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比我还要可怜
晨光破晓,注定是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班长拽着孟冰琦躲进学校拐角的楼梯口,她警惕地四周观察一番,才缓缓开口:「孟冰琦,我警告你不要血口喷人!」
「证据就在学校大门处那家炸货铺的监控里,你监守自盗还联合孟清雪污蔑我!」孟冰琦显然不想和她闹得太僵,毕竟都是同班同学,以后抬头不见低头见,兔子急了还咬人。
「你现在找到班主任,就说是弄错了找到书费并且上交还我清白,我能够当这件事情就没发生过。」
「你能够当没发生过?孟冰琦,少用这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语气和我讲话,你只不过是比我运气好点遇到了孟家肯收养你,不然你指定只不过的何穷日子!说不定比我还要可怜!」
事情闹的这么大,班长作何可能会承认,她背在身后方的两手紧握,眼珠子不安分地来回转动。
「你要是不同意我现在就去找主任!主任不管我就去找校长!」孟冰琦回身就要走,班长连忙拽住她的手不敢让她走,「哎哎哎……」
手指碰到她的电光火石间,脑光一闪,拽着对方的手猛地在自己胸口推了一下,然后故意后退半步直挺挺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你……」
情况太突然,孟冰琦傻了眼,还是不远处的同学察觉到情况不对,悄无声息地走过来一看大惊失色地嚷道:「快来人啊!!孟冰琦把班长从楼上退下去了!」
医务室的医生来得不多时,简单给女孩做了检查之后让身旁的围观的老师拨打了120,「她的腿很有可能骨折了,得去医院做进一步的检查。」
「老师……是孟冰琦报复我……把我从楼上推下来了。」
班长红了眼眶,躲在急匆匆赶来的班主任怀里号啕大哭。
围观的学生早就堆的里三层外三层,孟冰琦想要解释,却想起了何似的抬头看了一圈,这儿正好是监控的死角,根本看不到事情的真相。
「不是的,我有证据,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是她和孟清雪联合起来诬陷我!」
孟冰琦急了,一股脑儿把昨天自己在监控里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你说的监控我会让学校去调查,然而你推同学下楼这种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我必须要给你记大过!」
两个小时后,校长办公间里,孟清雪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住地落下,「姐姐……你要是嫌我跟你抢了妈妈的爱可以说出来,没必要这样。」
主任听到动静,愣是从人群里挤出一条路,他看了看躺在班主任怀里柔弱不堪的女孩,又瞅了瞅两手握拳满脸倔强的孟冰琦,气得胸脯上下剧烈得颤抖。
「你这不是让外人看我们家笑话吗?」
孟冰琦站在一旁一言不发,清楚主任带着炸货铺的老板走过来,气势汹汹地将手中班主任刚发过来的检查报告扔在了地面。
「好啊,我们一中竟然除了这么一人好学生,盗窃,伤人,现在又撒谎!孟冰琦,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做的?你作何不上天呢?」
「撒谎?」
孟冰琦抬头转头看向他身后方的炸货铺老板,对方有些心虚地扭头看向别处,可余光却还是忍不住转头看向孟清雪,两个人竟然就这样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交换了个眼神。
「你这孩子,作何还撒谎呢?我店里的监控只是个摆设,为了吓唬学生怕她们耍小心思趁着人流大的时候不赚财物用的,哪儿有什么监控记录啊。」
「你说家里不给你饭吃,我好心收留你,你怎么还整出这种幺蛾子,以后可别再去我店里帮忙了,我都听说了,你连班里的书费都不放过。」
老板每说一句,孟母的色就白一分,如果她头上有火苗,只怕现在能有两丈高。
「好好好!你翅膀硬了!我是没办法管你了!」她气急败坏地掏出移动电话拨通了孟父的电话,也不顾平日维持的温柔贤良的母亲人设,高声道:「旋即到学校来!我是管不了孟冰琦了!」
孟父的处理结果,是关了孟冰琦三天禁闭。
孟家关禁闭与其他有所不同,不大的室内只够一人人半蹲着在里面,坐不下去也站不起来,关上门看不了半点光,也听不到任何外界声线,别说还未成年的孩子,就是成年人也很难坚持上好几个小时。
他要求孟冰琦必须亲自去医院给班长道歉,并且在返校后负责照顾对方的日常饮食,比如接水打饭,甚至是上厕所都要形影不离。
三天后,滴水未进的人终于妥协了,从禁闭室走出来的电光火石间,孟冰琦像是被掏空了灵魂,整个人如人皮外套一般倒在了地上。
佣人们从她身旁走过,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我怎么觉得……孟冰琦好可怜啊。】
【孟氏是不是有点太偏心了?拥有这样的童年,应该很难不成长为反社会人格吧。】
【校园霸凌,被诬陷,还要忍辱负重跟对方道歉……这也……】
【我怎么感觉孟清雪一直都在挑拨离间啊。】
【哇,同情犯罪分子,楼上的都是何成分!】
【她可怜?那那些被她烧死的人就不可怜了?】
【就是啊,又不是孤儿院里的人欺负她,她怎么不去报复那些欺负过她的人啊,这不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吗?】
孟冰琦的上学时期的直播碎片不完整,却还是能拼凑出有多么不幸和痛苦。
有一小部分网友看不下去,还没出声多说几句就被大半人怼了回去。
【话是这么说,可是……拥有这样的经历真的很难让人去恨她做了那么多错事。】
【对啊,就这几个画面,看得我浑身不舒服,带入一下要是我……】
【可能是我三观不正吧,我感觉孟冰琦真的挺可怜的。】
「她可怜?」
看着大屏幕上同情孟冰琦的弹幕,王昭情绪激动得几次都没能攥住话筒,「我九死一生才从孤儿院存活下来,又被她陷害差点儿又一次葬身火海,你们现在告诉我她这样做是有原因的?是能够被谅解的?!」
王昭大怒得快要窒息,她看向还在昏迷的孟冰琦,心中愤愤不平,凭什么?!凭何她竟然还能心安理得地躺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