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星,你跟我去楼上一趟。」张媛芬放下碗筷,蓦然转头看向一旁的夏南星开口说了一句。
这话一说完,饭桌上一下子安静下来。
夏南星转头错愕的望着张媛芬,不恍然大悟她作何会突然这样说,况且上次来池家,在书房里的经历是她这辈子最难忘的噩梦,她一点都不想再去了。
而且直觉告诉她,张媛芬这样做,绝对是没安好心!
池淮南的余光轻瞥了张媛芬一眼,然后继续给夏南星夹菜,嘴里还不忘温柔的叮嘱着:「不许挑食,要注意营养均衡。」
见夏南星没有动静,池淮南又无视了自己的话,张媛芬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还是强忍着脾气,笑着又出声喊了一句:「南星,你跟我上楼去一趟!我有些东西要交给你。」
可她的话音刚落,岑月蓦然置于了手中的筷子,看着她笑道:「伯母,我突然想起还有些许事没有做,今天就不能继续陪您了,下次再好好弥补。」
「淮南哥,嫂子,你们慢吃,我先走了。」岑月又转头转头看向池淮南和夏南星,微笑着说完这话以后,拾起自己的手提包就走了了池家。
张媛芬还想要去挽留,可是岑月的态度很坚决,最后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了了。
岑月一走,张媛芬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啪」的一下将手中的筷子摔在桌子上,毫不掩饰的看向夏南星气愤的出声道:「我说你是怎么回事!只只不过是让你跟着我上一趟楼而已,半天喊不动,我说何你都不听,是不是在你眼里根本就没有我这个婆婆!」
此时的张媛芬心里真的是气极了,是以根本没有不由得想到身旁还有一人池淮南,而她此时对夏南星所说的这些话,入了池淮南的耳朵里,毫不意外的将他给激怒了。
「你有资格吗?」池淮南将手中的筷子放下,转头冷眼和张媛芬对视着,那双深邃黝黑的眼眸中带着满满的寒意,仿佛只需要一眼,就可以把人一下这给冻住。
他的眼神太过强势和冰冷,张媛芬只是和他对视了两秒,就有些坚持不下去了。
她转过头不再看他,然而话却还是不忘记继续。
「我作何就没有资格了?不管作何说我都是你的亲生母亲,既然她想要嫁给你,那我就是她婆婆了,让她多听听我的话有什么错!」张媛芬沉着一张脸,很是不满的呵斥着。可是也只是嘴皮上斗一斗罢了,根本就不敢上手。
毕竟对着池淮南,她的心里还是有些畏惧的,不敢做些太过分的事情,而且自己现在还需要他来帮忙!
而一直沉默着的夏南星在听到张媛芬的这番话以后,突然轻笑了一声,嘴里重复着她刚才说的那四个字。
「亲生母亲?」她略带着一丝嘲讽的看向张媛芬,目光显得有些咄咄逼人,柔软的唇瓣一张一合,声音却很是凌厉:「你是称职的母亲吗?」
「同样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个受尽宠爱,一人却处处针对,没过过一天的好日子。从小到大没给过他一丝的母爱,甚至打他骂他,不给饭他吃,让他受尽折磨,现在又来说是他的亲生母亲。妄图干涉他的人生,你的脸呢?」
夏南星说到最后的时候,情绪变得很是澎湃,要是不是清楚教养,她早就想要对张媛芬爆粗口了。
这样的人,到底是脸皮有多厚,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脸,否则的话又作何能够在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以后,还能这么理直气壮的说话?
张媛芬听着夏南星说了这么大一串话,脸色是一下子涨得通红,那双瞪着她的双眸里充满了怒火,恨不得现在就去把她给撕了。
「你算是何东西!还敢在这里教训我!」张媛芬愤怒的轻拍桌子,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他是我儿子,我想作何教育就作何教育,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说是打他骂他了,就算是杀了他,那也是无所谓!不要以为有他护着你。你就能够为所欲为,我告诉你,只要有我活着的一天,绝对不允许你进我们池家的大门!」
张媛芬近乎是咆哮的说完这一大段话,随后一边喘着气,一边瞪着夏南星。
夏南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双双眸里充满了不敢置信,一个女人竟然能说出杀了自己儿子都无所谓的话,这该是有么多的丧心病狂!
「你就是个疯子!我也告诉你,你这池家的大门,我不稀罕!他现在有我爱,有我保护就够了,跟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夏南星气愤的说完这些话以后,柔软的手一把将池淮南的大手握住,牵着他就直接朝着池家的大门走去。
「你们给我站住!」张媛芬一看这架势,立刻怒吼了一声,快步追了上去,对着他们大喊着:「池淮南,你今日要是敢踏出这个门一步,就永远别再进这个家!也永远不要喊我妈!」
听着她的话,池淮南反手就夏南星的小手攥住,头也不回的冷声说了一句:「我不稀罕。」
说完这话以后,他就紧紧牵着她的手,坚定不移的迈开步子朝着门外走去。
「你!池淮南你给我站住!」张媛芬不断的呐喊着,可是池淮南依旧是头也不回的带着夏南星走进车库,然后开车走了了池家,一丝一毫的留恋都没有。
「反了!简直是反了!」张媛芬看着空荡荡的池家客厅,嘴里不断的呢喃着一句话,两手因为大怒而握紧成拳,微微颤抖着。
她不断的喘着气,通红的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愤怒,最后手一扬,直接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都摔倒在地上,这才微微平复了一些。
正好此物时候,被她扫在地面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客厅里只有她一人人,所以这铃声显得很是刺耳。
她本来是不想接的,可是当目光扫过屏幕,看到上面显示着的名字时,眼眸里一下子闪过澎湃的光芒,刚才的愤怒仿佛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立刻捡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月月,事情忙完了啊?」电话一接通,她就随即出声追问道,说话的语气是极其的温柔,和刚才那副泼妇模样完全是判若两人。
「伯母,其实我没有事要做。」岑月听到她的问话,淡笑着应了一句。
一听她这话,张媛芬随即不解的追问道:「既然没事做,为什么不多呆一会儿呢?那么急着走,饭都没有吃完。」
「伯母,我知道您的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淮南哥业已结婚了,我不想插足他们之间。」岑月微微叹了一口气,伸手拾起放在床边的红酒杯,一面轻轻摇晃着一边继续出声道:「所以刚才我才会找借口离开,真不好意思。」
张媛芬听着她的话,心里很是不爽,自己这么费心费力的为她谋划,结果人家一点都不领情,可是想着还指望靠岑家来帮助池氏集团,她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傻丫头,跟伯母有何好客气的。」张媛芬有些牵强的笑了笑,然后微微叹了一口气:「只是伯母很喜欢你,很想要你做我的儿媳妇,可能是我没有此物福分吧,强求也是求不来的。」
张媛芬犹豫了一会儿,又一次开口说道:「月月,伯母也不瞒你,最近你伯父的机构遇到了一些麻烦,不清楚你能不能……」
面对张媛芬的这番话,岑月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再说些什么。
「伯母,商场上的这些东西我都不是很懂,是以帮不上忙,真不好意思。」岑月笑着打断了张媛芬的话,将杯中的酒小抿了一口以后,又一次笑道:「伯母现在理应很忙吧,那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最后两个字以后,岑月还没等到张媛芬回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随后将她的号码拖到了黑名单里。
把移动电话随意的丢到床上,岑月搂了搂浴袍,起身从床上霍然起身,慢步走到了床边。
望着外面车水马龙,一片繁华的样子,她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高,最后缓缓闭上双眸,抬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张媛芬被挂了电话以后,不死心的又继续回拨过去,可是一连打了好几遍都打不听,这才清楚岑月是故意不接自己的电话。
「贱人!」张媛芬气愤的将移动电话摔到地面,整个人都要抓狂了。
现在池淮南走了,岑月也不帮自己了,她忙活了几天,结果全都成了一场空,作何能不气愤!
池淮南和岑月她是动不了,是以现在的心里是恨死了夏南星,把所有的错全都怪罪在她的身上!
要是没有她,池淮南就可以和岑月在一起。到时候自己就是岑月的婆婆,岑家的亲家,对于富可敌国的岑家来说,区区五千万又能算得了什么?
可就是因为有了夏南星,所有的一切全都成了她的妄想,什么都没有,她能不恨吗!
张媛芬用力的握紧双拳,力气大到指甲几乎要划破她的手,扎进肉里,这才松开。
她倒是要看看,池淮南能有多护着夏南星!
车内,夏南星的情绪还一直没有平复,一双明亮的眼眸中还隐隐带着大怒,不断的做着深呼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池淮南看着她这副模样,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一只,将她柔软冰凉的手握紧。
「手作何总是凉的。」池淮南的眉眼里溢着心疼,似乎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她的手。
夏南星看着他的此物动作。听着他的这句话,刚才还很是气愤的心,瞬间就被感动给代替了。
她扬着嘴角,笑望着池淮南故意出声道:「听说手凉的人比较薄情,大叔可要小心我以后甩了你哟。」
本来她只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可是池淮南却蓦然踩了刹车,将车停在了半路上,然后伸出两手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手心,随后朝着她的双手呵气,似乎想要用这样的方法来温暖她。
其实车内业已开了暖气,根本就不会觉得冷,可是此时夏南星望着池淮南的这个动作,心顿时涌起一股暖流,仿佛整个人都真的温暖起来,甚至眼泪都不自觉地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这样就不凉了。」池淮南紧紧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热的与她对视,声音略带着一丝沙哑:「以后,我会一直帮你暖手,永远都会。」
明明他说的是很简单的一句话,可是在夏南星听来,却是此物世界最动听的情话。
她将自己的手从他的手中抽出,一把将他紧紧抱住,两人深深的相拥在一起。
「干嘛说这么煽情的话,害得人家都流眼泪了。」夏南星吸了吸鼻子,将小脑袋在他的怀里轻蹭了蹭,说话的声音有些哽咽,语气却很是俏皮。
池淮南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拥抱着她,好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
紧抱了一会儿以后,池淮南蓦然低笑着呢喃了一声:「小野猫。」
「什么小野猫?」夏南星一愣,从他怀里抬起头,红着眼眶一脸疑惑的望着他。
「你是小野猫。」池淮南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嘴角上扬,转头看向她的眼眶里满是宠溺和化不开的柔情。
夏南星有些不解的望着他。自己何时候成小野猫了?
池淮南察觉到她疑惑的目光,并没有出声解释,只是抱着她的手又收紧了几分。
想着她刚才在池家和张媛芬剑拔弩张的样子,说的每一人字每一句话都在维护着他,为了保护他朝着张媛芬挥舞着利爪,不就像是一只小野猫吗?
这个世界上,能够有一个女人这样的懂他,维护他,愿意用尽自己的所能去爱他,真的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第二天是周末,本来夏南星是计划好周末两天和池淮南一起去邻市玩两天,可是池淮南临时需要加班,是以计划只能取消。
夏南星早晨去医院陪着夏晴云待了一上午以后就回家了,可是日中一个人在家实在是显得无聊,都不知道该做些何。
「大叔应该还没吃午饭吧……」夏南星一面喃喃自语着,一面抬头看了看挂在墙壁上的时钟,此时正是十一点。午餐理应还没有开始,不如她去给大叔做一份爱心午餐,然后送到机构去?
夏南星是个天生的行动派,脑子里一有了这个想法,不多时就付出了行动。
她蹭的一下从沙发上霍然起身来,随后兴冲冲的跑进厨房,开始准备起午餐。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冰箱里的食材虽然不是不少,但是也很丰富了,夏南星做了几个池淮南爱吃的菜以后,就兴致勃勃的打车朝着池氏集团赶去。
尽管夏南星没有去过池氏,但毕竟池氏集团在北城是很大的企业,所以一报名字,任何司机都知道在哪。
只因有了上次楚文耀事件的经验在,夏南星在上车之前,都会特意的观察一下,发现没有何异样以后,才敢坐进去。
等到她到达池氏的时候,正好是十二点。
然而夏南星还没进池氏的大门,就被挡在了外面。
只因池氏集团的大门口设置了门禁,必须刷门禁卡才能进去,可是她并不是池氏的员工,根本就没有门禁卡,所以自然是进不去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夏南星本来是想要给池淮南一个惊喜,是以并没有给他打电话,这会儿自己进不去了,只能放弃给他惊喜的计划,掏出手机给池淮南打了电话。
可此时的池淮南正在会议室里开会,手机放在了办公室里,根本不知道夏南星给自己打电话。
一连给他打了三个电话都没人接,夏南星有些沮丧的叹了一口气,只能挂断了电话。
「保安大哥,能麻烦你帮我把这饭盒送进去吗?我打电话没有打通,联系不到他。」夏南星将手中提着的饭盒递到守门的保安面前,眨了眨水灵的双眸看着他笑言。
保安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伙子,注意到夏南星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忍不住红了脸,有些腼腆的笑了笑,点头应道:「可以能够,你这是要送给哪个员工?」
「池淮南,你们副总裁。」夏南星没想到他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了,赶紧笑着应道:「感谢你了。」
可她的话刚一说完,保安拿着饭盒的手一抖,整个饭盒都从他的手中掉了下来,还好夏南星反应快,及时接住了,否则自己的努力就白费了。
「小姐,你没开玩笑吧,我们副总作何会吃这种盒饭。」保安伸手挠了挠头,一脸不相信的望着夏南星,随即摇头叹息:「我劝你还是不要把心思打在我们副总的身上,我们副总人很冷。很多像你这样的小姑娘,还没靠近就被他给冻跑了!」
夏南星一愣,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误会自己了。
「我不是……」
「小嫂子,你怎么在这里!」
夏南星刚开口说了三个字,身后就突然传来一阵带着惊喜的男声,她下意识的回过头,就注意到池绍谦一脸笑容的朝着自己走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给大叔做了点午饭,想送给他吃,可是没有门禁卡进不去。」夏南星笑有些无可奈何的举了举手中的饭盒,话说到一半,蓦然睁大双眸惊喜的看着池绍谦:「你能够带我进去吧!」
「那有何问题,跟着我走。」池绍谦扬唇笑了笑,将手中的卡在上面一刷,门就打开了。
夏南星赶紧跟着他走了进去,而那个保安此时还处于石化的状态。
从听到池绍谦喊夏南星「小嫂子」开始,这个保安就业已石化了。一贯到他们走了都没有反应过来。
夏南星跟着池绍谦的步子走进电梯,望着逐渐变化的数字,心情有些澎湃起来。
谁能够不由得想到,一人十八九岁的女孩,竟然会是他们冰山副总的小娇妻啊!
这还是她第一次送午饭来给大叔,不知道他待会儿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小嫂子,你和大哥的感情真好啊。」池绍谦侧头望着身旁的夏南星,扬唇笑着说道。
夏南星听着池绍谦这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正准备说些什么,蓦然想起了舒浅溪。
对于舒浅溪,她真的是打心底的觉着心疼她,这样美好的一个女人,被自己喜欢的男人这样误会,心里该是多难受啊。
「你和浅溪……」夏南星正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池绍谦一听到舒浅溪的名字,就皱起了眉头。
「小嫂子,我觉着你还是离她远一点,这种谎话连篇的女人,会带坏你的。」池绍谦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沉着脸色打断了夏南星的话。
夏南星一听他这话,很是急切的想要为舒浅溪辩解:「你对她有误解,浅溪是个很好的女人,她没有欺骗你!」
然而池绍谦根本就听不进去这些话,只是继续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你只是被她的外表欺骗了而已,不用替她说好话。」
夏南星出了电梯,还想要跟池绍谦说些何,可还没来得及开口,电梯门就被他关上了。
正好此物时候电梯门打开了,池绍谦立刻伸手按住了电梯的HOLD键:「到了,大哥的办公间在2602,小嫂子你去吧。」
望着紧闭着的电梯门,夏南星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池绍谦对舒浅溪的成见太深,想要化解实在是太难了。
池淮南的办公室就在电梯右侧的不极远处,夏南星没走几步就看到了。
办公间的门半开着,夏南星敲了敲门并没有人应,正准备推开门进去,一只手臂蓦然横在了自己面前,紧接着一道冰冷的女声在她的耳畔响起:「你是谁?这个地方是副总办公室,闲杂人等不许进。」
蓦然冒出来一人女人,把夏南星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才稳了下来。
所见的是此时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人穿着黑色套裙的女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带着一副金边眼镜,手中拿着一叠资料,正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
看她这样子,理应是大叔的秘书吧?
「我是来给你们副总送午饭的。」夏南星看着她笑了笑,并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她觉得就算自己说出来她也不会相信的吧。
不过说是来给他送饭的,理应也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吧?
女人藏在镜片后面的一双眼睛就好似雷达一样,将夏南星浑身上下打量了好几遍以后,这才冷冰冰的说了一句:「进去等着吧,我去帮你通知总裁。」
说完这话以后,她就转身朝着会议室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夏南星没有不由得想到她竟然会这么轻易的就相信了,心里尽管很是疑惑,但还是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进池淮南的办公室,刚一迈入去,她整个人就愣住了。
想到这些,夏南星就忍不住开始心疼起池淮南。
池淮南的办公间很大,大概有一百平方米吧,装修的风格是简单的黑白色,装饰品并不是很大,所以显得有些空荡荡的,甚至有些冷清萧条,看来池淮南在池氏集团的待遇也不是很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她将饭盒放在茶几上,随后自己坐到沙发上开始等他,只是等了好一会儿。池淮南也没有来。
夏南星只当他是太忙了,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依旧静静的坐在那里等着,直到最后等着等着,不知不觉就等睡着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诧异,但更多的是心疼,现在业已是十一月中旬了,办公间里虽然有暖气,可是就这样睡着还是很容易感冒的。
当池淮南推开办公室门的一刹那,就注意到了睡在沙发上的夏南星。
池淮南快步走到她的身边,弯下腰伸出手臂正准备将她一把抱起,结果刚碰到她,她就被惊醒了。
「大叔……」夏南星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正在包围着自己,不由得轻声呢喃了一句,坐起来以后下意识的伸手就抱住了池淮南。
她现在其实还是有些模糊的,不过却可以清楚的清楚自己抱住的人正是池淮南。
「等多久了?」池淮南顺势坐在沙发上,随后长臂一捞就直接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腿上坐着。
夏南星懒洋洋的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他的问话,轻轻的摇摇头应了一声:「没多久。」
确实没多久,也就一人小时吧。
她在他怀里静静的靠了一会儿以后,这才想起自己来这个地方的目的,瞬间就清醒过来了。
「大叔你吃过午饭没有?」夏南星伸手拾起放在茶几上的饭盒,抬头转头看向他。
池淮南望着她手中的饭盒,就清楚她来这里是为了什么,揽着她腰身的手不自觉的加大力度,但却也控制着没有伤到她。
「没有。」池淮南淡笑着应了一声。
夏南星一听这话,随即开心的打开饭盒,将叠加在一起的餐盒一层层分开,嘴里还不忘念叨着:「这些都是大叔你爱吃的,等会儿可一定要都吃完。」
只是当她把餐盒全都分开摆放在茶几上以后,她的秀眉不由得皱了起来,声音里也满是失落:「这些都凉了,不能吃了。」
池淮南望着已经没了热气的饭菜,直接身手就端了起来。然后拿着筷子就开始吃。
「大叔这不能吃了。」夏南星一看他这样,赶紧伸手要去拿,结果被池淮南给躲开了。
「好吃。」池淮南咀嚼了几口以后,对着夏南星微微颔首。
夏南星望着他这副样子,蓦然觉着眼眶一阵酸涩,动容得都想要流眼泪了。
「傻瓜,我拿去热一下!」夏南星红着眼睛伸手一把夺过了池淮南手中的餐盒,随后转身进了里面的休息室。
她刚才闲逛的时候貌似看到休息室里面有微波炉,正好可以用来加热一下饭菜。
池淮南望着她娇小的身影进了休息室,也准备跟进去,结果刚一起身,办公室的门突然再次被人推开,紧接着一个俏丽的身影走了进来。
「淮南哥。」岑月从门外走了进来,一面靠近他一面温柔的唤了他一声。
池淮南没有不由得想到她会蓦然出现在这个地方,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语气也恢复成一贯的清冷:「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问话太过直接,让岑月的面上划过了一丝尴尬。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何,正好这个时候,跟在她身后的池绍谦开了口。
「大哥,你这话问得也太过分了吧。」池绍谦从门外走了进来,望着自家大哥无奈的笑了笑:「好歹月月和我们也认识了这么多年,你别这么无情啊。」
看着池绍谦出现在这个地方,池淮南心里就明白了,看来岑月就是他带进来的。
「小月妹妹说要请你去吃饭,是以我就特意把她带来了。」池绍谦一边说着,一面走到池淮南的身旁,伸手轻拍他的肩头:「知道大哥你现在还没吃饭,赏个脸一起去呗?」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夏南星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只因休息室的门是半开着的,是以池绍谦说的话夏南星都听到了。
明明池绍谦清楚自己来给大叔送午餐,为什么还蓦然说这样的话?
难道就因为自己之前在他面前提起了舒浅溪,惹他不高兴了?可是也不应该啊……
夏南星想得太投入,一时有些失神。等到微波炉响了以后,她打开门就直接去拿餐盒,结果高温把她的手被烫到了。
「啊!」她下意识的惊呼了一声,手中的一人餐盒也掉到地面,菜洒了一地。
一听到她的喊声,外面的三人同时愣住,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池淮南,他快速的跑进了休息室,就看到夏南星捂着手站在微波炉面前。
一看她此物样子,池淮南就清楚她被烫伤了,赶紧拉着她就进了洗手间,用冷水不断冲着她的伤口,然后朝着外面的池绍谦大吼道:「去拿烫伤膏过来!立刻就去!」
池绍谦被他这样一吼,也回过神来,赶紧在办公间找起了医药箱。
「没事的,就烫了一个小水泡而已。」夏南星望着池淮南这副焦急的神情,赶紧开口安抚道:「放心吧,没有那么严重。」
然而此时的池淮南根本一人字都听不进去,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很担心,很着急,很心疼。
夏南星的皮肤本来就甚是的娇嫩,而且刚才又是高温加热的,本身温度就很高,这一烫伤,右手的几个手指上就都出现了水泡,看得池淮南是心疼不已。
「药膏来了。」池绍谦拿着烫伤膏匆匆进了休息室。
池淮南直接一把从他手中把药膏夺了过来,然后用纸巾将她手上的水擦干,小心翼翼的给她擦拭着药。
岑月此时也业已走到了休息室,当她看到夏南星的时候,面上有些错愕,但不多时就变成了担忧。
「嫂子,你没事吧?」岑月微微蹙眉,担忧的望着夏南星追问道。
夏南星听到她的问话,能够感觉到她语气里的担忧,所以立刻轻笑着摇头叹息:「没事没事,真的只是一点小伤而已。」
池淮南没有理会其他人,只是专心的给夏南星擦药,直到所有烫红的地方都涂上药膏以后,他才停了下来,但是眉眼里依旧聚集着浓浓的担忧和心疼。
池绍谦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头看向岑月:「月月,你看都怪我,之前是我把小嫂子带进来的,我知道她是来给大哥送午餐的,结果后来给忙忘记了。」
夏南星听到池绍谦这话,心里的疑虑立刻就消失了,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没事。」岑月轻笑着摇头叹息,目光落在一旁桌子上的微波炉,然后又看了看被打翻在地面的饭菜:「嫂子的手艺可真是巧,只不过这饭菜都打翻了,淮南哥也吃不了,不如和我们一起去吧,加上嫂子一起,咱们四个人去。」
「好啊。」岑月的提议立刻得到了池绍谦的赞同,他笑着应了一声以后,转头看向坐在床上的池淮南和夏南星:「大哥和小嫂子呢?没有意见吧?」
可池淮南却是冷淡的应了一声:「我们不去,你们随意。」
「作何会不去?这么好的机会,我们……」
「我吃我老婆做的就够了。」
池绍谦的话还没有说完,池淮南就立刻出声打断了,随后起身将微波炉里其他的餐盒拿了出来,坐到夏南星的身旁,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喂两口给夏南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望着他这幅样子,池绍谦也不好再多说何,只能沉默的站在一旁。
「既然淮南哥不去,那我就和绍谦哥一起去吧。」岑月的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何不满,依旧是一脸的笑意:「嫂子,你们渐渐地吃,我们先走了。」
她笑着说完这话以后,就转身走了出去,而池绍谦也跟着一起出了去了。
两人走在办公间外面的走廊上,岑月微微叹了一口气,眼眶有些酸涩。
沉默了一会儿以后,她抬头红着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池绍谦:「绍谦哥,淮南哥是不是只因当年的事情,心里还没有原谅我?」
池绍谦的脑海中还在想着其他的事情,猛然听到她蓦然提起这个问题,一时愣住了,随即摇头叹息。
「不会的,你想多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有什么记恨不记恨的呢?」池绍谦笑望着她应了一声。
「真的吗?可是他现在为何对我那么的冷淡?」岑月的双眸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后又叹了一口气:「当年的事情的确是我的错,要是淮南哥还记恨我的话,那也是理所自然的事情。」
「我大哥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你别想太多了。去吃饭吧。」池绍谦轻拍了拍岑月的肩头,然后伸手按了电梯。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岑月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可是最后想了想,还是没有将那些话说出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池绍谦和岑月走了以后,休息室里就只剩下池淮南和夏南星两个人。
池淮南很耐心的喂着夏南星,两人你一口我一口,虽然是最简单的饭菜,但是却感觉吃出了时间最美味的东西。
「还疼吗?」吃完饭以后,池淮南将餐盒放在一旁,大手将夏南星的小手握在掌心,望着那白皙的皮肤上的小水泡,心疼的追问道。
「不疼。」夏南星笑着摇摇头,将脑袋靠在池淮南的肩上,然后眯着眼睛追问道:「大叔,你刚才叫我何呢?」
池淮南望着她笑得一脸傻兮兮的样子,手指轻捏了捏她的脸蛋,略有些沙哑的声音喊了一声:「老婆。」
这一声「老婆」,把夏南星的脸都给叫红了,她侧躺在床上,然后一把拿起枕头蒙在自己的脸上,却还是止不住自己的笑声。
「小傻瓜。」池淮南无可奈何的唤了一声,伸手将她盖在脑袋上的枕头拿开,手指弹了弹她的脸颊:「小心闷坏了。」
夏南星红着脸望着他,尽管没有说话,然而嘴角上扬的弧度充分说明了她现在的好心情。
池淮南的长臂一伸,又一次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面对面的看着自己,随后将头搁在她的肩膀上。
「那你理应叫我一声何呢?」他沙哑着声音追问道,说话间,呼吸落在了她脖颈白皙的肌肤上,让她敏感的身子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
夏南星知道池淮南话里要说的是何,但却故意不说,继续装傻的望着他:「当然是叫你大叔啊。」
「坏丫头。」池淮南低笑一声。一手抬起她的下巴,一手从背后搂住她的腰,随后一低头就含住了她柔软美好的樱唇。
唇瓣相贴的那电光火石间,池淮南搂着她腰的手都不由自主的收紧了一丝。
明明业已不是第一次,然而每一次接吻,夏南星都能够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让他上瘾,况且难以自拔。
好久以后,这场绵长的吻才终于结束了。
池淮南望着的唇贴在她的耳侧,慵懒的声线低低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问题:「坏丫头,你理应叫我什么?」
夏南星的脸本来就已经很红了,现在被池淮南这样挑逗,更是涨得通红。
她也不矫情,张张嘴正准备喊出那池淮南期待了很久的称呼时,池淮南休息室的座机蓦然响了起来,打断了她的话。
因为休息室的座机号码很少有人清楚,一旦打电话过来就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所以池淮南也不敢耽搁,电话刚一响,他就立刻伸手拾起了话筒。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些何,让一向镇定自若的池淮南,立刻就变了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