱巧娘都呆了，「你真的在臭号坐了？()」这也太巧了吧。

这贡院就那么一块地方是臭号。

好在不管是坐在哪，家里朱巧娘早就业已把热水还有饭菜都准备好了，顾常林回家用力洗了一通，才感觉自己终究活了过来。

他发誓，要是最终成绩他考的不如儿子，那肯定就是只因他坐的臭号，现成的理由都有了。

第二日，复试开始。

这一回，小心翼翼找到了座位的顾常林发现，自己终于远离了臭号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心情瞬间飞扬起来。

而顾熠还是老样子，坐在学政大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也的确如顾常林先前想的那样，哪怕学政走到他身旁望着他写题，他心里也丝毫不慌，拿笔的手停都没有停一下。

考试结束之后，就是等结果了，这个预计得要大半个月的时间，毕竟他们这个地方参加考试的学子实在是太多了。

阅卷需要不少的时间。

顾熠和顾常林父子也重新回到了私塾里，顾熠还是每日按部就班的学习，辅导那四个人功课，而和儿子相比，顾常林就要坐立不安一些了，他整天满脑子都在想自己到底考没考上，全然学不进去。

就连夜晚做梦都在操心这事。

在焦急的等待中，院试要放榜了。

顾熠他们又是提前一天请好了假，全家上阵去看院试的结果，不过朱巧娘长了一人心眼，她拿了一人大荷包装上了喜钱。

上次儿子被官府报喜，他们当时只因太意外，没有提前准备喜钱，但这一次可就要准备好了，院试考上的人都会被官府报喜，都是要给喜钱的。

到时候可没那么多时间给他们赶了回来拿。

再次去了熟悉的放榜地方，还是熟悉的人山人海。

他们家有两个人去考，成功的可能性很大，反正不管顾常林考不考得上，朱巧娘觉着自己的聪明儿子肯定能行。

先前儿子的因为太稳，是以能忍着不去看，但这回顾常林日思夜想了自己的成绩有大半个月，此时面对人山人海，顾常林一撸袖子，打定主意去挤一挤。

然后，他挤了半天都没挤进去。

顾常林： hellip; hellip;

顾熠凝神细听了下，嚷道： ldquo;爹你要不先等一下吧。?()_[()]?『来[]+看最新章节+完整章节』()」

顾常林心说这可不兴等啊，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结果他胳膊被儿子一拉，就像是有一股巨力袭来，他愣是毫无抵抗力的被拉了出来，顾熠指了一下前面，示意道：「爹，那些官差好像是给人报喜了，咱们再等等。」

所见的是官差们敲锣打鼓的吆喝着名字，他们这些考生都有登记住址，籍贯地址和住的地方，但这会儿大部分考生估计都在这附近等着看榜单，是以官差们看到是本地地址，那就要去家里报喜，毕竟那是一家人的荣耀，热热闹闹的，也好让你的邻居街坊都知道，你有出息了，考上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年头考上秀才在一整个村都是大事，是以官府规定了必须要去籍贯所在的地方报喜。

() 有的一看地址就是外地的，住在客栈，那么直接就在这喊几声，要是人在这，也就一起报喜了。

也免得到了客栈那边倒找不着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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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自然，外地的考生等考中的消息传回当地县衙的时候，当地衙门也会派官差前往他们的籍贯所在地报喜。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顾熠他们籍贯以及住址都有登记，只不过报喜的官差里面有不少都是他们的熟人，只要一碰面，他们考没考上一下就清楚了，也就用不着费尽心思的挤进去看榜单，那迅捷还没有此物快。

果然，在喊了一些名字之后，报喜的官差就往他们这边来了，顾熠的眼神和里面的官差对上了视线，果真，那边的官差相互小声交流了一下，看了下榜单，就面带笑容的朝着他们过来了，「恭喜大河村顾熠顾公子荣获院试第一名。」

高高的嗓音响起，大家的目光都朝这边看了过来，这可是院试第一名啊。

官差们高声喊着，唢呐声和鼓声让气氛变得更加的热闹。

顾常林心中各种感觉复杂，他的儿子真的考中了第一名了啊。

齐彦等人也清楚顾常林也考了，清楚他的心里着急，于是也没有多卖关子，直接就报了，「恭喜大河村顾常林顾老爷荣获院试第二十五名。」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而官差们也没有吝啬诸多溢美之词，对两人夸耀不已，顾常林乐呵呵的，这才响起自己应该给喜钱，他和小羊是两个人，给的喜财物也理应加倍才是。

这声音一出，顾常林感觉一股巨大的喜悦从自己的心头涌出，他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已经咧的大大的了，浑身上下跟吃了仙丹似得，无比的舒爽快活。

但他摸了摸，才发现自己这段时间太惶恐，压根就忘了这件事了。

好在朱巧娘还是靠谱，直接把准备好的荷包递了过来，顾常林连忙把里面的碎银给散了出去。

朱巧娘为以防万一，准备的不少，顾常林在巨大的惊喜下也没有吝啬，他们家现在可不缺钱，这点银子给出去还算不上心疼。

但是对于官差们来说，这财物也是不小了，双方都其乐融融、喜笑颜开。

官差们说了一些吉利话，还有别的考生要去报喜，也就不耽误了。

临走之前，齐彦说了一下，等会儿还会有人去他们村里报喜。

他们人已经在这，但是报喜其实在本地都得去家里才行，除非他们全家都搬家了。

村里有顾老太太他们都在，他们也没有在官府登记分家，那衙门肯定还是要去村里报喜一次的。

这样下来，他们就要付两份喜财物了，不过只要能考上，两次就两次吧，半点也不会减少大家心中的喜悦。

「走走，咱们回小院收拾一下，然后回村报喜去。」顾常林笑着催促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羊是早在县试的时候，就只因考中第一，有了秀才的功名，但他可是这次才有的，很是值得一次报喜。

对了，也不知道老宅那边他那个也下场考试的大侄子，不清楚考上了没有。

他们回去带上东西，又到肉摊买了些肉，这么大的喜事，回家肯定是要庆祝的，族长估计还要开祠堂祭祖，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在全村大肆庆祝，不过不管会不会，他这肉买回去也没何，到时候一并用了就是。

一家人脚步轻快的往家走，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村口。

这时候村里有不少人都在地里劳作着，今年，因着顾家两个都要去参加院试，老宅那边的那个也同样下场，村里对这场考试的结果可是高度重视着呢。

毕竟顾常林和顾家老宅那边的大孙子，辈分差了一轮，但年龄其实只差了一岁。

老宅那边和顾家的关系微妙，顾老太太和冯婆子两个妯娌相互较着劲，顾老爷子和那边的大哥也一般。

谁都想压过谁。

这可不就让村里人把两家比照着起来了。

这会儿注意到顾常林他们出现，立时就有人向他们打招呼，「常林、巧娘，你们都回来啦。」

「对。」顾常林难得兴致这么高昂的和人打招呼，「赶了回来了。」

那人立马按捺不住好奇的问道：「你们今日院试放榜了，看常林你这开心的模样，你这是……考上了？」

问是这么问，但心里多少也有些不相信，那科举哪是那么好考的。

更何苦顾常林以前在私塾何样，村里也有风言风语传出，对于他能不能考上，大家的期望不大。

顾常林大声道：「叔，你咋猜的就那么准呢，对，我就是考上了。」

嘶，那人倒吸一口凉气，「你真的考上了？」

顾常林肯定道：「考上了。」说完他眼神扫过一旁寂静站着的儿子，蓦然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心道他这情绪好像有些太飘了啊。

人家儿子连续二次考第一都没说话，他一人考倒数的倒是在一家人面前嘚瑟起了。

是的，院试就录取四十人，他是第二十五，也就是倒数第六。

他悄悄瞄了一眼妻子和女儿，发现她们神情没意识到不对，这才松了口气。

转而把自己儿子找补上，「我们家小羊才最厉害，他这次考了第一呢。」

「啊？」这人倒是不知道顾熠也去考了，忙道：「小羊都已经是秀才了，作何还去考了呢？」他依稀记得当初说是小羊可以省去后面两场考试，直接当秀才，大家都觉着小羊这也太幸运了。

顿时，听到的人羡慕不已，要是自家的孩子有小羊这么出息就好了。

说到这，顾常林倒是无师自通的出声道：「这也没办法，孩子太聪明了，人家就想每场考试都试试，结果每次都考第一。」

「叔，我不跟你说了，我得回家给爹娘说一声。」

「对对。」那人挥摆手示意他抓紧回家去，「你这都二十多了吧，好不容易考上，得快点给你爹娘说一说，让他们开心高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其实说这话，他全然没有别的不好的意思，也没有阴阳怪气，就是单纯的觉着顾常林二十多才考上，确实是件大喜事。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也正是只因他的真诚，凡尔赛一通的顾常林反被噎的一下说不出话来。

他默默的带着一家人赶紧走，朱巧娘对自己的枕边人可谓是相当熟悉，她放慢了步子，使劲抿住嘴唇，生怕她当着顾常林的面直接笑出了声。

好在不多时，就又有人发现了他们的回来，先前的对话换汤不换药的再次重现，他们回了家，家里没人，便又去地里找。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顾家的地就那些，在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大家估摸着在哪也都猜得到，没多久他们就找到了，得知了消息的顾老太太等人都开心不已，这以后，他们顾家可就是有两个秀才了啊。

放眼村里，可就他们顾家有秀才，还是两个。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顾老太太拉着顾常林的手，感慨不已：「好在你今年总算是考上了，对了，那边……」老太太示意了一下方向，压低声线道：「老宅那边的考上了没？」

顾常林摇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我们听到了报喜之后就回来了，等会儿官兵还会再来报喜，要是他考上了，官差就顺便也会一起说。」

到时候考没考上，一下就知道了。

他心里暗暗祈祷，要是那边的真要考上，请名次千万不要考在他的前面，不然他这张老脸还往哪搁啊。

顾老太太显然也不由得想到了这茬，问了一下顾常林名次，随后琢磨了一下，「也行吧，再怎么考也考不过我的乖孙。」

至于自个儿子，那就懒得指望了，就那个倒数的排名，一定也不靠谱，不能让她稳赢妯娌一头。

顾常林：心痛。

纠结完，老太太又招呼着众人，「走了，回家了，今日先不干活了，老二说待会儿还有官兵要来报喜呢，咱们回去换身干净衣服收拾收拾。」

这种大场面，就这么脏兮兮的可不行。

大家一听，赶紧往家里跑，等大家收拾妥当，唢呐声也从村口那边隐隐约约的响起了，族长族老们也听到了其他人的消息过来了，这会儿业已问过顾常林一遍情况了，听到唢呐声，大家又眼巴巴的站在那望着那边。

得了，那些进村的官差们一看这情况，就清楚往哪走了。

这次的官差不是在城里给顾常林他们报喜的那一批，衙门里分了几波，分头行动。

不过里面也有他们熟悉的人。

顾常林熟练的听完了他们的恭喜，随后笑容满面的给大家喜财物，族长还想把官差们留下大家一起吃顿庆祝饭，不过这回被拒绝了，「今日还有好些人要去报喜呢，就不留了。」

上次那是单独给顾熠这个县案首弄了一下排场，这回考上秀才的人可就多了。

只不过众多官差们心里也在嘀咕着，看看人家养孩子作何就这么厉害，养出来的儿子次次都考第一。

这要是自己的孩子能这样，估计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把人送走了之后，族长豪爽的一挥手，「今日咱们村里多了一个秀才，大家等会儿去开祠堂祭祖，今日也庆祝一下。」

大家都欢呼起来。

村里多了两个秀才，以后大家出门都不怕事了，还有就是，今天又有肉吃了，真好啊。

一时间，大家都想这考试多一点，把顾家的小娃娃弄去天天考，这样大家就能天天有肉吃了。

大家都忙活了起来，顾常林也不好意思光占族长的便宜，幸好他今日买的肉多，也都全拿出来，今日一起做了。

流程和上次差不多，顾熠上次有了秀才功名，已经祭过祖了，但鉴于他这次考得更好，族长可是有见识的人，知道他这种二次都考第一的，可是被叫做小二元，这不是谁都能行的，尤其是在他们这种原野方。

便让顾熠也跟着又一次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