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大哥,我怎么听着这娃娃的话,觉着玩尸派的功夫这么邪门?」
幸村将秋儿的半身扶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追问道。
「不错,玩尸派靠着控尸、改尸、借尸续命等本领自成一派,虽然也是正派,在离洲名声却远不比赏金猎人和冬家军,只因比较诡异吧,常人也难以接受。」
临落蹲下来观察着秋儿回答。
「真的,你看秋儿的额头上的伤口,并没有血迹,只是有道淡淡的白痕,好像只是昏迷了!」
幸村见秋儿似乎没事,满脸的喜悦。
伸出两手正欲往秋儿身上开始摸索,却又赶紧停止了动作。
「这样不好吧?总归男女有别,小时候村长说过,有了肌肤之亲就要娶了当妻子的!」
幸村傻笑着挠了挠头。
「你不要想太多,关键时候还是救人要紧,你肯娶,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嫁你。」
「也对,也对!」
听了临落的话,幸村开始在秋儿身上摸索起来,摸到腰间时停了下来,拿出一只与手长短相差无几的布偶,这布偶制作粗糙,上面尽是补丁,唯独一头用黑线制成的头发还算精致,仔细看去,有一根白色头发比黑发长出一截。
「这布偶真丑!」
幸村拿着布偶嫌弃的出声道。
「别废话,赶紧按娃娃所说将白发扯断唤醒她,此地不宜久留!」
临落推了一把幸村的头说道。
幸村点头,随意一只手拉住白发,另一只手用力一扯,发丝断成两截。
不留山,地处离洲中部,号称不毛之地,俸尸不俸人,这个地方的山风阴冷异常,人迹罕至,是人间的阎王殿,山下几句口口相传的童谣:「不留山,人不留,玩尸老祖炼尸油,俸老祖,解百愁,留下尸体磕个头」。
不留山半山腰,一座洞窟式的建筑离远看像是一人大大的骷髅镶嵌在半山腰,重兵把守的主洞中,一位满头白发的老者坐在骷髅椅上打盹,身前的桌子上放着铜酒壶,老者边上笔直的站立着一人比普通人高大出一倍有余的彪形大汉,这大汉面上没有一丝血色,好一会双眸始终没有眨过一下,仔细看去脸上至脖子还有好几道用细线缝合过的痕迹,这大汉手拿巨斧,斧柄杵地上,一看就是将力量功夫苦修到了极致的高手。
蓦然老者一人机灵惊醒过来,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接着背起两手在洞内焦急的转了起来。
「赖熊!丫头从小到大一共偷溜出门过几次?」
老者有些焦急的问道。
「回老祖,一共26次!」
执斧大汉面无表情的回答。
「你放屁!连这次27了!」
原来这老者就是号称三岁孩童见了也磕头行礼的玩尸老子。
「回老祖,赖熊是尸体,不会放屁!」
赖熊机械的回答。
玩尸老祖听了更加澎湃了。
「你知道吗?我就是平时太随着她了!现在她遇上大事了!」
「何大事?」
赖熊追问道。
「有人替她触动了九命舍身契!」
老祖急的在洞内团团转着。
「老祖莫急,待老祖追踪到位置,赖熊愿去查看情况,若少主遇强敌,定将敌人尸体拿回供老祖研究!」
赖熊说完转身便要往外走。
「等等,赖熊,最近山下村民家里死去的人都送来了吗?」
「回老祖,送来了,只是仍有村民骂您绝情,要以这种方式保护他们的平安!」
老祖听了拾起台面上的铜壶大口喝了两下说道,「不用理他们,人死了就像动物死了,没什么值得尊敬和缅怀的,若不收到本老祖这个地方,感染了尸疫他们都要死。」
「只是这样的话,老祖受了委屈!」
赖熊的仍旧面无表情的说着。
老祖打开从怀里摸出一只圆形盒子,指头伸进去蘸了点有些粘稠的液体,嘴里念叨几句后在桌子上画了起来,「这些都不重要,赖熊,你跟了本老祖有多少年了?」
「回老祖,整整16年!」
老祖突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出声道:「不妙,不妙啊!我也老糊涂了,期限已至,恐怕这次不是你去就能解决的了!」
「老祖要亲自出马?」
赖熊问道。
「是的,占卜尸油画出的天机图很不妙啊!你速将斧柄上的红绳摘去,我们这就出发!」
老祖伸手一挥,台面上尸油绘出的一幅冶炼房内的激斗图案随即消失。
「是!老祖!」
赖熊得到命令回身打算回去准备。
「等等,命尸兵在山下驻守,保护居民平安!」老祖摸了摸白胡命令道。
「是!」
赖熊走了出去。
「这孩子,你要不是今日耗损了本老祖十年修为,本老祖差点就忘记了压在肩上十多年的这个重任了!呵呵呵呵!」
玩尸老祖自言自语说罢后随意将手一挥,身旁一道厚重的巨石门紧密的关闭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何?你们把发丝扯断了?」
姜府前院的石桥边,秋儿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别吵别吵,娃娃在我口袋睡觉呢!」
幸村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秋儿寂静。
「嘘何嘘,你不傻了就了不起了是不是,你们知不知道发丝扯断了我的行踪。。。算了算了,真服了你们了!赶紧走吧!」
秋儿一骨碌爬了起来,拾起匕首插回鞘中。
「接下来你们要去哪里?」
姜城极远处的山岗上,临落问幸村和秋儿。
「不知道,我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这家伙还在睡,我想等他醒了问清楚自己的身世。。。」
幸村瞅了瞅自己的口袋,有些唏嘘,种种迹象业已表明他不是个简单的人,记事起独自在村里生活,从没有人向他提及过自己的父母是谁,从哪里来,该干些何。
「你什么意思?入玩尸派做了我徒弟还想叛师是不是?本姑娘去哪你都得跟着!别以为自己机灵点了,又得了个蛋生出个娃,就可以自己混了!」
秋儿使劲戳了戳幸村的胸口说道。
「我可不是这么想的,问题是你打算去哪呢?我的美人师父?」
幸村一脸无辜的问道。
「现在事态紧急,姜家业已被毁了,姜城也会逐渐衰败,我有件急事要去南郡一趟,那里可能会比这里更加危险,虽与你们有缘,但是我也不愿你们犯险!咱们有缘再见吧!」
临落从口袋里摸出发珠,本想习惯性的将长发束起,注意到发珠线已断,无奈的叹了口气。
「一起经历了这次磨难,大哥你说这些话是不是见外了?你说的危险一定还是妖魔吧?想清楚身世,我还需要从它们那里入手,你这趟我是跟定了!」
幸村说罢与秋儿相视一笑。
「白虎的重伤一时半会也恢复不了吧?你也是重伤在身,能少得了我们这么强力的帮手吗?我们一出手。。。。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秋儿说的正兴高采烈时,突然捂着前胸颤抖起来,脖子上的筋脉根根爆起,双眼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红色血丝。。。
「遭了,是被血魔抓伤时的尸毒发作了!」
临落一把将幸村推开,解下降魔锁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