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潜龙在渊 第八十七章 难道徐宁是皇子？

见李道通吃得哭了，徐太玄也有些过意不去，连忙出声道：「我这虽然小，小有小的好处。买个东西什么的超级的方便。你别吃了，我，我叫人去买菜去。」

李道通将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徐太玄，你还是不懂我啊！」

这叫我怎么懂你？我们是朋友，不是基友。我要是何都知道，那才叫奇怪了！徐太玄有些蒙。

「我哪里是只因这些东西不好吃！是因为……这就是十几年前的味道。我错怪你了，我们都错怪你了……」

李道通老泪纵横，他不能不难受！徐太玄之是以有今日，他李道通是在里面出过力气的。

原因大概就因为，他和他们都变了，他不信徐太玄不会变。

但是今天，他要求他变。

「徐太玄，你醒醒吧！还沉浸在十几年前吗？世界业已变了！鬼方变了，我们的陛下变了！我们，也该变了！」

李道通还没有喝酒，却仿佛已经喝醉了。种种情绪涌上心头，心里的想法再也藏不住！

「陛下业已不是十五年前的太子，我也不是十五年前的我。我们都变了，只有你！只有你一点都不变！但你是错的！错的！你清楚吗？」

他怒吼着，鼻涕眼泪都流出来了。「百姓在陛下的手中没有变的更好！我们在陛下的手下也没有变的更好！皇帝，始终是皇帝！不！他们皇家就是皇家！从他们第一人皇帝开始，就一直都是这样的！」

「是我们错了你知道吗？」

「当年独孤想要造反，也有能力造反。是我去说服他，是你用兵力压住了他！可是你看看！如果当年独孤做了皇帝，说不定，现在比以前要好得多！」

他澎湃得难以自持。十五年前，先帝病重，却没有传位诏书。大将军独孤，想要兵变。

消息传回京城。京城震动。然而大多数人无动于衷。因为他们清楚，不管皇帝作何变，他们还是他们。不会变的！

只有太子府的人惊动了！

太子亲自去求，求满朝文武。只有十八个人回应他，其中有兵部侍郎，有工部尚书，有皇城司指挥使，有各种小官小吏。唯独没有三公九卿！没有宰相，没有殿帅。

二十来个人商议以后，李道通出任使者，亲自去说服独孤。而徐太玄陈兵十万在京城，威压独孤。

当初的承诺，却只因时间的流逝烟消云散。当年的功臣死的死贬斥的贬斥流放的流放。只剩下李道通和徐太玄。

正是只因他们的努力，当年的太子，现在的陛下，才能手握乾坤！

变故发生以后，本以为会迎来盛世，却没有想到，莫名其妙的，朝堂竟然开始倾轧，第一个就是徐太玄，徐太玄被逼远走边关。然后就是赵泰，齐琼等人，一人个的黯然消逝。

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当年的事情竟然是陛下一手策划的！更没有人清楚，其中李道通出了十分大力气！

徐太玄始终不清楚，李道通和他联姻，只是想要稳住他罢了。根本没有想过和他和亲。

李道通也没有不由得想到，徐太玄能够坚持这么久。更没有不由得想到，皇帝会变得这么快！

李道通流着眼泪鼻涕将这些内幕说了个干干净净。然后眼神呆滞的望着徐太玄：「现在，你还是一样的想法吗？」

徐太玄沉默一会，道：「陛下的变故，究其原因，其实是仁兄你在教他啊！他初登大宝的时候，你没有教他抚育百姓，没有教他泽被苍生，却教他阴谋诡计。仁兄啊，大卫有今天，你功不可没！」

李道通一愣，随后满脸苦笑：「是，我有罪！都是我教坏的。然而徐太玄，你真的忍心，忍心望着大卫灭亡吗？」

徐太玄摇摇头：「我救不了大卫，陛下也救不了，你也救不了。现在，只能听天由命了！」

「但是大卫还有根，你清楚的，你明白的！大卫还有根！只要，只要你肯……」

李道通的话语刺痛了徐太玄，他怒喝一声：「你住口！」

他气得浑身发抖：「什么叫做大卫有根？徐家不是只有一人徐家！天下百姓都能够姓徐！我徐太玄是徐太玄，陛下是陛下！」

李道通连忙低声说道：「我知道我清楚，但是天下人不知道啊！你做大将军这么多年，我就不信你没有猜测过！」

徐太玄沉默下来。

大将军，总管墨风城事务。这样的权利，很少放在一个人手里这么久的。更何况独孤的例子殷鉴不远。

可是大卫的皇帝就是将大全就这么微微的放在徐太玄手里十五年！不管不问！甚至连叫他回京述职都没有过！

天下人作何会不猜测呢？他徐太玄怎么会没有想法呢？

然而想法是想法，现实是现实。

徐太玄脸色挣扎不说话，李道通眼神里闪过笑意。招手叫来徐宁：「宁儿，你业已十四岁了。我听说，你在上个月初，竟然救了徐太玄？好了不起！」

徐宁道：「那不是我的功劳，是只因我爹福大命大罢了！」

「哈哈！」李道通哈哈大笑，随后说道：「宁儿，你认为墨风城能守住么？」

徐宁迟疑了，他看了一眼徐太玄。

李道通大包大揽：「我和你爹是兄弟！我叫你说的，他不会拿你怎么样！」

徐太玄哼了一声，却没有打断，他也希望听听儿子的见解。

徐宁踌躇了下道：「爹，父亲。若是墨风城只是墨风城，那墨风城守不住。若墨风城是大卫的墨风城，那墨风城不但守得住，甚至还能打出去。」

这话就简单明了，直指核心。

十五年，徐太玄打下了军神的美名，墨风城铭传天下，号称铁打的墨风城。可其中的苦楚，谁又清楚了？

这么多年了，五年前朝廷还支援墨风城一下，后来何都没有了。是徐太玄苦苦支撑到现在的！

李道通哈哈大笑：「徐太玄，你也听见了？你的墨风城，守不住！你再不灵活一点，你徐家就要和墨风城陪葬了！」

徐太玄怒哼一声：「小孩子知道何了？再说，李兄，难道我自立为王，就能够截住鬼方了？实话告诉你，截住黑衣部，轻而易举。可是鬼方有五色旗！黑衣部黄衣部，红衣部白衣步蓝衣部。你叫我作何挡？」

「这天下，打下来固然不容易，守下来更难！鬼方不灭，此物皇帝当还是不当，有何意思？」

中原乱成一团的这时，北方有鬼方，南方有玄鸟。西方还有一人小小的大梁在蹦跶。谁当皇帝都当不久，不是被部下弄死，就是被外族弄死。这样的情况下，叫徐太玄去挑大梁？想多了！

徐宁蹦跶起来：「爹！我父亲没有这个志向！我却有！我能带着我们华夏的旗帜飘扬万古！」

李道通噗嗤一声笑了，徐太玄哭笑不得。

屁大的孩子，就敢说这等话。他到底知道不清楚何叫做打仗？知道何叫皇帝？

徐宁却肃然出声道：「两位爹爹，你们只注意到墨风城种种不好，却没有想过，一个墨风城就能够挡住黑衣部百万大军。为何大卫反而挡不住区区三百万的鬼方大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道通和徐太玄对视一眼，同时起身。

这是尊重，对于有见识的人的尊重。和身份无关，和年龄无关。

徐宁侃侃而谈：「不是我华夏好男儿不能打！是只因诸位君臣都只望着跟前的一亩三分地！做了皇帝的，总是防备武将。做武将的呢？一面要防备皇帝，一面又对着皇位流口水。

所以，解决这个问题很简单，也很难！那就是大一统！」

这样的力量是极为分散的。对内或许有用，对外，则是何都不是！

徐宁眼睛放出光来，仿佛看见了那些穿着黄袍，黑袍的天子们就站在自己面前颔首微笑。

「只有大一统，叫大家的目光都看见外面的机会！咱们才能打败他们，将华夏的大旗重新树立起来！

他们要造反？不就是因为觉着皇帝很权威很舒服么？那我封王行不行？我给你几个县城，让你自己当你自己的皇帝！有本事，你造反！

外面那么大，盯着自己盘里这么点东西？出息的！草原那么大！安城那么繁华，难道都没有双眸看不见么？

打下他们！你就是皇帝！草原的皇帝！我的兄弟！」

徐宁说得大气磅礴，丁奎听得如痴如醉。

「草原太苦？想要舒服的？好啊！拿战功来换！打下高丽！打下占城！想要何王？我全然同意！只要治下的子民是华夏子民，只要当官的做皇帝的都是我华夏人，我管你是不是皇帝呢？

不是华夏人，我就打你！是华夏人，咱们就是兄弟！若是天下的土地都是华夏人的……」

徐宁眨眨眼，随后笑道：「那么大的地方我是管只不过来的。封王和做皇帝有区别？」

好大的志向！

李道通简直难以置信。就徐太玄此物石头一般的人物，还能生出这么一个鸿鹄？

他不可置信的瞅了瞅徐太玄：「难道，这厮不是皇家的。然而徐宁是皇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