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通怀疑徐宁是皇子。但是旋即又将这个念头甩开。
当今陛下那是一个讲情面的人吗?当然不是!昔日的战友能够一一除掉,何况对自己最有威胁的亲戚?
那徐宁的表现就只有一人可能!那就是家教!
「看来徐太玄并不像是他自己说的那样清心寡欲啊!这人藏得很深!」李道通深深的看了徐宁一眼。却没有说何。
交浅言深,尽管现在两人是父子相称,毕竟不是父子。不少话还是不能直说的。要是说得早了,说得多了。徐宁会怎么想?关键是,徐太玄会怎么看?
从未有过的的会面,就此结束。各人都有各人的想法。
如此,过了风平浪静的三天。
三天后的早晨,徐宁正起来,身旁点着安神香,旁边伺候着婢女,就连吃的都有人喂他。
「清风徐徐,凉风有信。若是天天这样子,似乎也蛮好的!」徐宁忍不住叹息道。
丁小娘坐在他的脚边给他按摩。闻言道:「你不知道上进!」
「上进有什么好的?我爹在呢!我上进做何?我奶奶说的好啊!我爹爹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正是需要奋斗的时候,我去参一脚做什么?」
徐宁满脸的纨绔样子。
这大概就是慈母多败儿的典范了。
丁小娘气得说不出话来。她转念一想:「我见识不过,说不过你,可姐姐未必!」
她心心念念的自然是李香君。既然不由得想到了,当即暗示下人去找来李香君,劝劝此物不知上进的相公。
不多时,李香君穿着一身的淡红裙子来了。
她今日真的很漂亮!身材本来就好,这裙子又极其的瘦腰,本来八分苗条的人,看起来顿时有十二分的瘦。
她的皮肤十分的白嫩可爱,再穿上一身淡红色的长裙,顿时叫肤色变得更加的水灵鲜活起来。原本略施粉黛的面庞,加上微微的薄怒,只叫她显得更加的性感,更加的吸引人。
徐宁第一时间就看直了眼。身旁的花朵虽美,却不及香君万一!这就是他第一时间的想法。
丁小娘淡淡的觑了一眼徐宁,霍然起身来道:「姐姐,您来了。」
李香君极其大气的一摆手,颇有豪杰风范。「免了,我还没有进门。这姐姐从何谈起?」
徐宁连忙摆脱婢女,站起来说笑:「说得好像你不会嫁给我一样。早晚都要嫁给我的,你不是姐姐,谁是姐姐?」
「哦?」李香君盯着徐宁道:「原来你还依稀记得我是要过门的。作何,你就打算这么接我进门呀?」
徐宁惊讶道:「那你还要什么?只要办得到,我都为你办到就是了。」
他说着这般讨巧的话,两手就摸了上去。倒是没有胆子乱摸,也就敢拉拉小手罢了。这世道,这些东西还是很讲究的。
他本以为,就算是不让摸摸小手,最多也就是李香君躲过去就是了。
他低估了李香君,也高估了自己。
「啪!」李香君面不改色,立刻就拍掉他的猪蹄子。正色道:「作何,你还好色起来了?」
这时候的徐宁还没有想恍然大悟到底出了何事,还有心情笑道:「少年慕艾,可不是正常么?更何况你我本是夫妻?」
李香君从胸腔里冷出来给徐宁看。冷笑言:「你光惦记好事了,却忘了我李香君是何人了?我李香君是鬼方亲自点名要的人,就是当今陛下也在想我。徐宁,你确定你我真的有夫妻缘分?」
不说别的,单单一个黑衣部,就足够徐宁喝一壶!
「你单单只注意到好事,却不清楚死期将至!」
徐宁终于觉得不对,大怒道:「你也来嘲笑我?」
「我嘲笑你做什么?我只不过是告诉你实话罢了!你若是只想要美色,想要一时的痛快,府中的婢女,外面的花魁,到处都是满足你的地方。何必纠缠我?」
「可你清楚的,我喜欢你!你是我爹指腹为婚的妻子!」
「原来你还记得我是你的指腹为婚妻子?那这么多天,你做何了?」
「我做什么?我能做何?难道你不知道么?我被禁足了,什么都做不了!」
「一只狗,给个绳子就老实了。一只狼,就算是用木板将他隔开,他还是能够不由得想到办法逃跑,壮大。徐宁,你以为你是何?」
徐宁彻底暴怒,将手边的什么瓷器陶器一口气扫落地面。那些花了许多财物买来的东西就成了一文不值的碎片!
「你竟敢骂我?」
「我是叫你选择!不是骂你!不要胡搅蛮缠!身为一个男子,连这点勇气都没有么?」李香君彻底怒了,她竟然一只手就揪住徐宁的领口将他拎起来。
「你还是不是一人男人!」
徐宁手舞足蹈扑腾了几下。李香君的两手竟然动都不动一下,顿时老实下来。
「我是狼还是狗,和你有何关系!」
「你如果不愿意认我此物未婚妻,那自然是和我一点关系没有。可若是你还想要我……徐宁,你睁开双眸看看!陛下,鬼方,又有哪一个你是对手?」
要娶李香君首先不肯的就是皇帝陛下!皇帝陛下垂涎李香君不是一天两天了,听到鬼方要李香君的时候他不知道多么的伤心和痛恨!
好在李香君终究是跑出来了。要不然还指不定他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二个不会放过徐宁的就是鬼方。
并不是说两者没有拜堂啊何的,而是对于一人强者来说,拿着苍蝇拍子给了他一下,也是极大的侮辱!更何况当面打脸?
然而!正如李香君说的。这些危机,他看不见,不等于就不存在!
「这小娘子何意思?」徐宁看着李香君,心里嘀咕。「难道说,她还打算找下家了?姥姥的,我还没死呢!」
男人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出轨,包括精神的和肉体的。
便……
「你是不是有人了?」徐宁大怒。
李香君瞪大眼睛,方才的状态全然消失不见。「你何意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肯定是有人了!你肯定是!你都嫌弃我了!」徐宁弹了起来来,大叫。「是谁?你告诉我是谁?」
李香君圆溜溜的双眸瞪在彼处。「你……想的仿佛和我不一样?」
「自然不一样!我想的是陪你到老,你想的是怎么着小三!」
我去!!!!李香君无语问苍天。好端端的说志向呢!你怎么不由得想到小三上去的?再说了,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你倒是给我一个小三的机会啊?
徐宁根本听不进去,大叫起来:「徐良!徐良!徐良!!!」
整个将军府,除了徐宁一家,根本就没有好几个男人,大多数都是婢女!这男男女女加起来还不到二十五个!
徐良小跑过来,也不清楚方才躲在哪里偷听,脸色有些红润。不清楚是害羞了,还是憋笑的。
「在呢在呢!小人在呢!公子有何吩咐?」
徐宁也不管现场还有些狼藉。大声说道:「走!咱们去查查,最近都来谁了!姥姥的,还有人敢勾引我婆娘?简直不知死活!」
他自顾自的大喊大叫,带着徐宁就跑。只留下一堆女人,尤其是目瞪口呆的丁小娘和李香君风中凌乱。
「你说……他心里想的都是何?不想着前程,整日想着女人?」李香君好一会才喃喃的出声道。
说实话,她很是灰心,对徐宁的期盼很是动摇。
丁小娘眨眨眼,从迷惑中清醒过来,一边叫人收拾了现场,一面说道:「我看,要么他是真心实意。要么就是被姐姐说得有些难看,故意装傻。」
李香君气道:「这有什么难看的?谁看他了?这个地方不都是咱们自己人么?还有你,你整日陪着他,也不劝劝他!却来找我?非要我做此物坏人!」
丁小娘理直气壮:「小妾的本分不就是陪着老爷开心吗?相夫教子可不就是正妻的职责么?我可不敢越权!」
她微微低着头,撇着嘴:「省得到时候又有人不开心吃醋。」
这小娘,还真的是直来直去,有何话语,当时就说出来了,也不管别人开心不开心。
李香君气得倒昂。却无话可说。
在大卫,以及大卫之前的皇朝,夫妻之间的名分和职责是很清晰的。作为夫妻,就应该一人主内一人主外,同心协力将家庭做好做大做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而小妾之类的,只不过是开心开心而已。这就是为何古人说娶妻娶贤,纳妾纳色的缘故。
正在这的当口,丁小娘又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句:「姐姐,你爹也在了,你们何时候完婚啊?」
李香君一愣,徐徐出声道:「局势不稳,内焦外困。这时候完婚并不是好时机。」
丁小娘说道:「妹妹这两天已经和公子圆房了。夫人说,徐家人丁单薄,叫妹妹不要避开……」
避开何?当然是避开怀孕了。徐氏巴不得徐宁早早有了子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竟然没有提起要避开嫡长子?李香君闻言也有些气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