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该死!
南宫琰飞速闪开,一只手攥住她的手腕,「你疯了?!」他朝她怒吼。紧而,打掉她手里的剑。
虞七七身体里的力气仿佛一下子被抽走,整个人晕了过去。
昭娘站在一旁,整张脸吓得失了色,就连阿笺,也觉着不对,她急忙捡起地面的剑收好。
「去宣个太医过来!」
南宫琰抱着她,放到了软榻上。
「是!」
昭娘心神不宁地跑了出去。
太医来后,替她把了把脉,低头朝南宫琰回道:「回禀殿下,太子妃是受了巫蛊,这才一时迷了心窍。」
南宫琰的心间颤了颤,「巫蛊?」
太医微微颔首,「正是,此蛊能够使人心悸不宁,噩梦连连,醒来后产生幻觉。」他顿了顿,「太子妃的蛊虫方才入体,还可以让内力深厚之人将蛊虫逼出来。若是久了,就无力回天了。」
南宫琰皱了皱眉,「如何逼?」
太医颔首嗫嚅着,「须,须解开受蛊人的衣衫,再施以内力。」他给虞七七开了一副心神安宁的药,让昭娘带下去煎药。尔后,便急急退了出去。
南宫琰望着躺在软榻上的虞七七,她的眉头还紧紧蹙着,整个人心悸不宁。
他的双眸覆上一层寒冰,当年他的母妃也是受人施了巫蛊,蛊虫在她体内长年留存,才会在临死前出现幻觉,跌落入荷池溺亡。
那时他才九岁,便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溺水而亡。
南宫琰觉着全身冰冷,手心里也沁出一层冷汗来。
命宫人们退下后,他低下头,解开虞七七的衣衫,没了衣物蔽体,她的身子微微颤栗着。
他将她抬起来,让她坐着。
南宫琰对着她,盘腿而坐。
跟前,是没有一丝衣物遮掩的虞七七,南宫琰全身的血液,凝结到了一处。脑子里,闪过一刻的空白。
「该死!」
他咒骂一声,开始屏息凝神,让自己平静下来。
尔后,向她体内施以内力,蛊虫刚进入她体内不久,他很快便寻到了它的踪迹。
两个时辰后,蛊虫被他从她体内逼出。
虞七七觉得心口猛的一缩,突然,她睁开了双眼。
看到眼前满头大汗的南宫琰,她眨了眨眼皮子,又低下头看了自己一眼,紧接着,是一阵地动山摇的尖叫声。
「无赖!混账!卑鄙!无耻!下流!...」
总之,一切污言秽语都被虞七七骂了一遍。
「别叫,别叫,本殿下是为了救你!」出于本能,南宫琰俯身上前,用手紧紧捂住她的嘴。
「你,你...」
虞七七抓着他的手腕,想要大叫出声,都被南宫琰堵住了。她干脆伸出双腿,紧紧夹住他的腰。
南宫琰动弹不得,只能用上半身控制她。
可是,夹住他腰身的一双腿白嫩又细滑。更可恶的是,还在不停挣扎着,让他的下腹,涌上来一阵热意。
「别动,别动,我叫你别动了!」南宫琰急得脸都涨红了,气息声也变得急促起来。
虞七七双颊羞红,压根就听不进他的话,她抓起东西,就往他那边扔去。
「当真是浑身长满刺的小刺猬!」南宫琰气急败坏,直接欺身上前,将她压在身下,冷冽的薄唇堵了上去。
果真,她不动了。
她蒙了水雾的双瞳里,倒映的是一个满脸涨红的南宫琰,他的眼睛,也红红的。
他仿佛很享受,闭上了双眸,嘴唇微微动着。
虞七七只觉得,他的唇温温的,软软的,口感比上次的好。
两个人的力场声,重重叠叠交合在一起。
直到南宫琰的手落到她的腰身上,虞七七一人激灵,急忙睁开双眼,一把将他推开,喝斥他,「你不许乱摸!」
霎时间,南宫琰也睁开了双眼,眸中添了几分清明,他瞧着她这副恼怒的样子,心底闪过一丝邪念,故意俯到她耳边,唇畔轻启,「以后老实点,听到了没有?」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你,你能够走了...」
虞七七将脸扭过一面,耳根子红得厉害。
没不由得想到小刺猬也会娇羞,南宫琰出手去,揪住她的耳朵,拖长了尾音,「听到了吗?」
指腹上,传来一阵滚烫。
「听到了,听到了!」虞七七用力抓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扯下。之后,她急忙用手捂了捂滚烫的耳根。
眼底还盛着戏谑,南宫琰霍然起身身子理身上的衣袍时,见她只顾着捂着自己的耳根,连身上未着一缕薄衫都忘了,「真是个蠢笨的!」他低骂了一句,弯下身子将榻上的被褥裹到她身上,将她乍泄的春光都遮掩住。
这下,虞七七更窘迫了,急忙把头钻进被窝里。
他凛冽的剑眉间浮起一丝笑意,临走前叮嘱了她一声,「巫蛊的事你不必插手,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我会查清楚。」
「本公主可真倒霉,回回帮你挡枪...」虞七七闷在被窝里,很是不平地嘀咕。关于南宫琰的事,和他有什么秘密,他不说,她便也不会多问。
阿笺从外面迈入来的时候,她还躲在被窝里,「公主,殿下业已走了…」
「走了便走了,你与我说做什么?!你也是,明清楚他要对我做那些事,为何不拦着他?你的剑呢?你的剑是做什么使的?」虞七七没伸出头来,躲在被窝里把她骂了一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才殿下这么做是为了救公主,阿笺不是无理取闹之人,不会去寻他的麻烦,只得安安静静在她榻边守着。
最后还是昭娘好说歹说,才让她喝下了药。
一回到承和殿里,南宫琰便沉着一张脸,对楚裴钰说道:「明日,将御膳房从南诏新进的厨子带到我面前来。」
「是!」
楚裴钰急匆匆退了出去。
此时,御书房里正站着一个老太监,是燕景帝身旁的司礼监总管宋高宦。
「人死了?」
燕景帝抬起头,微凛的眸光落到他身上。
日落时分时,虞七七中了巫蛊的消息传到了他的耳中。
「尸首被发现在后花园的枯井中,想必明日消息便会传到殿下耳中。」宋高宦站在他面前,躬着身子。
燕景帝敛了敛眸,幽幽问,「那可有查到什么端倪?」
宋高宦眸底微微眯起,走到他的身旁,俯身道:「幸而老奴前几日便叫人查了一下那个厨子的底细,听说他们一家在为南诏皇室做事时,因家中小儿不小心打碎了一人玉器,全家便被南诏皇帝处死,他是在鬼门关外侥幸活了下来。」
宋高宦办事,他向来放心。
燕景帝的眉梢染上讥诮,「那明日,你替朕去办一件事。」他倒是想看看,这回他这个儿子还会不会像往常那般顺从他的心意?
「老奴恍然大悟。」
宋高宦躬着身子,应承下来。
竖日,皇宫里传出了一件命案。
楚裴钰飞速跑到南宫琰面前,「回禀殿下,宫里从南诏来的厨子死了,尸首被发现在后花园的一座枯井里。」
南宫琰眉色一紧,「何时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昨夜。」
楚裴钰低头回道。
楚裴钰的嘴角刚动了动,还没等他应承下来,内侍便领了一人人进来,是身着一身玄色直裾袍子的宋高宦。
他敛眉,冷若寒冰的面庞掠过一丝狡黠,「那便去查一查,这个厨子是谁招进宫里的。」
他一来到南宫琰面前,便屈身跪了下去,「殿下,老奴不知那南诏来的厨子竟如此胆大妄为,敢在太子妃的饭菜里下巫蛊,老奴一听到消息便连夜将他处死了,这才敢过来向殿下请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着,他狠狠磕了一人响头。
来得还真是准时。
南宫琰眯了眯眸子,唇角噙出一丝嘲意,「父皇何时候竟喜欢吃南诏的菜系了?」
宋高宦低着头,咽了咽喉,「前些日子,晏世子给皇上上贡了些许南诏的特产,老奴见皇上吃得欢喜,便擅作主张,招了一个南诏的厨子到御膳房中,每日给皇上做上几道菜。可谁知,他竟然胆大包天,对太子妃作出这等事来!」
南宫琰靠在长椅上,凝着他,过了好半晌才开口,「既然人是宋总管招进来的,那你自去领罚吧。」
那双锐利的眸子,仍旧紧盯着他。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是!」
宋高宦又重重磕了个响头,战战兢兢退了出去。
从头到尾,主奴之间该有的规矩,他一丝一毫也没逾越。
楚裴钰望着他徐徐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头,「殿下,那还查吗?」宋高宦为燕景帝办事,很明显,这是燕景帝的意思。
若非母妃告诫他,让他不要挑战他的权威,一切等安安稳稳地坐上这燕京天子的位子再说,这些年来他才一直在他面前忍气吞声,丝毫没有忤逆过他一回。
十年前他母妃出事的时候,燕景帝就是这样打压他,如今断了这么多年的线索好不容易浮出水面,他还是不让他查!
母妃利用自己的权势,力保他坐稳了太子的位子,可最后,却赔上自己的性命,他不甘心让自己的母妃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掉。
死后,还无一丝殊荣。
跟前火红的烛光,染红了南宫琰的眼。
「嘭!」地一声,南宫琰攥紧拳头重重敲了一下桌面,嘴里冷冷吐出几个字,「自然查!」他愠怒的眸光慢慢沉了下去,「只只不过,要让别人替我们查。」
清冷的轮廓现过一丝寒意,南宫琰眼眸微扬,「算一算日子,那个人也该从牢里出来了。」
楚裴钰锋利的瞳孔一缩,随即低下头,「卑职这就去办!」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傍晚,光线昏暗的天牢里,一道萧寒的身影出现在一人浑身上下被缠满枷锁的男子面前。
男子看到地面那抹黑色长袍,慢慢抬起头,注意到跟前的人,他漆黑的眸子里添了一丝讥讽,「是你?」
南宫琰负手而立,绣着云纹的黑色斗篷披风下,是一双冰冷的眸子,「皇舅,这么多年了,你在这天牢里过得可还好?」
「你此物冷血无情的逆子,枉你母妃为你谋划多年,你竟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冤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