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哥哥在吻她

挂断电话，徐晋西起身回房，路过隔壁时，下意识看了一眼。

灯业已熄灭，里面的人估计已经睡了。

他没打扰，径直进到自己室内。

一门之隔，商楹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

然而项目书反复看了几遍都看不进去，她有些烦躁，抓过床上的抱枕疯狂蹂躏了一阵。

干脆起床，把笔记本电子设备拿过来忙工作的事情。

只要一闭上双眸，脑海里全是刚才徐晋西抓着自己手吻上去的画面。

他们不是业已分手了吗，他对她做那样的举动又是因作何会？

手上被他亲过的地方好像被烫到了一样，不断传来异样的触感。

她懊恼地抚了抚自己心口。

胸腔下那颗心脏，死寂了三年，如今因为这片熟悉的土地，好像重新跳动了起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内心那阵异样的悸动，一眨不眨盯着漆黑的天花板，直到眼角干涩到溢出眼泪。

她不是喜欢重蹈覆辙的人。

三年前的错误，犯一次就够了。

*

翌日一早，商楹很早就醒了，确切来说，她根本一夜没睡。

心绪被徐晋西扰乱，害她失眠一夜。

她起床洗漱，换了一身衣服，奶白色毛衣，外搭驼色大衣，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十分青春活力。

商楹下楼，来到餐厅，跟宋凝云打一声招呼：「徐阿姨早。」

楼下餐厅里，徐夫人宋凝云正坐在餐桌前，徐晋西在她侧边的位置。

岁月没在此物女人身上留下一点痕迹，举手投足间尽是金财物权贵滋养出来的优雅贵气。

宋凝云拾起纸巾擦了擦唇角，才转头看向商楹，面上绽出笑意：「楹楹，快过来落座。」

商楹的位置对面是徐晋西，一抬头就能看到他。

似有所感，徐晋西也抬头看她，目光相接，男人英挺冷峻的脸映入眼帘，眉目漠然。

商楹垂眸，默默收回视线舀粥喝。

宋凝云没看出来两人之间的情况，笑着问商楹：「作何回国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悄无声息就回来了。」

商楹心虚地笑了笑，「本来是想落地机场再告诉您的，但飞机延误了，落地业已很晚，就没有打扰您睡觉。」

顿了顿，她又补充：「不过昨晚是哥哥去机场接我赶了回来的。」

说完，她视线不自觉飘向徐晋西。

男人没有拆穿她谎言的打算，寂静不语地用餐，举手投足间动作矜雅。

商楹暗自松了口气。

「有晋西去接你我就放心了。」宋凝云笑容温婉，又说：「这回在四九城过完年再走吧，晋西不常回家，我一个人总是孤伶伶的，今年总算有你赶了回来陪我了。」

自十多年前，徐晋西父亲去世，宋凝云便深居简出，日常养花种草。

「还不清楚什么时候走，只不过理应会留在四九城过年。」商楹抱住宋凝云的胳膊撒娇：「我也很想您，还从国外给您带了礼物，待会给您拿过来。」

「我什么都不缺，只要人赶了回来了就好，带什么礼物，多麻烦呀。」

宋凝云几乎视她如己出，她点点商楹脑袋：「你呀，要真的是我的女儿就好了。」

商楹垂眸笑了笑，没说话，寂静喝粥。

偶尔她也想过，倘若她真是徐家的女儿就好了。

至少这样，就不会对徐晋西生出不该有的心思。

导致错生妄想，将三年前的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

早餐吃完，商楹拎着包准备出门。

今日家里司机只有一位，另一位请了假，徐晋西要出去开会，商楹打算出门打车。

宋凝云问她去哪。

商楹说：「跟朋友约了出门，打算聚一聚。」

宋凝云担忧地说：「此物天气打车多冷啊，要不等司机送完晋西再送你。」

商楹看了眼时间，有点赶：「不了，等会来不及了。」

她在玄关边，扶着墙换上一双银白色的细高跟，跟宋凝云道别：「徐阿姨我先走……」

最后一人字还没说出口，商楹就感觉自己的后脖颈一紧。

徐晋西捏住她大衣的后领，像昨夜那样拎着她，「我送她。」

商楹哎呀两声，一阵扑腾，没能挣脱开，被迫跟着他一起出门。

司机等在四合院外，见两人出来，将后座车门打开，躬身做了一人请的手势。

工作需要，不是昨夜那辆迈巴赫，今日换了一辆红旗车，稳稳等在门口。

后座宽敞，商楹被徐晋西塞进去，他坐上来的时候，高大的身躯一下让后座逼仄了许多。

中控台上放着一张入会证，套在硬壳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普普通通的证件照，照片上的男人眉目线条冷硬，如雕塑般精致。

她捏着证件，百无聊赖地绕着上面的绳子玩，忍不住侧头看向他，晨光熹微照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

徐晋西：「地址在哪？」

反应过来，商楹将地址转发给他。

待看清楚，徐晋西微微皱眉，侧目看她：「去酒吧？」

以前徐晋西对她管得极其严格，像个封建老家长，堪称变态严格的那种，酒吧那种地方，一向是不允许去的。

商楹解释：「朋友提早约了地方，没法改。」

他又问：「都有谁去，有没有男的。」

商楹一字一句交代，「女生，大学时候的朋友。」

徐晋西收回视线：「何时候结束，晚上来接你。」

商楹也不确定，「结束了我自己回家就好，你不用等我。」

沉默一律当默认处理，商楹只当他同意了，没再继续问。

他没再接着问，靠在座椅里闭目养神，长腿肆意交叠着，姿态闲适放松，看起来像是业已睡着了。

早高峰，路上有些堵车，一路开开停停，总算到达目的地。

商楹解开安全带，本想说声再见，但看见徐晋西紧闭的双眼，以为他没醒，便闭嘴，轻手轻脚拎包拉开车门下车。

熟料，刚站定，男人便睁开双眸，拉开车门跟她一起下车。

高大坚实的身躯稍稍为她挡住寒风，商楹好奇问：「哥哥你不是要去开会吗？」

徐晋西单手插兜，一脸不疾不徐的表情，「不急，先送你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