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击杀...
「防卫如何?」王保保问。
「大营分内外两层,外营是步兵和民夫,内营是骑兵和眷属,四面有哨塔,每天三班轮值。」哈剌一股脑全说了。
朱栐听完,对王保保道:「问问他,有什么办法能混进去。」
王保保用蒙古语问了。
哈剌眼珠转了转,道:「有…有办法,我是千户,有通行令牌,能够带人进外营。」
「内营呢!」王保保追问。
「内营得有大王的手令,不过…我可以试试,就说抓到奸细,要送进去审问。」哈剌道。
王保保转头看向朱栐。
朱栐沉思不一会,道:「让他带路,咱们扮成他的人,混进外营。」
「太冒险了,万一被识破,咱们就陷在里面了。」蓝玉皱眉。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不过不能全进去,我带三百人进去,兄长和蓝将军在外面接应。」朱栐道。
「殿下,我去吧!我熟悉北元大营的布置。」王保保道。
朱栐摇头出声道:「你得在外面指挥,万一出事,你得带兵接应。」
他又转头看向哈剌道:「你最好别耍花样,否则第一个死的就是你。」
哈剌连连点头道:「不敢,不敢!」
风沙逐渐小了。
朱栐选了三百精锐,换上北元骑兵的衣甲,带上哈剌的通行令牌。
王保保和蓝玉带剩余人马在土丘后隐藏,约定以响箭为号。
一切准备就绪,朱栐翻身上马。
他穿了件北元千户的皮袍,脸上抹了些灰土,看起来倒有几分像。
三百精锐也装扮完毕,看起来像是一支北元巡逻队。
「出发。」朱栐下令。
队伍出发,哈剌被两名士兵夹在中间,马缰绳拴在前面的马鞍上。
他若敢乱动,立刻就会被拽下马。
一行人往捕鱼儿海方向行进。
风沙完全停了,天色渐晴。
草原辽阔,一望无际。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了湖泊的轮廓。
捕鱼儿海到了。
这是漠北最大的湖泊之一,水面辽阔,在阳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湖畔散布着大片帐篷,密密麻麻,如草原上的蘑菇。
炊烟袅袅升起,能听到人声和马嘶。
的确是大营。
朱栐勒住马,仔细观察。
大营确实分内外两层,外营帐篷简陋,多是步兵和民夫居住。
内营帐篷高大整齐,还有木栅栏围护。
哨塔上有人影晃动,营门处有士兵把守。
「走,过去。」朱栐对哈剌道。
哈剌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在前面。
队伍徐徐靠近大营。
营门守卫看到哈剌,喊道:「哈剌千户,赶了回来了?」
哈剌强笑言:「赶了回来了,抓了好几个可疑的人,要送进去审问。」
守卫看了看朱栐等人,没发现破绽,摆手放行。
队伍顺利进入外营。
营地里人来人往,有士兵在训练,有民夫在搬运物资,有妇女在煮饭。
注意到哈剌带人进来,都让到一面。
哈剌带着朱栐等人往里走,渐渐接近内营。
内营门口守卫更严,有二十多名士兵,都穿着皮甲,手持长矛。
「站住,何人?」守卫队长喝道。
哈剌上前,递上令牌说道:「是我,哈剌,抓了好几个奸细,要送进去审问。」
守卫队长接过令牌瞅了瞅,又打量朱栐等人。
「这些都是你手下?作何望着眼生?」
哈剌忙道:「是刚补充的新兵,从南边部落招来的。」
守卫队长又看了几眼,才摆手道:「进去吧!只不过大王此刻正议事,你们先去偏帐等着。」
「是...是...」哈剌松了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队伍进入内营。
内营比外营整洁得多,帐篷排列整齐,中间一条主道,直通中央大帐。
大帐前立着狼头大纛,迎风招展。
朱栐看到了目标。
但他没急着动手,而是跟着哈剌来到一处偏帐。
偏帐里没人,只有几张毯子和矮桌。
朱栐让士兵守在帐外,自己带着哈剌进帐。
「现在怎么办?」哈剌小心翼翼地问。
朱栐没理他,走到帐门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中央大帐前有数十名护卫,个个身材魁梧,手持弯刀。
脱古思帖木儿应该就在里面。
朱栐估算了一下距离,从偏帐到大帐,约五十步。
中间有巡逻的士兵,还有来往的军官。
硬冲的话,三百人对付整个大营,肯定不行。
得想别的办法。
他回头看向哈剌出声道:「脱古思帖木儿每天何时辰出来?」
「一般是申时,出来巡视营地。」哈剌道。
朱栐看了看天色,现在是未时末,离申时还有半个时辰。
「好,等他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时间一点点过去。
偏帐外不时有人经过,但没人进来。
帐内的士兵都绷紧了神经,手按刀柄。
朱栐坐在毯子上,闭目养神。
终究,申时到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外面传来号角声,接着是整齐的踏步声。
朱栐睁开眼,掀开帐帘看去。
中央大帐的门帘掀开,一群人从里面走出来。
为首的是个魁梧汉子,脸上有道刀疤,正是脱古思帖木儿。
他穿着华丽的皮袍,腰挎金刀,在护卫簇拥下往营地里走。
朱栐眼睛眯了起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就是现在。
他对身后方的士兵做了个手势。
士兵们会意,悄然散开,堵住偏帐周遭的路。
朱栐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偏帐。
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沉稳有力。
有护卫注意到他,喝道:「什么人?站住!」
朱栐没停,继续往前走。
护卫们警觉起来,拔刀围上来。
脱古思帖木儿也停住脚步脚步,皱眉转头看向这边。
朱栐距离他还有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护卫们业已冲到他面前,弯刀劈下。
朱栐双锤在手,一锤横扫。
「铛铛....」
数把弯刀被震飞,护卫们惨叫着倒地。
脱古思帖木儿脸色大变道:「有刺客!拦住他!」
更多护卫涌上来。
朱栐如猛虎入羊群,双锤挥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他目标明确,直扑脱古思帖木儿。
脱古思帖木儿拔刀迎战,但他哪是朱栐的对手。
只一锤,金刀断裂。
再一锤,胸骨塌陷。
脱古思帖木儿瞪大眼睛,嘴里喷出血沫,徐徐倒地。
至死,他都没看清杀他的人是谁。
大营瞬间大乱。
「大王死了!」
「有刺客!」
「快抓刺客!」
「.......」
朱栐砸死脱古思帖木儿后,并不恋战,大喝一声道:「撤!」
三百精锐护着他往外冲。
偏帐里的士兵也杀出来,里应外合,杀出一条血路。
内营的护卫试图阻拦,但群龙无首,指挥混乱。
朱栐带人冲到营门,守门士兵还想关门,被他两锤砸飞。
冲出内营,外营也乱成一团。
王保保和蓝玉听到动静,带兵杀来接应。
两支人马汇合,且战且退,迅速脱离大营。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等北元军队组织起追击时,朱栐等人已经消失在草原深处。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夕阳西下,捕鱼儿海湖畔一片狼藉。
脱古思帖木儿的尸体被抬进大帐,北元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大王死了,粮草被劫,军心涣散。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仗,还作何打?
而五十里外,朱栐的大军此刻正疾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马背上,朱栐回头望了一眼捕鱼儿海的方向。
这一锤,应该够北元疼一阵子了。
接下来,就看徐达将军的主力何时候到了。
夜色降临,草原上燃起篝火。
洪武四年的北伐,终于取得了关键性提升。












