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走心了，山云

边唠嗑边嗑瓜子，租客断断续续上了菜，金龙拎了一大堆东西过来，九成出门去接，此刻缺少陈杰，总感觉心里有点不舒服。

陈杰这小子半道上机缘巧合跟了我，断断续续也一年了，他既然答应留在北京，我也不能留他。

「金龙来了啊，来来来，屋里坐，你看你来就来，还这么客气，我家这是头一次来吧。」经历过生死的兄弟，有些话不用说，都是满满的感情。

「是呀，屋里收拾的很漂亮啊。」

「哈哈哈，哪有什么漂亮不漂亮，像我这种人清楚收拾吗？」

「哈哈哈，牛师父痛快人。」

「唐姑娘，以后牛师父可就交给你收拾了。」台面上的红酒业已让大狗打开，一顿热闹的会餐开始了。

老太端着菜进来了，「牛师父，你最喜欢吃的孜然炒肉片，还有酸菜鱼马上就好。」

「吴妈，别做了，够了，你们也来一起吃吧。」

「你们就放心吃吧，天下还没听说过饿到灶师父，我们在厨房都有呢，你们吃吧，不用管我们。」

金龙瞅了瞅，「这就是你的宝贝女儿啊，这么大了，没看出来啊。」

「哈哈哈，我女儿马上高考。」

金龙瞅了瞅。「这位是？我怎么没见过？」金龙说的是大狗。

「你说这小子啊，我家的小女婿。」

金龙一拍大腿，「哎呀，牛师父，看不出来啊，女婿都安顿好了，没不由得想到牛师父也是开放的人啊。」

「哪里，哪里，这有些事啊，你越阻挠，它恶化的可能就越大，你顺其自然，渐渐地引导，便能够得道顺理成章，虽不能说是十全十美，但也不至于出现何乱子。」

金龙一叹气，「牛师父果然是高人，说的一点都不错，现在的社会越来节奏越快，很多家长为了不让孩子学坏，非要按自己的意愿来控制节奏，社会的潮流不是任何人能够控制，只能顺其自然，把握其中，渐渐地引导，才能达到平衡，牛师父我说的对吧。」

我一拍大腿，「哈哈哈，金龙啊，没看出来啊，你竟然有如此高深的悟性。」

「过奖了，过奖了，来吃菜。」大狗早已经给我们把酒满上，「来，各位，走一人。」

举起杯来，砰的叮当响，「今天，我们先痛饮三杯。这第一杯，是敬给我们的兄弟，你们安息吧。」

「第二杯酒，是庆祝我们活着出了来，能够坐到这里，干。」

「这第三杯酒，是为了小染和文爱，感谢你们，一贯以来对我的不离不弃，尤其是小染，话不多说，干了。」小染被我这一两句简单的话说动容了，红着双眸，跟我喝了这杯酒。

「行了行了，吃菜吃菜。」

「这位就是神秘已久，唐姑娘常常提起的九成大兄弟吧。」九成赶紧双手合十，一副恭敬的态度，「大哥你过奖了，我就是一个小人物，我师父才是大人物。」

「哎呀，九成啊，过了两天半，今儿没看出来啊，现在都学的会扯犊子了是吧，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样啊，我说你啥时候变的，咋不跟为师说一声？」

九成嘿嘿一笑，「师父，你就别闹腾了。」

金龙问文爱，「文爱，你英文如何？」

文爱放下筷子，「还好吧，勉勉强强。」

「那你就好好学习，高考后叔叔送你出国。」

我也放下筷子，「金龙，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我还没答应呢。」

「你就别扯犊子了，九成啊，你看你师父是不是喜欢装逼？」九成望着我笑，「你笑毛啊。」

我悄悄问道，「你小子有渠道吗？」

金龙卖起了关子，小染不乐意了，「金龙，你爱说不说，送文爱出国这点小事，恐怕我办起来比你简单的多吧。」

金龙赶紧俯首称臣，「哎呀，我说唐姑娘啊，我还说从牛师父这糊弄点什么，你就给我倒腾没了。」

现在看金龙，一副调皮的样子，哪有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那么悲凉。

「嘿，看把你能的，还想从我们家山云这糊弄东西，你当我是傻子啊。」

金龙一指小染，「啊哈哈哈，你看你看，九成兄弟，现在就穿上一条裤子了。」

「哈哈哈，喝酒，来喝酒。」

喝的起了兴，「这是你的女婿大狗是吧？」

「对对对，我是大狗，叔。」

「你在哪工作呢，要是工作不顺心，给叔说，叔帮你办。」

「我现在跟九叔在一起，还行，还行，劳金叔费心了。」

「九成，我这大兄弟你好好对待，亏了他我可不答应。」没不由得想到这金龙也是性情中人，金龙说着说着眼泪下来，「牛师父啊，不，我叫你兄弟，你知道吗，八年了，我一直没有像今日这么开心过，八年的心结我终于置于了，我终究能够做会一人正常人了。」

我握着金龙的手，「这八年，真是委屈你了。」

外面有人喊，「房东，有人找？」

「谁啊，干嘛的。」

说着，人已经走到门口。「牛山云，你个兔崽子，老子不就迟来一会，你不认老子了。」

「哎呀，陈杰啊，陈杰赶了回来了，我刚说这要没你，这饭怎么吃的不是味，不是在北京吗？作何蓦然就赶了回来了？」

陈杰只剩下一只手，给我拎着东西，「我们这关系，就算走，也得吃完饭就走吧，我可不能不仁不义遭天下人唾弃。」

「你快别扯了，天下有好几个人认识你，还唾弃你。」说话的是九成。

「行了，来，落座，大家今日不醉不归。」小染拉着我少喝点，「今日在做的都是生死兄弟，你说喝酒不。」

小染想了想，「那就喝点，喝点。」

······

这顿酒喝完，金龙回去振兴了自己的那家茶馆，陈杰去了北京，九成继续他的工作，而大狗现在考虑的不仅仅是自己的事情，他有梦想，也有目标，最起码他得为文爱做好准备工作，也不是说我牛山云图何，我有图的他啥，我不缺钱！

这是一个男人的责任，一人不懂得付出的男人，怎会收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喝完吃完，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小染得先回家报平安，之后安顿家里的事情，而我陪着文爱，走完高三这最后一段时间。

金龙脱自己老友的关系在多伦多帮文爱联系了学校，文爱不用参加高考，只需要读完，拿到毕业证就能够去了。

文爱也很争气，很顺利的拿到学分，英语在几家补习班的帮助下，水平甚是好，比我好哪去了。

而我这小半年，为文爱做饭，洗衣服，就是为了让她安心学习，我也算尽一尽做父亲的责任。

历史如车轮般飞转，时间如流水般逝去，一年一度的高考来临，而小染坚持要参加高考，她是为了证明，自己有能力去国外，以616分的高分震惊了学校。

金龙安顿好后，我们便去机场送文爱。

文爱就这样去了多伦多，而我却要考虑考虑自己的事情。

小染邀请我去见他父亲，在准备妥当后，拎着东西去了陕西，去了唐氏集团面见这位早业已久违的唐天虎，我生命中的一位大贵人。

到了陕西西安曲江一桩别墅里，我见到了这位久违已久的先生，时间让他早业已逝去了当年的锐气，白发布满了他的脑袋，让我看到不由得有些心酸，但没办法，谁让我们也老了呢。

他还是那么霸气，「唐先生，好久不见，您还好吗？」

「哦，原来是山云来了啊，快快，进来。」我换了鞋，迈入别墅。

以前我也是当过总裁的老总，对于这么大的场面并没有何怯意之感。

小染帮我倒好了茶水。「山云，这是你最喜欢的西湖龙井。」唐叔对我不愠不火，我也不清楚该如何是好。

「唐叔，对不起，是我~~」唐天虎示意我不要说。

「哎，一切都是命哪，事已至此，无需多言，我清楚，小染走了你，也不会生活的快乐，我们辛苦一辈子赚这么多财物，为什么，不就是为了开心哪。」

我只是点头，不吭声。

小染小声出声道，「爸，说这干什么呢。」

小染的妈妈听说我要来，也从外面回来了，「哎呦，山云哪，这得有十几年没见了吧，你现在还好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阿姨，你回来了，我老样子，还行。」

「染他爸，那你帮山云在公司安排个工作呗，山云啊，你以前不是有机构吗？」

我轻笑了一声，「出了点事，没了。」

小染妈妈有些不好意思的出声道，「你看我这嘴，真是哪门不开提哪门，山云你别介意。」

唐天虎直接进入主题，「你打算下来作何办，我们家小染是我唯一的女儿，他跟了你，这一切都是你的，你准备怎么办？」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此物问题还真问住我了。

「唐叔，你知道做生意我不是好手，我的那帮兄弟是好手，小染，六斤和小满都是跟我出生入死的，你清楚，他们两就是好手。」

唐天虎脸一黑，「那你的意思是让两个外人来接受我们唐家。」

「不不不，我哪有这个意思，我是说，他们适合，衷心。」

「就是啊，爸爸，你太敏感了。」小染也嘟起了嘴。

「山云哪，那你说说你的打算吧。」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一本正经，「叔叔，我的意思是我先想回去峦山道观，花几年的时间将我这么多年的事迹编入峦山秘法，为后人留点念想~~~」

「什么，你还想回峦山道观，还真是执迷不悟。」

「叔叔，你听我说，我不是此物意思，我只是想完成我的使命。」

「爸，你就让山云先说完。」

「就是啊，她爸，别那么急，山云你说。」小染妈妈还是很欣赏我。

「我是峦山的弟子，我得帮我们峦山做完最后一程，嗨，你清楚，我们峦山到我这里就剩九成一人，没人了，没人了呀。」说着，我的眼泪好多。

唐天虎清楚那种人走茶凉的悲伤，「我想回去整理好峦山的典籍，将一切东西收拾好后，看能不能申请非物质文化遗产，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

唐天虎起身拍了拍我的肩头，「好小子，有担当，不忘恩负义，我欣赏你，女儿交给你我放心。」

小染接过来。「山云，道观我也好久没去了，带我一起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