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残兵

天刚蒙蒙亮，大军拔营启程。

石牛骑着枣红马走在队伍最前面，肩上扛着那对擂鼓瓮金锤。

晨光洒在锤面上，泛着暗金色的光。

王贵骑马跟在旁边，手里拿着块干饼啃着追问道：「石牛，你早晨吃了几人份的早饭....」

「六个馍，三碗粥。」石牛老实说。

王贵差点噎着，不由惊奇的道：「那些…火头军没跟你急？」

「没，常将军说了，俺吃多少给多少，管饱。」石牛咧嘴笑着回道。

身后方传来马蹄声，蓝玉策马过来，脸色比前几日好多了。

常遇春被救活后，这位脾气火爆的将军看石牛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石牛，你过来。」蓝玉对着石牛招手叫道。

石牛闻言，有些疑惑的催马过去。

蓝玉上下上下打量他，忽然伸手用力拍他肩膀出声道：「好小子...我蓝玉这辈子没服过几个人，现在我服你了！」

拍得力道很大，石牛身子晃都没晃。

「俺没干啥。」石牛挠头。

「没干啥？」

蓝玉瞪眼说道：「你救了我姐夫，这比杀一万个鞑子都重要，从今往后，你就是我蓝玉的亲兄弟，谁敢欺负你，老子剥了他的皮！」

石牛憨憨点头回道：「嗯，谢谢蓝将军。」

蓝玉又拍了拍他肩头，这才策马走了。

石牛不太懂靠山是啥意思，但他觉得蓝玉人不错。

王贵凑过来，小声出声道：「憨子，蓝将军这话可不是随便说的，他这人脾气爆，但说一不二，以后你在军中，算是有了大靠山了。」

队伍继续前进。

草原的秋天，风里带着寒意。

极远处能注意到成群的野马在奔跑，更远处是连绵的群山。

走到午时，前方探路的斥候突然折返，脸色慌张的禀告道：「报！前方三十里发现元军！约两千骑，正朝咱们这边来！」

蓝玉勒住马，脸色一沉的问答：「元军，哪来的元军？」

蓝玉现在巴不得看到元军，让他好好发泄发泄。

顺便也能够帮他姐夫好好报仇。

「看旗号，是北元的一些部落残兵！他们在劫掠沿途部落，正好撞上了！」

蓝玉转头转头看向中军方向。

常遇春业已策马过来，脸色尽管还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蛮子，那些个手下败将，还敢来？」

他看向蓝玉出声道：「你带一千骑兵，去把他们灭了。」

「是！」

蓝玉抱拳，随即看向石叫道：「石牛，跟我来！」

石牛点头，一夹马腹，枣红马冲了出去。

一千骑兵很快集结完毕，跟着蓝玉和石牛朝前方疾驰。

三十里路，骑兵全速前进，半个时辰就到了。

前方地平线上，果然出现了一片黑压压的骑兵。

元军的旗帜在风里飘扬，隐约能听到马嘶和呼喊声。

蓝玉勒住马，眯眼瞅了瞅道：「确实是蛮子的军旗，不过是些许在和林被打跑了的残兵，现在又冒出来劫掠，找死。」

他抽出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方骑兵说道：「兄弟们，前面有两千鞑子，咱们一千人，怕不怕？」

「不怕！」骑兵齐吼。

蓝玉咧嘴一笑道：「那就跟老子冲！杀一人鞑子，赏银五两！杀十个，官升一级！」

「杀！」

一千骑兵如离弦之箭，冲向元军。

石牛冲在最前面。他左手握着缰绳，右手单臂抡起一只金锤，锤头在阳光下闪着光。

对面元军也发现了明军，开始整队冲锋。

两支骑兵越来越近。

五百步，三百步，一百步...

石牛看清了最前面那个元将。

那人满脸横肉，穿着皮甲，手里提着一柄长斧。

「杀！」元将用蒙语大吼。

石牛听不懂，但他知道对方要干何。

两马交错的电光火石间，石牛右手金锤横扫而出。

没有花哨的技巧，就是最简单的一扫。

锤头带着风声，砸在元将的长斧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震得人耳朵发麻。

长斧脱手飞出，元将虎口崩裂，鲜血直流。

他还没反应过来，锤头已经砸到了前胸。

「噗...」

皮甲凹陷，胸骨碎裂。

元将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出去，在空中喷出一口血，落地时业已没了力场。

石牛马速不减，冲进元军阵中。

他双锤齐出，左右横扫。

一锤砸在一名元军骑兵的头上，头盔碎裂，脑浆迸溅。

另一锤砸在另一名骑兵的肩头上，连人带甲砸塌下去，战马都被带倒。

石牛就像一头冲进羊群的猛虎，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金锤太重，碰着就死，挨着就残。

一人照面，就有七八名元军被砸飞。

后面的明军骑兵看得目瞪口呆。

蓝玉冲在旁边，一刀砍翻一个元军，抽空看了一眼石牛，不论是看几次，都感觉无比的震撼。

「这憨子…真是怪物！」

元军也发现了这个煞星。

有十好几个骑兵调转马头，围向石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长矛，马刀，狼牙棒，各种兵器朝石牛招呼过来。

石牛不躲不闪，双锤舞成一个金圈。

「铛铛铛....」

兵器碰撞声连绵不绝。

一柄长矛刺来，石牛一锤砸在矛杆上，矛杆断成两截，握矛的元军手臂震得发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把马刀砍来，石牛另一锤迎上去，马刀被砸得变形脱手。

狼牙棒砸向石牛后脑，石牛头也不回，反手一锤后扫。

「砰！」

狼牙棒被砸飞，那名元军连人带马被震退好几步。

石牛策马前冲，双锤连续砸出。

每一锤都带走一条人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有的被砸碎脑袋，有的被砸断脊骨，有的被砸得胸腔凹陷。

血花飞溅，惨叫声不绝。

转眼间，围上来的十好几个元军全成了尸体。

石牛浑身浴血，但都是敌人的血。

他抹了把脸，随后继续往前冲。

元军阵型被他一个人冲乱了。

蓝玉抓住机会，带领明军骑兵猛冲。

一千对两千，人数劣势，但气势完全压倒。

元军开始溃散。

有胆子小的调转马头就跑。

一人跑了，带动十个，十个带动百个。

兵败如山倒。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蓝玉大吼道：「追！一个也别放过！」

明军骑兵追杀溃兵，草原上到处都是逃窜的元军和追击的明军。

石牛追上一人元军百户，一锤砸在马屁股上。

战马嘶鸣倒地，那百户摔下来，还没爬起来，石牛的第二锤已经到了。

「饶命...」百户用生硬的汉话喊。

锤头停在他头顶三寸。

石牛看着他，憨憨追问道：「会说汉话？」

「会...会一点...」百户脸色惨白。

「为啥劫掠部落...」石牛问。

百户愣了愣，没不由得想到这煞星会问此物，结结巴巴道：「没...没粮了…大军散了，只能抢…」

石牛皱眉问道：「抢自己人？」

「草原上…没吃的，只能抢…」百户声音发抖的回道。

石牛看了他一会儿，随后手中锤子徐徐用力。

「嘣...」

随着石牛的锤子落下，那北元蛮子脑袋 顿时一人轰鸣，随后脑袋上流出了花花绿绿的东西。

蓝玉策马过来，看着那业已没有了力场的蛮子，不由有些好奇的追问道：「问何了...」

「没啥！呵呵...」石牛憨笑着挠了挠头的回道。

蓝玉见状，不由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